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司鳶,比任何時候都要安靜。

禪房裏,寺廟裏的師傅們端上素餐,每個人一份。

司鳶乖巧地跪坐在蒲團上,慢條斯理地吃著飯菜,好像眼裏除了吃之外,毫無雜念。

司鳶看到碗裏的胡蘿卜,手頓了一下,很快,麵無表情地吃進了嘴裏。

薄嶼森注意到這一幕,眉心微微皺了起來。

江折是個不說話就會死的人,坐在禪房裏,好幾次憋不住想說話,最後見大家都默默吃飯,又不得不閉上嘴。

覺得這一頓飯,對他來說,簡直是酷刑。

好在飯菜雖然都是素的,勝在味道好,他心裏稍微有了一點安慰。

但對薄嶼森的怨氣,還是相當足。

他哀怨地瞪了薄嶼森一眼,見他的眼睛盯著司鳶時,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

司盈盈坐在司鳶身邊,她吃飯的時候一小口一小口的,時不時用眼睛勾引一下薄嶼森。

一整個矯揉造作。

見薄嶼森的目光看過來,她又害羞地快速底下頭。

天呐,薄九爺一直在看她。

這麽多人呢,他這麽盯著她,果然是被她迷住了。

薄嶼森先吃完飯離開了禪房。

司鳶看到他離開,還沒反應過來,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司清婉,見她沒有注意到自己,悄悄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薄嶼森發來的微信。

“出來!”

司鳶知道這人又不高興了,又要哄了,快速吃完飯起身,“母親,我吃完了。”

司清婉淡淡地應了一聲。

司鳶拿起餐盤離開。

司盈盈看到薄嶼森離開,也在快速扒飯。

她這幾天吃慣了山珍海味,完全吃不下這些素菜。

但薄嶼森剛剛離開的時候,看了她一眼,那意思相當明顯,就是讓她去找他……

司盈盈開心壞了,吃完飯正要離開,司清婉叫住了她。

“盈盈,看得出來薄九爺很重視你,能得到他的青睞,是你的運氣也是你的本事。”

司盈盈臉頰微紅,害羞地點了點頭。

果然,薄嶼森對她的一見鍾情,連媽媽都看出來了。

“薄嶼森早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這也是你的好機會,你一定要牢牢抓住。”

“如果你能成功嫁給薄嶼森,媽媽也就能放心將司家交到你身上了。”

就司家交給她?

巨大的喜悅砸下來,司盈盈高興得差點沒跳起來。

“媽媽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司清婉滿意地點了點頭,何舒晴也跟著笑了笑。

從禪房出去,司傲芙叫住了開心到唱歌的司盈盈,“盈盈,什麽事這麽開心?”

司盈盈完全將司傲芙當成了自己人,為了炫耀,她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司傲芙。

司傲芙也是司家培養出來的女兒,聽司盈盈這麽一說,幾乎在第一時間明白——

司清婉和司盈盈都誤會了。

薄嶼森留下來和司家人一起吃飯,可不是為了司盈盈。

如果她沒猜錯,應該是為了司鳶。

她像是終於抓住了司鳶和司清婉的一個把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盈盈,薄嶼森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你要真想拿下他,可得費一番功夫。”

司盈盈相當得意,“傲芙姐,你就放心吧,薄九爺再怎麽樣,也是個男人,隻要是男人,我就有自信拿下他。”

她連向明徹都很輕鬆搞定,就算薄九爺再難搞,她也有那個自信搞定他。

司傲芙笑了笑,“加油,如果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嗯嗯……不過不知道薄九爺去哪兒了?他既然想約我,怎麽也不給個信號啊。”

司傲芙順手一指,“我看到他去了那邊。”

司盈盈很開心地抱了抱司傲芙,“謝謝傲芙姐……”

看著司盈盈消失的背影,司傲芙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老天爺這是看她可憐,終於給了她一個報仇的機會嗎?

司鳶走出禪房後沒找到薄嶼森,正要去後院找,胳膊猛地被人一拉,拽到了一個角落。

角落裏有一盆**,開得正豔。

司鳶看到花的一瞬間,撞上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甚至不用看都知道,這樣溫暖的懷抱,是薄嶼森。

“九爺……”

司鳶轉身看向薄嶼森,沒等對方開口,先雙手合十,來了個“阿彌陀佛”。

隨後拉著薄嶼森的手,走出寺廟。

寺廟後門,有一片樹林。

這邊通常沒什麽人來,司鳶比較放心。

“好了……”

司鳶鬆了一口氣,抬眸對上了薄嶼森陰沉沉的俊臉。

“怎麽?我就這麽見不得人?”

意識到薄嶼森誤會,司鳶立刻解釋,“當然不是,九爺長這麽好看,怎麽可能見不得人。”

她望著薄嶼森淺淺一笑,“寺廟裏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我剛剛跟菩薩許了那麽多願,可不能褻瀆了神明,萬一神明發火,不實現我的願望怎麽辦?”

“哦?你的願望不是想見到我?”

司鳶猛地想起什麽,一把抱住了薄嶼森的腰,“是呀,我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願望,已經實現了。”

薄嶼森無視司鳶的討好,一把推開了她,“實現願望的機會隻有一次,你剛剛已經錯過了。”

司鳶知道薄嶼森說的是後院的事。

她踮起腳尖想去親薄嶼森,被薄嶼森躲開。

“每次來這招,可就沒用了。”

司鳶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我就是想親親你……”

“然後,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掠過那件事?”

“當然不是……”

司鳶解釋道:“我現在畢竟是向明徹的未婚妻,不能在她們麵前跟你……”

薄嶼森臉上沒什麽表情,“所以現在算什麽?**?還是養魚?”

司鳶:“……”

就是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把薄嶼森當魚養啊。

司鳶輕輕地搖著薄嶼森的衣角,“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能用俗語來界定,要用純潔高尚來界定。”

“繼續……”

司鳶:“……我們是靈魂伴侶。”

說完這話,司鳶都覺得自己像個渣女。

“哎喲……我保證我很快和向明徹解除關係,以後你要是願意,我們可以……”

“九爺……”

司鳶的話未說完,司盈盈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