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人並沒有因為【電燈泡】三個字生氣,她靜靜地看著薄嶼森,“你真的喜歡銀河嗎?”

薄嶼森的目光也一瞬不瞬地盯著司鳶,“銀河那麽可愛,誰會不喜歡她。”

“我問的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或者……問直白一點,你愛她嗎?”

司鳶這話一出,包間裏突然安靜了下來,氣氛一下子變得凝固。

薄嶼森從煙盒裏拿出一根煙,但沒點燃,“這個問題跟司小姐有關係嗎?”

“有。”

司鳶放在桌下的手,攥緊了拳頭,“銀河是我朋友,她對你隻有兄妹之情,如果你不愛她,就不要消遣她,讓她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整天擔心嫁給你後,沒好日子過。”

司鳶真的瘦了很多,雖然化了妝,看著跟往常沒什麽區別,但眼睛底下的青色和倦意,怎麽都掩蓋不住。

薄嶼森把玩著手裏的煙,眼睛卻一直盯著司鳶,“相處的時間久了,不怕兄妹情變不成愛情,何況……我會很寵我的愛人,這一點司小姐不是很清楚嗎?”

司鳶的心狠狠一顫。

是啊,薄嶼森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冷漠疏離。

可被他放在心上的人,那絕對是寵著愛著,應了那句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

銀河從小在父母的寵愛中長大,如果嫁給薄嶼森,隻會被寵得更好,絕對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司鳶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硬扯出一抹笑容,“抱歉,是我唐突了,那就希望薄總能好好愛銀河,我……祝你們幸福……”

司鳶轉身離開,還沒走兩步,胳膊猛地被人抓住。

司鳶掙了一下,沒掙開。

薄嶼森走到司鳶麵前,盯著她的臉,抬起她的下巴。

司鳶固執地沒去看薄嶼森,“薄總,你這是幹什麽?放開我。”

薄嶼森不但沒有放開,反而勾著司鳶的腰,將她禁錮在懷裏,聲音柔了下來,“不是祝我幸福嗎?你哭什麽?”

“我沒哭——”

“我看看……”

薄嶼森捧起司鳶的臉,看著她泛紅,卻沒流淚的眼睛。

“沒撒謊,是沒哭,可你這個樣子,看上去比哭還要傷心,看來你口中的祝福,並不真心。”

薄嶼森的聲音很溫柔,他說出來的話卻讓司鳶無地自容。

她用力地推開薄嶼森,狼狽地逃出了包間。

別人不知道,薄嶼森肯定早就看透她了。

她本身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嘴上說著祝福,心裏卻沒辦法百分百真心祝福。

跑出餐廳,司鳶的眼淚才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

路人紛紛經過,好奇地打量著她。

她擦了擦眼淚,恢複成了往常刀槍不入的樣子。

想到顧銀河還在洗手間,司鳶拿出手機正要聯係顧銀河。

看到了顧銀河兩分鍾前給她發的微信。

【阿鳶,嶼森哥哥太可怕了,我先溜了,你待會兒也找個借口溜吧。】

【拜托拜托,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明天我請你吃飯,將功補過(๑ó﹏ò๑)。】

司鳶歎了一口氣,看來薄嶼森是真的把顧銀河嚇得不輕。

自那以後,顧銀河每天都能收到一束新鮮的花朵。

每天還不重樣。

有時也會讓人送來下午茶,有各家的桃酥點心,還有糯米糕。

周五下午,還親自到電視台來看顧銀河。

電視台一下子炸開了鍋。

之前大家一直以為薄嶼森和顧明月是一對,怎麽也沒想到薄嶼森喜歡的竟然是顧銀河。

想到之前他們因此拍了顧明月不少馬屁,而顧明月並沒有否認,眾人就覺得很尷尬。

而這段時間,顧明月也沒怎麽來電視台,讓大家更是眾多猜測。

薄嶼森一身淺灰色西裝,整個人精神煥發,一走進電視台,好像整個電視台都蓬蓽生輝。

顧銀河看到他,下意識地往司鳶方向跑。

好像隻要有司鳶,她就會安心一點。

“嶼……嶼森哥哥,你怎麽來了?”

薄嶼森深深地看了司鳶一眼,幽暗的黑眸看向顧銀河時,帶著淺淡的笑意,“怎麽?看到我不開心?”

“嗬嗬……怎麽會呢?”

“開心就好……忙嗎?不忙陪我坐坐。”

坐坐?

如坐針氈地坐嗎?

顧銀河光是想想,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很忙,還有很多文案要寫。”

“是嗎?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沒關係,你忙你的,我今天有的是時間,等你忙完,我們去吃飯。”

顧銀河撇了撇嘴,快哭了。

捏著司鳶的手,用力到讓司鳶感覺到了疼。

司鳶皺了皺眉,剛要開口,許久未見的顧明月來了。

顧明月一身幹練的白色休閑西裝,頭發染了顏色,整個人都容光煥發。

她像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跟略顯尷尬的大家打了招呼後,笑著朝薄嶼森說道:“嶼森,銀河在忙,要不要去我辦公室坐坐?”

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盯著兩人。

畢竟這兩人以前可是辦公室話題度最高的兩人。

以為薄嶼森會為了避嫌拒絕顧明月,不料,他笑了笑,“好。”

兩人走進辦公室,顧明月讓夏曼妮煮兩杯咖啡端進去。

辦公室裏,兩人麵對麵坐著,不知道在聊什麽,顧明月的表情看上去很愉悅很輕鬆,不像是難過生氣的樣子。

顧銀河瞬間從這件事的主角,變成了一個吃瓜群眾。

她其實沒什麽工作,說忙就是不想和薄嶼森單獨相處。

但為了做做樣子,還是將電腦搬到司鳶麵前,一邊暗中觀察,一邊問司鳶,“阿鳶,你說我姐姐和嶼森哥哥在說什麽呢?”

司鳶深吸一口氣,煩得要命。

薄嶼森根本不是一個高調的人,他搞這麽一出,到底想幹什麽?

孟懷瑾正好回來,叫司鳶去她辦公室,司鳶正好眼不見心不煩。

顧明月辦公室裏。

顧明月笑著看向薄嶼森,“嶼森,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兒上,你能真誠地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顧明月雖然在笑,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的笑容有多勉強。

因為薄嶼森的這一波操作,她這幾天躲在自己的房子裏,連門都不敢出。

本以為薄嶼森至少會給她打個電話,沒想到他連個消息都沒有,還光明正大地開始追銀河。

從小到大,顧明月可以將任何東西讓給顧銀河,唯獨薄嶼森——

是她的最愛,她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將他搶走。

她等了好一會兒,薄嶼森才緩緩開口,“你說。”

“你當初拒絕我,是因為司鳶,還是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