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的呼吸在那片溫熱落下時,驟然頓了半拍。

那個吻很輕,像被羽毛輕輕拂過般的柔軟。

又好像很重,撞在了她內心最深處的地方。

睫毛不受控製地抖了抖,想躲——

卻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按住後頸,那點力道溫柔得不容抗拒。

溫熱的觸感順著眼瞼蔓延開來,帶著淡淡的雪鬆氣息,裹著他獨有的冷冽與繾綣。

司鳶覺得血液都仿佛慢了半拍,又在下一秒猛地湧向心口。

“咚咚咚——”

心跳像失控的鼓點,不停地撞著胸腔,震得耳膜都發顫。

司鳶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唇瓣的弧度,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視。

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角,連帶著呼吸都染上了微熱的暖意。

“還疼嗎?”

唇瓣移開,司鳶感覺眼角的皮膚上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酥麻的感覺順著神經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忍不住微微仰頭,鼻尖蹭到他的下頜,帶著一絲不自知的依賴。

“不疼了。”

司鳶眯著眼,像隻被陽光浸透的慵懶小貓,軟乎乎的。

“你叫向明徹什麽?”

薄嶼森的聲音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司鳶卻在聽到向明徹名字的時候,一個機靈,從迷糊的狀態清醒過來。

“嗯?”

“你今天叫向明徹什麽?”薄嶼森難得不厭其煩地重複了一遍問題。

司鳶的大腦轉得飛快。

眾所周知,薄九爺從來不說廢話,他突然這麽問,司鳶如臨大敵。

司鳶沒說話,薄嶼森捏了捏她的耳垂,“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不難不難,我叫他明徹……”

所有人都那麽叫向明徹,這個稱呼也不算特殊吧?

“你叫我什麽?”

直到此刻,司鳶才意識到了什麽,她輕輕一笑,“你不喜歡我叫你九爺嗎?”

薄嶼森睨著司鳶沒有說話,那意思相當明顯。

“那……我叫什麽,你會喜歡?”

“薄先生?”

薄嶼森擰眉。

“嶼森哥哥?”

薄嶼森麵無表情。

“森森?”

薄嶼森:“……”

司鳶捧著薄嶼森的臉,笑得很開心,“肯定沒人叫你森森,那這就是我的專屬稱呼了,以後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就叫你森森……”

“森森……”

“森森……”

司鳶不厭其煩地叫了好幾遍,薄嶼森忍無可忍,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那吻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柔軟,沒有深入,隻是溫柔地貼合、廝磨。

他的掌心托著她的後頸,力道輕柔卻穩穩地將她圈在自己的氣息裏,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溫度與弧度,還有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隔著胸腔與她的心跳漸漸同頻。

司鳶勾了勾唇,這段時間的努力,總算得到了回報。

她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跟薄嶼森的關係親近了很多。

司鳶想多陪薄嶼森一會兒,奈何接到了導師打來的電話,不得不先去一趟學校。

司鳶走後。

233殷勤地挪到自家主人麵前,(*´∀`)~♥:【森森,晚餐你想吃什麽?】

薄嶼森冷冷地睨了麵前的機器人,“你叫我什麽?”

【森森呀,以後……】

“再敢這麽叫一次,讓你恢複出廠設置!”

233慫慫地滑到角落。

(。・́︿・̀。):【明明阿鳶叫森森的時候,主人很開心,它也想讓主人開心開心,怎麽就不行了。】

233圓圓的腦袋想不明白。

司盈盈自然不會將所有的時間浪費在向明徹身上。

自從見識過薄嶼森的魅力後,即便薄嶼森對她很冷漠很無情,她還是不死心。

司盈盈清楚的知道,光靠自己的本事,沒辦法拿下薄嶼森,便將目光放在了薄嶼森的外甥女,薑萊身上。

薑萊之前被薄嶼森打了一巴掌後,怕真的被薄嶼森送回中東,隻能乖乖去上學。

司盈盈找上薑萊的時候,她正百無聊賴地坐在課桌上玩手機。

“薑萊……”

司盈盈笑著走到薑萊麵前,薑萊看到司盈盈,就會不可抑製地想起司鳶。

雖然她後來沒再見過司鳶,但聽說司鳶被李嘉樂綁架,差點弄死。

哼——

活該。

對司家人,薑萊向來沒什麽好臉色。

白了司盈盈一眼後,繼續低頭玩遊戲。

被無視的司盈盈咬了咬牙。

現在無視她可以,等她嫁給薄九爺,薑萊還要叫她一聲舅媽呢!

司盈盈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遞到薑萊麵前,“我上次去逛街,看到一款耳環很適合你,就買了下來,送給你吧。”

“滾——”

薑萊毫不領情。

司盈盈並沒有離開,而是厚著臉皮打開,“你看看嘛,真的很適合你。”

薑萊徹底被惹怒了,一把打掉司盈盈手裏的盒子。

盒子應聲而落,裏麵的耳環也掉在了地上。

司盈盈立刻將耳環撿起來,心疼肉疼,那可是她忍痛花了六萬買的。

“你特麽有完沒完啊!沒看到我在玩遊戲嗎?嘰嘰喳喳的,母雞都沒你能叫。”

司盈盈緊攥著拳頭,將地上的耳環撿起來後,委屈巴巴地說:“上次我和九爺一起去打羽毛球,他拜托我在學校裏多照看你一下……”

司盈盈吸了吸鼻子,“我隻是不想讓九爺失望。”

薑萊終於舍得將目光從手機移向司盈盈,眯了眯眼,“我舅舅跟你打羽毛球?”

司盈盈故作驚訝,“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為他什麽都跟你說了。”

薑萊上下打量著司盈盈,就這垃圾的長相身材以及氣質,舅舅怎麽可能看得上她。

真要看,那也得是司鳶那樣的……

呸——

舅舅才不會喜歡司家人!

“你們什麽時候打的羽毛球?”

“周六,打完球,我們還一起共進午餐了。”

薑萊知道,周六上午,舅舅確實去打羽毛球了。

難道真的是跟這個司盈盈?

薑萊伸手,司盈盈立刻恭敬地將耳環遞給到她手裏。

薑萊看著司盈盈很小心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幾萬的耳環就這麽寶貝,看來你們司家是真沒錢了。”

“司家自然沒法跟薄家比。”

“比?哼……你們司家人跪在地上給薄家提鞋都不配。”

“是是是,你說的是。”

看著司盈盈這副沒骨氣的樣子,薑萊下意識會想到司鳶。

雖然司鳶很討厭,但這個沒骨氣的真千金司盈盈,更下頭。

“說吧,你送我耳環的真正目的。”

薑萊這麽直接,司盈盈也不打算跟她藏著掖著。

她麵露害羞,“我對九爺的了解沒你多,聖誕節快到了,我想問問你九爺喜歡什麽,想送他個聖誕禮物。”

薑萊滿臉不屑,“你該不會是想當我舅媽吧?”

被戳中心思,司盈盈不但沒有不好意思,還激動地抓住了薑萊的手,“萊萊,如果我成了你舅媽,我一定會對你好,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買。”

薑萊沒想到司盈盈心比天高。

哼,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她這副醜樣,連舅舅的一根頭發都配不上。

想到了什麽,薑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行啊,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