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隻見那個遙不可及的人,舉起了手中的紙條。
上麵赫然寫著數字8。
怎麽可能?
陸驍臉色大變,立刻拆開手中的紙條一看,是9。
怎麽會這樣?
陸驍看向顧銀河,顧銀河還想問陸驍是怎麽回事呢?
她明明已經安排好了,提前將男生那邊的8號球給了陸驍。
將女生這邊的8號球給了司鳶。
這男生的8號球怎麽就變成嶼森哥哥的了。
這可怎麽辦?
為了幫陸驍,顧銀河自己設立的規矩是不可以交換球,拿到什麽是什麽。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司鳶也沒想到,自己偏偏和薄嶼森配成了一對。
如果剛剛星竹沒有大喊,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這會兒她還可以悄悄和星竹換一下。
現在倒好,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薄嶼森匹配了。
沈星竹挑了挑眉,倒是樂見其成。
湊到司鳶耳邊用隻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看到了吧,你的幸運數字發力了。”
司鳶:“……”
這哪裏是幸運啊,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燒。
除了司鳶和薄嶼森外,顧明月也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畢竟,她可是薄嶼森的未婚妻。
顧明月攥緊手裏的球,臉上微笑的表情都快維持不住了。
好一個司鳶,好一個顧銀河——
她剛剛看到顧銀河給了司鳶一個球,原來是在暗箱操作,將司鳶和薄嶼森配成一對。
妹妹?
哼——
還真是個胳膊肘往外拐,隻會在姐姐胸口插刀子的好妹妹——
顧明月知道,如果她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一點吃醋,或者不高興的樣子,肯定會被別人說玩不起。
無論如何,她也要保住自己的體麵。
思及此,顧明月笑著將手裏的球擰開,拿出裏麵的紙條,“誰是25號。”
這時,一個男人走了出來,“我。”
顧明月從透明的箱子裏拿出一個手環,“很高興能和張少成為今晚的搭檔,我們一起大殺四方吧。”
張少小心翼翼地看了薄嶼森一眼,見薄嶼森並沒有說什麽後,笑著跟顧明月戴上了手環。
兩人綁在了一起。
看到這一幕,顧銀河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陸少,剛剛你不是也舉手了嗎?難道有兩個八號?”
陸驍身邊的人,看向了陸驍手裏的紙條。
陸驍大腦一片空白,他腦海裏幻想和司鳶綁在一起,時時刻刻不分開,以及被司鳶保護的美夢,就這麽破碎了。
肯定是剛剛被人撞了一下,球飛出去的時候,不小心和薄嶼森換了。
這下倒好,他和阿鳶被拆開。
嶼森哥和明月姐也被拆開了。
最好別讓他逮到是誰撞了他,不然他一定把對方扒光,扔到海裏喂鯊魚——
憤怒過後,陸驍隻剩下委屈。
可能怎麽辦呢?
明月姐身為嶼森哥的未婚妻都沒說什麽,他一個還沒有名分的人,能說什麽?
所有人都釋懷了,隻有司鳶緊緊地捏著紙條,無所適從。
她沒動,薄嶼森也沒動,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最後還是顧銀河先動了手,她拿起一個手環,一頭綁到司鳶的手腕上,又牽著司鳶走到薄嶼森麵前。
“嶼森哥哥,阿鳶今晚就交給你了,你可要保護好她。”
薄嶼森伸出手腕,讓顧銀河綁手環,“說反了。”
“啊?”
“不是說蛋糕抹在男方身上才算輸,那也應該是司小姐保護我。”
“對哦……”
顧銀河傻傻地對司鳶說:“阿鳶,今晚的贏家有個大彩頭,你想贏就得保護好嶼森哥哥。”
司鳶:“……”
薄嶼森盯著司鳶的發旋,“我玩遊戲就要贏,今晚就麻煩司小姐了。”
司鳶:“……”
司鳶不明白,薄嶼森明明很討厭她,他不想跟她組一隊,多的是辦法。
什麽遊戲規則,那是限製別人的,又不是限製他的。
本來就不是個什麽循規蹈矩的人,這次卻這麽乖。
不會是和顧明月吵架了,故意拿她來刺激顧明月吧?
算了,不管是什麽。
事已至此,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今晚時間能過得快一點。
綁了手環後,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
近到司鳶吸一吸鼻子,就能聞到薄嶼森身上的鬆木香氣。
剛穩住的心神,又亂了。
同樣淩亂的還有顧銀河。
顧銀河看著自己和鬱牧塵手裏一模一樣的數字,隻覺得天塌了。
今天是她生日,按理來說,幸運之神不是會照顧她嗎?
配誰不好,偏偏配這個家夥……
顧銀河在這方麵多少有些迷信,總覺得這一年都不會太順。
“怎麽是你?”
