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他們到羽毛球館的時候,喬毅正在門口等。
快零下的天氣,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人凍得瑟瑟發抖,鼻尖發紅,臉色發青。
向明徹下車,“怎麽不多穿一點?”
喬毅嘿嘿一笑,“難得見薄九爺一麵,當然要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
為了讓薄嶼森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喬毅甚至還做了【熱烈歡迎九爺】的橫幅。
“阿鳶……”
喬毅笑著看向司鳶,司鳶也回了他一個微笑,“喬毅……”
喬毅是向明徹的朋友裏,司鳶為數不多覺得還可以的朋友。
兩人剛確定關係那會兒,喬毅羨慕了向明徹很久,當然,更多的是開心和祝福。
司盈盈見向明徹的朋友,先給司鳶打了招呼,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
畢竟,她才是司家的真千金。
“喬毅哥哥,我家九爺來了嗎?”
我家九爺——
司鳶眼眸微微一閃,沒什麽表情。
向明徹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喬毅也很意外,司盈盈這樣的長相,竟然會得到薄九爺的青睞。
“還沒……”
話未說完,一輛低調奢華的勞斯萊斯幻影進入了眾人的視線。
司盈盈這段時間,禮儀方麵的東西沒學多少,豪車名表和名牌,倒是了如指掌。
看到上千萬的車,眼睛頓時在放光。
車剛停穩,她已經率先跑了過去。
看到她這副殷勤激動的樣子,向明徹產生了危機感。
司鳶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司盈盈在母親的教導下學了那麽久,都不知道矜持二字怎麽寫。
如果母親看到這一幕,恐怕要氣吐血了。
藍海打開後車門,薄嶼森一下車,便看到司盈盈朝自己撲了過來。
他不著痕跡地躲開,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司鳶身上。
喬毅、向明徹都朝薄嶼森走了過來,隻有司鳶站著沒動。
司鳶朝他笑了笑,她一笑,另外三個人再說什麽,薄嶼森已經聽不見了。
羽毛球館開了暖氣,一進門,司盈盈脫掉了外麵的衣服,露出了自認為性感漂亮的身材。
拿著羽毛球拍,湊到薄嶼森麵前凹造型。
她扭來扭去的,薄嶼森淡淡地睨了一眼,“司三小姐不舒服?”
司盈盈:“……”
九爺是被那個江折傳染了嗎?
怎麽這麽不解風情?
不過沒關係,這才剛剛開始,待會兒她要用她的羽毛球技術,征服薄九爺。
向明徹見自從薄嶼森來了之後,司盈盈的眼睛裏完全沒有他,牙齒都快咬碎了。
司盈盈都已經到他嘴裏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既然是來運動的,薄嶼森也換上了休閑的衣服。
黑色的POLO運動套裝。
脫下讓人壓迫感極強的西裝,他整個人看上去慵懶閑散,讓人看著好接近了不少。
司盈盈為了和薄嶼森有肢體接觸,提出了二打二的想法。
“我和九爺一組,姐姐,你和明徹哥哥一組,我們來比賽怎麽樣?”
司盈盈說著,朝薄嶼森拋去了一個眉眼,結果發現人家壓根兒沒看她。
薄嶼森沒說話。
向明徹卻先急了,他幹笑一聲,朝薄嶼森說道:“我和阿鳶經常一起打羽毛球,我們默契好,這麽贏了你們,怕勝之不武,不如,換個搭檔吧?”
司盈盈皺眉,剛要開口,薄嶼森先出了聲,“好。”
說著,主動走向了司鳶,“司小姐,多多指教。”
司鳶朝他一笑,“我一定會努力,幫九爺贏下比賽。”
向明徹看到司鳶對薄嶼森笑,一股醋意湧上心頭,胸口悶悶的很不舒服。
轉眼一想,畢竟是薄嶼森,阿鳶就算是為了司家,也肯定會討好薄嶼森。
何況,現在最重要的是司盈盈……
司盈盈惱怒地瞪了向明徹一眼,她臉色雖然不太好,心裏卻因為向明徹的爭風吃醋而高興。
不過和向明徹也好,正好讓司鳶看看,她最親愛的未婚夫,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對於這樣的分組,喬毅更意外了。
向明徹向來不是和司鳶形影不離,找到機會就要黏上去嗎?
怎麽突然要和司盈盈一組?
其他不說,司盈盈今天可是薄嶼森的女伴,他將兩人拆散,不怕薄嶼森不高興嗎?
目光看了一眼薄嶼森,好像並沒有不開心,反而心情不錯的樣子。
司鳶見薄嶼森遲遲戴不好護腕,禮貌地問了一下,“九爺,需要幫忙嗎?”
薄嶼森將護腕遞給司鳶,“那就麻煩司小姐了。”
司鳶接過護腕,低頭幫薄嶼森戴護腕。
兩人的距離,不近但也不遠。
薄嶼森低頭,就能看到司鳶飽滿的額頭和漂亮的睫毛。
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穿運動裝的樣子,很青春很漂亮。
“好了……”
司鳶抽手回來的時候,指腹輕輕地在薄嶼森的手指劃了一下。
很輕,像羽毛掠過,卻在人的心上留下沉重一擊。
兩人的視線一交匯,一個幽暗深邃,一個狡黠調皮。
司盈盈看到這一幕,臉色凝重,“姐姐,你和九爺在幹什麽呢?”
司鳶已經恢複了往常的樣子,“護腕有些緊,九爺不好自己戴,我幫了他一下。”
司盈盈咬了咬牙,真是該死,如果沒有換隊友,就該是她幫九爺戴護腕。
這麽好肢體接觸的機會,就這麽白白錯過了。
真是便宜了這該死的司鳶。
“哦……那真是要謝謝姐姐了。”
司鳶微微一笑,“不用,九爺已經謝過了。”
“姐姐……我和明徹哥哥給我們的組合取了一個名字,叫【明贏組合】,我們要明明白白地贏下你們,你們的組合呢?叫什麽名字?”
司盈盈本以為司鳶會吃醋,會嫉妒到發狂,不料,她笑著看向了薄嶼森。
“九爺……要不,我們的組合,你來取名字吧。”
薄嶼森沒有考慮,“鳶森。”
司盈盈:“九爺,這鳶森是什麽意思啊?”
薄嶼森拿起球拍試了一下手感,“沒什麽意思。”
司盈盈一開始不太爽,可想到薄嶼森連個好聽的組合名都不願意想,隻是取了兩人名字中的一個字,可見他對司鳶有多敷衍。
對上司鳶的目光,薄嶼森問道:“怎麽?”
司鳶用隻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小聲道:“好名字,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