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市的大人物?

能比司家還要大的人物,難道是薄嶼森?

應該不是。

薄嶼森不信神佛,絕對不會來這種地方。

永寧寺很大。

往常都是司鳶陪在司清婉身邊,一起上香磕頭。

今年,陪在司清婉身邊的人成了司盈盈。

“看著自己的位置被搶,心裏什麽感受?”

司傲芙帶著一股嘲諷的笑,走到司鳶身邊。

司傲芙願意跟自己說話,司鳶就很滿足,“那本來就是她的位置。”

“哼……裝什麽大度……恐怕你已經開始算計司盈盈了吧?”

司鳶蹙眉,“我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人若要犯她,她必定會斬草除根。

“哼……少把自己說得那麽清高,你是什麽人,我還不清楚嗎?”

“阿鳶,傲芙……過來上香……”

何舒晴喊了一聲,司鳶和司傲芙收起情緒,走了過去。

司鳶上完香,筆直地跪在菩薩麵前許願。

“菩薩,信女司鳶,隻希望姐姐司傲芙能夠幸福健康,一生無憂。”

司鳶來寺廟,從不會為自己求什麽。

她想要的東西,她都會靠自己得到。

姐妹離心,司傲芙出嫁,司傲芙從來不跟司鳶說她在傅家過得怎麽樣。

司鳶隻能祈求神明,保佑司傲芙。

“媽媽,我想去個洗手間。”

司清婉看了司傲芙一眼,“傲芙,你陪盈盈去吧。”

“是。”

永寧寺有一棵千年常青樹,樹上掛滿了紅色的許願牌和祈福帶。

司鳶一開始拿了一個,又覺得一個願望寫不完,幹脆拿了三個。

第一個,依舊是給司傲芙的。

第二個,給司清婉、何舒晴還有沈星竹。

希望司清婉開心一點。

希望何舒晴放鬆一點。

希望沈星竹健康暴富。

第三個——

司鳶想了想,寫了一個森字。

薄嶼森救過她,昨天她發燒,也是他一直在照顧,自然要給他許個願。

不過薄嶼森好像什麽都不缺,那許什麽呢?

想了想,司鳶提起筆開始寫——

願他萬事順意,心之所向皆可達。

等法師念了經後,司鳶將三條祈福帶掛在了常青樹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連帽大衣,帽子和袖口都鑲著絨毛,看上去很像一隻小兔子。

掛完祈福帶,司鳶還不忘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發給了薄嶼森。

有些人,可以做好事不留名。

但有些人,不光要告訴他,還要誇大其詞地告訴他。

【九爺……這是我特意為你求的祈福帶,開過光的,巨靈。

你下次如果遇到什麽好事,不用懷疑,都是我許的願實現了。】

手機滴滴滴響了兩聲。

薄嶼森拿出一看,那張常年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笑。

他其實早就通過透空窗看到了司鳶。

看著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寫了三條願望。

看著她親手將三條祈福帶掛到樹上,有一條掛得低了一點,她站在椅子上,搖搖晃晃的,差點摔倒——

還好,平衡不錯,最後穩住了。

心情不錯,薄嶼森回了一條微信。

【有給自己許什麽願嗎?】

司鳶沒有給自己許願,但薄嶼森都這麽問了——

【有啊,我希望能立刻馬上見到你,抱抱你……如果可以的話,還想親一親你……】

願望願望,是內心深處的渴望,她當然要讓薄嶼森知道,她現在很渴望他。

雖然知道這個願望不會實現,但也不妨礙她的渴望。

【知道後院有顆百年鬆樹嗎?】

【嗯?】

【過來。】

司鳶一愣。

什麽意思?

薄嶼森來永寧寺了?

難道法師說的上京市的大人物,是他?

這個念頭讓司鳶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起初的錯愕漸漸褪去,一股難以言喻的欣喜從心底炸開,順著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嘴角的弧度再也抑製不住,司鳶再也按捺不住,腳步輕快地往朝後院跑去。

司盈盈從洗手間出來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她今天出門前,給向明徹發了很多條微信,向明徹又沒回她。

哼——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嗎?

司盈盈氣得咬了咬牙,憤怒地給向明徹打了一個電話。

手機鈴聲在耳邊響起——

【看到你的那一瞬間,我的世界裏隻有你——】

司盈盈呆呆地看著站在鬆樹旁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她該怎麽形容那個男人呢?

司盈盈腦海裏搜刮著語文老師教的形容詞——

老師說帥氣的五官,要用什麽詞形容來著?

還有他那修長挺拔的身形,該怎麽描述來著?

想不起來了——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隻是匆匆一瞥,司盈盈的心髒就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一見鍾情的悸動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讓人挪不開眼。

“盈盈……”

電話被接通,向明徹的聲音傳進了耳朵裏。

也將犯花癡的司盈盈拉回了現實,司盈盈第一次覺得,向明徹的聲音很難聽。

“明徹哥哥,我還有事,先掛了。”

掛上電話,司盈盈鬼使神差地朝男人走了過去。

“盈盈——”

司傲芙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司盈盈走向薄嶼森,立刻拉住了她,“盈盈,你幹什麽?”

司盈盈激動地抓住司傲芙的手,“傲芙姐,那個男人好帥,你知道他是誰嗎?”

“你不知道他是誰?”

按理來說,司盈盈既然已經回歸了司家,司清婉不可能不跟她說圈子裏的情況。

司盈盈已經心潮澎湃了,“我該認識他嗎?”

“他是上京第一家族薄家的掌舵人薄嶼森,人稱薄九爺。”

“什麽?”

司盈盈臉色大變,“他……他是薄九爺?”

司盈盈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要是薄九爺,那上次他看到的那個男人是誰?

“傲芙姐,你確定你沒認錯嗎?”

司傲芙有些無語,“薄嶼森那張臉,看到過他的人,誰能認錯。”

“……”

怎麽會這樣?

司盈盈攥緊拳頭,懊悔又生氣。

該死的,早知道這個人是薄九爺,她也不會將之前那麽多機會白白送給司鳶。

司鳶老遠就看到了薄嶼森,他身形修長挺拔,像棵筆直的青鬆,即便穿著簡單的黑色大衣,也難掩周身的氣場。

陽光透過葉隙灑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光影交錯間,那份硬朗帥氣直戳人心。

“九爺……”

司鳶笑著朝薄嶼森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