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洵手托起她的臀,許柚兩條腿順勢勾住他的腰,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隻有這種時候他們才一樣高。
邵洵叮囑:“簡單洗個臉就好,發燒不能洗澡的。”
“yes,sir,太晚了,你去休息吧。”
不洗澡是不可能的,雖然來北方有些年頭,但許柚依然保留著男方冬天每天必洗澡的習慣,發燒了也不例外。
淩晨三點,邵洵輕手輕腳打開許柚的房門,來看看她會不會又燒起來,發燒最怕的就是反反複複。
許柚嚇了一跳,手裏的手機掉在被子順著滑到地上。
“這麽晚了還不睡。”邵洵撿起手機,拿起桌上的體溫槍對準她的額頭。
37.5度,還有些低燒。
“乖點,發燒不能熬夜,要好好休息,手機我沒收了,早上還給你。”
許柚還沒緩過神來,手機已經被他沒收了。
她水瑩瑩的眼睛泛著光,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男人抬手揉了揉腦袋,給她撚好被角輕身關上門去。
淩晨四點,熟睡中的邵洵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他慌忙下床開門,以為許柚出了什麽事情。
“怎麽了?”他啞著嗓子,嗓音倦意濃濃。
“我睡不著。”
這理直氣壯的語氣,無端讓人產生必須哄她睡覺的責任感。
“親都親了,同個被窩睡覺應該不會傳染吧。”許柚佯裝可憐地嘟囔著嘴,纖細的手指按了下男人的胸膛。
胸肌好有彈性,好好摸。
邵洵抓住她作亂的手,呼吸沉了起來。
“你哄我睡覺嘛。”許柚想,她現在是溫漾,是被許多愛澆灌出來的溫漾。
人有了許多愛,內心才會充盈,在得到這件事上才會有配得感,她相信自己配得上一切。
“進來睡覺。”邵洵關上門,轉過身,見她徑直走到床邊,脫鞋上床。
地燈發出微弱昏黃的光,她靠在床頭,眼珠潤澤帶著水光,像是聊齋裏深夜潛入書生書房勾人魂魄的妖精。
“躺下就鼻塞,有點難受,要你親親施魔法才能睡覺。”
女人朝他勾勾手指頭,眼珠微微一轉,顯得遲疑又無辜。
此時的邵洵知道他放了隻小妖精進來,她有著精髓敲骨的本領,隻對他生效,他清醒著上鉤,推不開,也不忍心。
許柚左右看著他居住的環境,上次來他房間的時候沒細瞧,屋裏很幹淨,所有東西擺放整齊,私人物品不多。
陰影籠罩在身上,邵洵傾下身,溫熱的大掌摁住她的後頸,含住她的唇,隻一下,便鬆開。
“乖,該睡覺了。”
邵洵的體溫高,稍稍靠近就能感受到他的炙熱,許柚腦袋枕在邵洵身上,手放在他腹肌上,滿足地闔上眼睛。
可不得給自己謀點福利。
察覺到邵洵想要糾正她的睡姿,抓住她放在他腹肌上不安分的小手,許柚又鼓起腮幫子,耍無賴似的:“你別動,不然我睡不著。”
邵洵無聲的歎了口氣,念在她是個小病秧子子,隨她去了。
“你沒有問題想要問我嗎?”許柚在他的心髒上畫圈圈。
邵洵啞著嗓音輕哄:“寶貝乖,快睡覺。”
“但是我有問題,我現在就想要問清楚,你還不能睡。”
邵洵眼皮很重,被子裏多了個讓他上火的女人,本就忍得難受,這姑娘還不依不饒,他心底長歎。
戀愛第一天,邵洵已經感受到年下的精力無限了,發著燒精神還這麽好,他不禁擔憂起以後,她會一直很年輕。
“你問。”邵洵心裏誦起清心經。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又答應你了?不怕我又把你吃幹抹淨跑了嗎?”
邵洵苦澀地扯了下唇,沉默片刻,反問:“你會嗎?”
許柚扭著身體往上挪了一點,雙手攀著他的脖子,張嘴咬住了他的喉結,咬了一下。
這在邵洵的意料之外。
酥癢中帶著細微的疼痛,不受控抬起下頜,喉嚨溢出一聲悶哼。
邵洵雙手緊緊箍住許柚的手臂,側身小腿屈起壓住她的小腿,防止她繼續作亂。
“我不知道,我隻是認為,與其以後無數次回憶起沒答應你的遺憾,為什麽不把握住當下,能走到哪就算哪。”
邵洵喉嚨滾出一聲歎息,良久,聲線很低很低:“我真是敗給你了。溫漾,我不做沒有結果的事情,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麽?怎麽樣才能長久留下你?”
許柚掙紮出他的桎梏,很用力地抱著他,力道不斷加重勒緊,她緊閉雙眼,藏住淚意。
“我想要愛,想要好多好多的愛。”
邵洵低頭吻了吻她的眼角,眼角濡濕的淚意戳中了他的軟肋。
他承諾道:“隻要我有的都給你,沒有的,你想要,我也想辦法弄給你。”
他開始有些看不懂她,這女孩出門一個樣,**一個樣,床下一個樣。
許柚心滿意足,親了親的嘴角沉沉睡去。
早上醒來的時候,隔壁床位已經空了,摸著發涼的床單,邵洵離開房間有一會了。
許柚從被窩裏伸出一隻手摸到床頭上的手機後迅速收回被窩,小號收到了導師周教授發來的信息,她提議論文內容數據論證部分可以插入三線表和折線圖,整體看上去更加明晰。
許柚讓周教授以優秀論文的水準對這篇論文提出修改意見,她想要拿下今年的國家獎學金,需要各種證明佐證她的綜合能力。
論文電子文檔存在了另一部手機,那台手機從上次和蕭母打電話過就沒開過機,許柚艱難地從**爬起來回自己房間找手機。
一打開未接來電九十九加,大部分都是蕭濟年打來的,還發來許多信息。
周教授打來了電話,許柚接通:“周老師,聖誕節快樂。”
“柚子,是我。”
聽到蕭濟年的聲音,許柚上揚的嘴角一下子落了下來。
許柚麵無表情:“有事嗎?蕭二公子。”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冷淡。
教師辦公室裏,蕭濟年借用周教授的電話,人坐在辦公桌一腳上,修長的腿隨意搭在地上。
聽到她用極其陌生的稱呼叫自己,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許柚從來都不會用這麽冷的態度對他,就算吵架,她也沒甩過他臉色。
蕭濟年清了清嗓子,強壓下心頭的一點不適:“我去滑雪,摔了一跤,左腿小腿骨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