看到顧銀河眼裏的嫌棄,鬱牧塵收起紙條,“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你也可以反悔。”
顧銀河:“……”
她可是這場遊戲的製定者,才不會做出爾反爾的事。
顧銀河主動戴上手環,還將鬱牧塵的手腕也綁上了,“我警告你,我玩就要贏,你可別跟個菜鳥一樣,一開始就被淘汰了。”
戴手環的時候,兩人的手難免會碰到,鬱牧塵盯著顧銀河白嫩漂亮的手,眼眸幽暗。
顧銀河沒等到他的回答,抬頭看過來的時候,他的目光才移到她臉上。
“不該是你保護我嗎?”
顧銀河:“……沒錯,是我保護你,但你也要自己給力點,要是盡早淘汰,我跟你沒完。”
鬱牧塵難得笑了一下,“放心,不會讓你輸的。”
一個經常板著臉不笑的人,偶爾笑一下還挺要命的。
心髒突然跳得很快,顧銀河皺眉,“別笑了,你笑起來好難看。”
鬱牧塵:“……”
—
遊戲正式開始。
陸驍心急如焚,腦海裏隻有一個想法——
就是盡快淘汰司鳶和薄嶼森,這樣他再被人淘汰,就能去找司鳶聊天了。
跟陸驍搭檔的女孩,是一個很文靜不愛鬧騰的千金小姐。
穿著高跟鞋跑不了那麽快,陸驍恨不得把人扛起來跑。
看出陸驍急著玩遊戲,女孩歉疚道:“抱歉陸少,我拖你後腿了。”
陸驍從小被家人教育著要尊重體貼女孩,想到自己光顧著玩,沒顧及女方,速度便慢了下來,“沒事,我們慢慢來。”
“謝謝……”
和陸驍有同等想法的還有顧明月。
顧明月怎麽可能允許司鳶和薄嶼森待一晚上,那簡直就是拿刀剜她的心。
顧明月的搭檔看出了她的想法,知道明月姐為了顧全大局才不得不和薄總分開。
男人笑道:“明月姐,我們現在就去找薄總他們。”
顧明月得體一笑,“你有沒有想要淘汰的人?”
男人情商也很高,“薄總……如果能淘汰薄總,我今晚就是最厲害最牛逼的男人。”
顧明月朝他豎了個大拇指,“那我們一起加油。”
“好……”
遊戲一開始,給了大家十分鍾時間躲藏或者是商量戰術。
司鳶沒有玩過吃雞遊戲,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但聽到薄嶼森說他玩就要贏的時候,還是想讓他贏的。
顧銀河說過,除了活到最後的一對,【殺人】最多的一對也有彩頭。
司鳶腦海裏當即製定了兩個方案。
第一,拉著薄嶼森到處用蛋糕【殺人】。
第二,找個地方躲起來,苟到最後再和剩下來的一對終極對決。
很顯然……
拉著薄嶼森到處【殺人】這件事,不適合薄嶼森。
他就該高高在上地坐著,等她把冠軍送到他手裏。
但要是苟到最後,那就隻有他們兩個,也太尷尬了。
就在司鳶在兩個方案之間來回拉扯的時候,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高崎、周宇陽搭檔,被宋明、夏荷搭檔淘汰。】
【高崎、周宇陽搭檔,被宋明、夏荷搭檔淘汰。】
【高崎、周宇陽搭檔,被宋明、夏荷搭檔淘汰。】
有搭檔被淘汰,連著三遍的播報。
聽著的人,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聽到腳步聲朝這邊傳來,司鳶也顧不得其他,拽著薄嶼森進了一個房間。
進去之後才看到,裏麵是一個台球室。
司鳶在找哪裏可以藏,薄嶼森卻慢條斯理地拿起了球杆。
司鳶不知道薄嶼森要打球,兩人距離一拉開,又被手環的彈簧拽了回來。
跟司鳶的心急如焚一比,薄嶼森要多悠閑就有多悠閑。
司鳶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又什麽都沒說,隻能看他打球。
司鳶還是第一次見薄嶼森打台球,他的姿勢很標準。
骨節分明的手指放在桌上,銳利的眼神盯著白球,一擊出去,三四個球直接進了洞。
漂亮。
司鳶雖然很少打台球,但看過不少台球比賽。
這一記開球,在賽事中來說,都是完美的開場。
不對——
他們現在在玩【殺人】遊戲。
不是比台球!
司鳶忍不住開了口,“薄總,我們現在的位置並不安全……”
“嘭——”
白球撞擊了紅球,紅球被打進洞裏,司鳶的話也被打斷了。
薄嶼森拿著球杆淡淡地看向司鳶,“原來司小姐會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司小姐是啞巴。”
這陰陽怪氣的感覺,以前那個嘴毒難伺候的薄嶼森又回來了。
司鳶咬了咬牙,“你不是想贏嗎?想贏要麽去【殺人】,要麽躲起來,站在這裏,很容易被人殺。”
“不是還有司小姐保護我嗎?”
薄嶼森盯著司鳶,“司小姐本事那麽大,帶我拿個冠軍應該輕輕鬆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