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不知道薄嶼森會不會夢見她。

她自己回到家,再聽到隔壁傳來的笑聲時,心裏沒之前難過了。

甚至,難得的一夜無夢,睡了個好覺。

【燎原】招標會在即,向明徹忙得昏天暗地。

當秘書說“司小姐來了”的時候,向明徹以為又是司盈盈。

這段時間司盈盈經常來找他,不是讓他品嚐她親手做的蛋糕,就是讓他陪她打遊戲。

要不是為了得到司家,他才懶得搭理。

“告訴她我在開會。”

司盈盈向來沒什麽耐心,知道他忙著開會,應該會離開。

等拿到【燎原】的項目後,再買點東西哄她就行。

下午四點。

向明徹總算是舒展了一下筋骨,她看了一眼手機,幾乎都是司盈盈發來的微信。

阿鳶……

好像有段時間沒給他發微信了。

猶豫了兩秒,向明徹給司鳶發了一條微信,“阿鳶,在幹嘛?”

司鳶很快回了消息,“你忙完了嗎?”

“中途休息,在想你。”

消息回過去沒到一分鍾,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來。”

門被推開,看到進來的人是心心念念的司鳶,向明徹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衝到了司鳶麵前,“阿鳶……真的是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司鳶微微一笑,“早上。”

“什麽?”

向明徹這才意識到,早上秘書口中所說的司小姐是司鳶。

“你……你不會等到現在了吧?”

就算司鳶不說,向明徹也知道她肯定會一直等他。

他的阿鳶就是這麽愛他。

向明徹看著司鳶,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這該死的秘書,怎麽不說清楚!!!

“你吃飯了嗎?”

司鳶搖了搖頭,“原本想等你一起吃午飯的,但你太忙了。”

“抱歉寶貝兒,我這就帶你出去吃。”

“你要是忙的話,沒關係……”

“不忙不忙……”

向明徹摟上司鳶的肩,“我寶貝兒最大。”

司鳶看到辦公桌上印著【燎原】項目的文件,眼眸微微一閃。

向明徹帶著司鳶去了一家養胃湯店。

點的都是司鳶愛吃的菜。

明明也才兩天沒見到阿鳶,總感覺過了好久好久。

“阿鳶,來,多吃一點。”

向明徹一如既往地殷勤,幫司鳶燙肉,幫她夾菜。

司鳶看著他眼窩底下的青色,知道他為【燎原】的項目付出了很多。

“別老給我燙了,你自己吃吧,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

司鳶的關心讓向明徹很爽。

被司鳶這樣的女人全心全意地愛著,沒有誰能不心動。

等他拿下【燎原】,得到【司家】,他會給阿鳶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

“這幾天是有點累,不過看到你,我已經滿血複活了。”

司鳶在心底冷笑一聲,如今的她,已經不相信向明徹的任何話了。

她狀似無意地問:“我剛剛在你桌上看到了【燎原】的競標書,你想要【燎原】的項目?”

向明徹一怔,隨後笑了笑,“是啊,我為這個項目做了很多準備,這次,我勢在必得。”

“你一定可以的。”

司鳶給足了他信心,因為她知道,向明徹不會成功。

司鳶放下筷子,麵露惆悵。

“怎麽了?”

司鳶歎了一口氣,“看你這麽辛苦,我又幫不了你什麽。”

向明徹的心狠狠一動。

看看,這就是阿鳶和司盈盈的差距。

阿鳶會關心他,會自責自己幫不了他什麽。

而司盈盈隻會怪他太忙,腦子裏全是工作,沒時間陪她玩。

向明徹下意識想說:【你不用幫我什麽,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就行。】

可話未出口,看到司鳶那張絕美的臉,以及他舉手投足間的貴氣,向明徹改了主意。

他握住司鳶的手,深情款款,“阿鳶,要不,明天的招標會,你陪我一起去吧?”

司鳶就算是司家的假千金,隻要司家沒將她趕出去,她還是司家千金。

帶她出去,有麵子不說,如果發生什麽小插曲,阿鳶也會幫他一二。

以前的向明徹,最不喜歡讓司鳶給別人賠笑,他覺得那樣是他沒本事。

如今的他,已經忘了初心,開始利用司鳶了。

但對司鳶來說,她的目的也達到了。

“我去?”

“嗯,你就是我的幸運符,你在我身邊,我一定拿下【燎原】。”

司鳶嘴角笑容更甚,“好。”

幸運符——

嗬,不——

是災符。

為了不讓司盈盈鬧事,向明徹哄了司盈盈大半晚上。

翌日早上。

向明徹到司家來接司鳶,司鳶也特意打扮了衣服,穿了一件祖母綠的毛衣裙,和白色的外套。

她氣質出眾,穿什麽都漂亮。

司盈盈咬牙切齒,不過一想到向明徹說隻是利用司鳶,心情好了不少。

“明徹哥哥,姐姐長得這麽漂亮,小心出去被人搶走。”

司盈盈朝向明徹暗送秋波,說出來的話,卻是陰陽怪氣。

向明徹摟上司鳶的肩膀,“我家阿鳶,別人搶不走。”

向明徹了解司鳶,她表麵上看著無欲無求,實際上特別心軟又鍾情。

這些年不乏有世家公子追她,她看都不看對方一眼。

她心裏隻有他,他知道,所以一點也不擔心被別人搶走。

司鳶看向司清婉,“媽,那我們走了。”

司清婉點了點頭,“你將來就是明徹的賢內助,好好幫他打好輔助。”

“我知道。”

兩人攜手離開,何舒晴看著他們的背影,朝司清婉笑了笑,“看他倆多般配啊。”

司清婉點了點頭。

司盈盈聽到這話了,感覺自己胸口插了無數把刀子,憤恨不甘、還心痛。

般配個鬼啊!

她和明徹哥哥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眼不見心不煩,司盈盈正要上樓,司清婉叫住了她,“盈盈,你和薄九爺最近怎麽樣了?”

“啊……就……就那樣……”

司盈盈後來根本沒去找過薄九爺,每次都是和司鳶交換。

鬼知道司鳶跟那個薄九爺怎麽樣了。

司清婉蹙眉,“什麽叫就那樣?”

司盈盈被司清婉淩厲的眼神盯得心頭發寒,立刻說道:“挺好的,薄九爺挺喜歡我的。”

司盈盈走過去討好地挽上司清婉的胳膊,“媽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拿下薄九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