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裏。
司鳶脫掉身上的外套,顧銀河看著她瓷玉般的肌膚,她跟個流氓似的,伸手摸了一下。
“嘖,吃什麽長大的,皮膚這麽白還這麽嫩。”
顧銀河已經夠白了,站在司鳶麵前,差距還是挺大的。
“也有可能,我真如外界說的那樣,泡牛奶浴長大的。”
“嗬嗬……沒想到你也有幽默的時候。”
顧銀河照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其實不用看,我也知道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司鳶拉拉鏈的手一頓,意外地看向她,“你不是討厭我嗎?”
“我討厭的是司家人,你不是假司家人嗎?”
司鳶:“……”
顧銀河是個直腸子,想什麽說什麽,沒那麽多彎彎繞繞,她也不屑於跟誰彎彎繞繞。
也隻有她說出司鳶是個假司家人的時候,不是嘲諷不屑,而是無所謂。
“再說了,向明徹雖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他比李嘉樂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你就算害怕向明徹跟你退婚找別人,也隻會找比向明徹更厲害的,而不是更差的。”
顧銀河湊到司鳶麵前,笑得相當燦爛,“我說得對嗎?司鳶同學。”
“對。”
顧銀河如此坦誠,司鳶也不會騙她。
顧銀河笑了笑,走到司鳶身後。
從司鳶手裏接過拉鏈,“不過,為了給大家一個交代,我還是要親自驗證一下。”
司鳶輕輕地點了點頭,“麻煩顧小姐了。”
顧銀河拉開拉鏈,看到司鳶後背痣的位置,都不得不感歎,“怎麽你身上長個痣,都這麽好看?”
司鳶後背總共有兩顆痣,一顆長在右肩胛骨上,另一個在右腰窩處。
好看,又性感。
顧銀河覺得之前誇哪個哪個明星的背好看,都不如司鳶的好看。
顧銀河替司鳶拉好拉鏈,側頭看她,“上帝到底給你關上了哪扇窗啊?”
司鳶穿好外套,“你沒發現我挺招人恨的嗎?”
明明她什麽都沒做,卻總是招來禍端和記恨。
顧銀河見司鳶臉上沒有絲毫的抱怨或者憤怒,笑了一聲,“可你並不在乎不是嗎?”
“當然在乎。”
這次換司鳶靠近顧銀河,她勾唇一笑,“我心眼小,還很記仇,表麵上裝得雲淡風輕,其實早就拿著小本本將那些仇都記了下來。”
近距離接觸,顧銀河被司鳶的笑晃了眼。
耳邊卻聽到了司鳶如鬼魅的聲音,“等逮到機會,再慢慢報——”
顧銀河打了一個寒顫,反應過來被司鳶戲耍後。
哼了一聲,“看你這副柔柔弱弱的小白花樣,你能報什麽仇。”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好了好了,別喊口號了。”顧銀河不相信司鳶能做出什麽事來,“快出去吧。”
天氣很冷。
但能吃到第一手的瓜,烏泱泱一片人都在等。
看到兩人出來,鄭玫玫率先迎了上去,“怎麽樣?司鳶是不是撒謊了?”
顧銀河沒搭理鄭玫玫,清了一下嗓子後說道:“我親眼看到司鳶左肩胛骨上,和左邊腰窩處各有一顆小紅痣。”
司鳶意外地看了顧銀河一眼,顧銀河朝她眨了眨眼。
顧銀河之所以故意說錯痣的位置,就是防一手將來有人P圖的時候P上痣。
她到時候說記錯了痣的位置,沒人會說什麽。
但事不過三,不會再有人傻乎乎地拿痣來陷害司鳶了。
“這……這怎麽可能……”
顧銀河冷冷地看向鄭玫玫,“怎麽?你懷疑我作假?”
鄭玫玫不敢得罪顧銀河,猛地她看到了李嘉樂手裏的玉墜。
“那這個玉墜怎麽解釋?向少說這個玉墜是他送給司鳶的,卻在李嘉樂手裏。”
司鳶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她,“今天別人撿到我掉的玉墜,說是我送給他的,明天別人要是撿到我掉的手鏈、耳環、甚至是口紅,那是不是都要誣陷我跟他們有一腿?”
“你……”
鄭玫玫瞪著司鳶,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顧銀河:“司鳶同學是雲階大學最優秀的學生,你現在夥同一個外人,質疑自己的同學不說,還想讓她名聲掃地,你安的是什麽心?”
學校裏的很多人都是牆頭草。
看到是這種情況,紛紛倒戈,開始了對鄭玫玫的討伐。
“鄭玫玫在比賽中從來沒贏過司鳶,嫉妒使人小氣齷齪,麵目可憎。”
“學校之前才給了她處分,她又開始作妖,敗壞學校風氣的人是她才對。”
“司鳶為學校拿到了多少榮譽,她又為學校幹了什麽?”
鄭玫玫徹底慌了,臉色慘白如紙,她下意識找庇護,卻發現薑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教導主任這個時候出來發揮作用,“鄭玫玫同學,你帶頭鬧事,屢教不改,還誣陷我校優秀學生,給予開除學籍警告。”
鄭玫玫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但之前擁護她討伐司鳶的那些人,怕跟她站得近染上晦氣,恨不得離她遠一點。
司清婉冷冷地看向李嘉樂。
不像鄭玫玫,李嘉樂被揭穿後,跟個沒事人一樣,還在咧著嘴笑。
“李少,你誣陷阿鳶,損害她和司家的名聲,司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和田玉的墜子還在李嘉樂手裏,他將繩子套在食指,甩著玩。
他一步步靠近司清婉,司鳶皺著眉擋在了司清婉麵前,戒備地看著李嘉樂,“你幹什麽?”
李嘉樂停下腳步,朝司鳶露出了一個又壞又燦爛的笑。
隨後看向了司清婉,“司夫人,向明徹一點擔當都沒有,幹脆你把司鳶許配給我,到時候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司清婉能將司家發展到如今的地位,自然也是有手段有魄力的。
盡管這幾年李家發展勢頭很猛,但垃圾就是垃圾。
她輕掀眼皮,冷漠地瞥了李嘉樂一眼,姿態高昂,“你不配。”
“哈哈——”
李嘉樂大笑幾聲後猛地收回笑容,“那司夫人可不要後悔。”
李嘉樂囂張離開,他這幾年在外麵怎麽作死都沒事,就是仗著李家現在發展勢頭快。
司鳶見他不會罷休的樣子,微微皺起了眉。
教導主任朝司清婉笑道:“司夫人,這點小插曲還是不要影響了您的心情,接下來還有很多項目,我們這邊請。”
司清婉看了司鳶一眼,得體地點了點頭,“好。”
圍觀的學生也漸漸離去,顧銀河也喊著肚子餓。
“司鳶,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不了,我還有事,顧小姐先去吃吧。”
“行叭。”
顧銀河離開後,司鳶看著癱坐在地上,怨恨地盯著她的鄭玫玫,朝她露出了一個極其好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