“談了三年還不夠?當初家裏安排你們畢業季舉辦婚禮,是你自己說要推遲的,你自己行為不檢點你怨誰。”邵韻清聲音染上了怒意,“你說你也創業也沒見你搞出點名堂,老婆也搞丟了,哎呦,我真是要被你氣死了,一天天不務正業。”

蕭濟年語塞了幾秒,眉頭突然揚了起來:“他們一家子吸血鬼,都指望著女兒嫁進豪門雞犬升天,她爸那個小作坊一天天一堆破事求到我跟前,煩死了,還有她媽,一天天死皮賴臉要用我的人脈把兒子塞到貴族學校。”

他越說越起勁:“要不是我拖著不結婚,哪能看見心機女的真麵目,沒有空窗期無妨銜接,指不定背著我提前搞上了。”

邵韻清聽不下去了:“從今天開始,你的卡我給你停了,車鑰匙我全部沒收還,你名下的房產全部停租。”

那邊說完,毫不猶豫掛斷電話。

蕭濟年沒忍住咒罵了好幾聲,一個個都護著那心機女。

沒過幾分鍾,接到了個陌生來電。

“你好,哪位?”

“喲,還是個男的。”那頭傳來輕浮的男音,“難怪葷素不忌,雙插快啊,你在哪裏,今晚什麽時間?”

蕭濟年看了眼電話,直接摁掉,莫名其妙的。

接下來幾個小時,他接到的全都是這種電話,他怒罵了好幾聲,誰把他號碼泄露出去了,把手機開飛行模式才清靜下來。

……

許柚在家養了兩天病,平時不生病,一病起來就來勢洶洶的。

邵洵靠在床頭看文件陪她,許柚雖然頭昏昏的,但睡多了這會也不困。

“哥哥你好會照顧人。”許柚頭枕在他胸膛上,他身上淡淡的木質焚香帶著冷冽縈繞在鼻尖。

這兩天她差點忘記自己是個健全的人,在這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老男人雖然不會講甜言蜜語,但解決問題的速度迅速。

她屈腿搭在他腿上,褲子往上縮了一截,露出粉嫩的小腿。

上麵紋了兩隻藍色蝴蝶,一大一小。

邵洵視線被她小腿上兩隻蝴蝶吸引:“這個紋身有什麽特別意義嗎?”

“開心就紋了,沒什麽意義,要硬要賦予意義的話,那就是讓我開心。”

學會自己賦予意義不再尋求外界界定的意義,是她來雪海城最好的頓悟。

邵洵把文件擱置到床頭,強有力的大手攬住她的腰,嗓音沉沉:“好看,適合你。”

“酒館的保潔阿姨以為我輟學了,染發紋身嘻嘻哈哈,肯定是個不良少女,天天勸我回頭上岸。”許柚扯著他的手玩。

這男人的手和他這個人看上去一樣,手背青筋蜿蜒浮起,男性荷爾蒙氣息溢出。

“話說,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我?”她問。

“喜歡你的性格,你的風格,從頭到腳我都喜歡。”

“是嗎?”許柚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如果我不是這種性格呢?和現在的我完全相反。”

“那就不是你了。”

許柚按著他腹肌的手頓了一下。

“要不要喝水?餓不餓?”

“不想。”許柚嗓音懶懶。

“那我們一起看書。”邵洵拿出她送的那本書,“我還沒有看過這這個分類的書籍。”

字很少,像兒童讀物,都是插畫,但小羊的每一句台詞都是哲理。

“從認識到現在,我還沒和你正式介紹過我自己。”邵洵說,“我從小跟著爺爺在常安市長大,父母一直忙著他們的事業,上頭有一個姐姐,高中畢業後就去美國發展,五年前把事業的重心轉移回國。集團主營智慧住居以及大健康產業,前幾年,智慧住居一直走高端路線,今年新設立了品牌,對標中低端智能家居市場。我個人也投資了很多其他項目,旅遊隻是其中一項。”

他隻是說著,許柚已經聞到了金錢的味道。

“我這個人不懂浪漫,也不會說情話,古板又無聊,如果做了什麽事情惹你不高興,你直接打我一頓出氣,我不還手。”

許柚喉嚨溢出笑聲,抬眸,對上他誠摯的眼神,揚著的笑容僵住,心跳倏地一落千丈。

邵洵在說,歡迎來到他的世界。

他在一點點說出他的全部。

“怎麽辦呀,邵洵,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既沒有家財萬貫,沒有討喜的性格,也沒有絕世容顏,掉進塵埃裏都找不到了。”

許柚手指在他跳動的胸膛上轉圈圈,她聲音嬌嬌軟軟,帶著濃濃的鼻音。

“溫漾,你坐起來。”

他語氣忽然嚴肅起來,許柚不明所以,但還是調整坐姿坐得板正。

“小姑娘,怎麽這麽看輕自己,優缺點都是人為定義,性格無所謂好壞,隻是不同的場景環境需要的不同的性格的人,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興趣和能力,揚長避短。像我,話少,厭煩無聊吵鬧的交際,就把時間都投身在智能機器的研發上。”

許柚挑了挑眉,仰著脖子盯著他看,邵洵的眼睛狹長,深邃,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的時候,仿佛瞬間就能被看透。

許柚錯開他的視線,扣扣被子,又扣扣他的手心。

每次都是這樣,她一有煩惱他立馬就開始引導,想方法解決問題。

“像你,既能沉得下心不怕摔學滑板,也能八麵玲瓏笑著應對不同類型的人,這兩天看你處理兼職上的書稿翻譯和口語教學,你的口語和書寫能力屬於上乘,你基本沒有短板,每一樣都能拿出手,你這個年紀能做到這一步,非常優秀。”

看著小姑娘癡癡地看著他,漂亮的杏眸閃著波光,不知道有沒有在聽,他抬手,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他雙眸深邃,語氣似有些無奈:“溫漾小姑娘,有沒有在聽?”

“我在聽呢。”許柚嘟囔,“還不是你太好看了,整個人都在發光,迷惑人心。”

邵洵愕住,耐著性子繼續講,聲音徐徐:“至於容貌,我不否認它在職場或者日常生活中帶來的積極作用,但皮囊終究都會老去,唯有智慧能相伴一生。”

他手指點了點許柚的腦袋。

許柚乖乖點了點頭。

“所以,我想說的是,你特別好,你配得上任何人。”

許柚撲到他懷裏,摟著他的腰,嗓音嬌嬌軟軟:“到底是誰你不會講情話的,你說的每一句我都愛你,哥哥,你怎麽能這麽好。”

她攥著他睡衣領子,身子微向前,吻上了他的唇。

邵洵扣住她的後脖頸,化被動為主動,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掌控感。

濕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他欺身而上,極具侵略的唇舌肆意糾纏著她。

她唇齒間溢出嗚咽,軟軟的,勾著人不斷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