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司鳶無比混亂的時候,骨節分明帶著暖意的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臉。

“嘭嘭嘭——”

司鳶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劇,她不自覺瞪大了眼睛。

看到薄嶼森閉著眼睛吻上來,司鳶嚇了一跳,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嘴。

不行,不可以——

薄嶼森喝醉了,她可不能趁人之危。

司鳶穩了穩心神,立刻起身,然而下一秒——

薄嶼森長臂一勾,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往下拉的同時,一個旋轉,兩人的姿勢立刻發生了變化。

司鳶被壓在了**。

“唔……”

沒給司鳶開口的機會,溫熱柔軟的雙唇壓了下來。

那一瞬間,司鳶頭皮發麻。

她下意識地掙紮,雙手抵在他的胸膛,卻被他輕易攥住手腕,按在頭頂扣緊。

薄嶼森的吻愈發急切,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

頸側傳來他低沉的喘息聲,混著酒氣鑽進鼻腔,司鳶有種自己也醉了的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慌亂像潮水般淹沒了她,心跳快得要衝破胸腔,既害怕這失控的局麵,又對這突如其來的吻抱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悸動。

不行——

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

看到他渙散的眼神,司鳶就知道他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

可能是將她當成了顧明月,又或者是剛剛那個女人……

但絕對不會是她。

為了不讓薄嶼森清醒後後悔,司鳶閉了閉眼,在他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腥甜的鮮血瞬間彌漫在兩人的唇齒間,薄嶼森吃痛,但依舊沒有放開司鳶。

反而吻得更凶,像是要將司鳶整個人都拆下來,吞入腹中。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即便沒有看到手機,司鳶也知道多半是顧銀河打來的。

已經十一點了,她還沒過去,顧銀河肯定會打電話來問。

想到顧銀河,司鳶難免會想到顧明月。

薄嶼森喝醉了,頭腦不清楚認錯人,她是清醒的,怎麽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明明已經決定不再打擾他,看著他幸福快樂就好。

那這又是在做什麽?

想到自己因為這個吻而悸動,司鳶對自己的厭惡增加了幾分。

她攥緊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推開薄嶼森。

她沒再看他,拿起地上的包,逃一般離開了房間。

等她一走,薄嶼森緩緩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還有剛剛迷醉的樣子。

司鳶慌不擇路,跌跌撞撞地跑出酒店,手機鈴聲持續不斷地響著。

司鳶靠在牆上喘了好幾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後,才接起了電話,“喂……”

“謝天謝地,阿鳶,你終於接電話了,你還沒到,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

薄嶼森是顧銀河未來的姐夫,司鳶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幕,對顧銀河多少有些愧疚。

“對不起……”

“啊?幹嘛突然道歉?”

“我今晚很累,想回家休息……”

“嗐,我當是什麽呢,沒關係呀,反正就是一個小party,不來也行,但我別墅裝修出來後開的大party,你可不能不去。”

司鳶輕輕地應了一聲,“那是一定要去的。”

“行,那你早點回家休息吧,我們明天見。”

“好……”

掛上電話沒多久,沈星竹發來了微信,“什麽情況?”

司鳶打了一輛車回家,“累,我回家了,你陪銀河好好玩玩。”

“有事就打電話,我一直都在。”

司鳶笑了笑,“好。”

收起手機,司鳶靠在椅背上,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另一邊。

陸驍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會所,結果聽顧銀河說司鳶不來了。

他猛喝了幾杯酒,覺得胃裏燒得厲害。

“我要怎麽才能追到阿鳶?”

顧銀河拍了拍陸驍的肩膀,“路漫漫其修遠兮,你加油吧。”

沈星竹看陸驍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直接勸他,“你追不到阿鳶的,放棄吧。”

陸驍酒量不怎麽樣,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我還沒發力呢,你怎麽知道我追不到?”

沈星竹腦海浮現出薄嶼森抱著司鳶的畫麵,陸驍一個小屁孩,哪裏比得上魅力十足的薄九爺。

雖然她不知道薄嶼森是怎麽想的,但薄嶼森和阿鳶之間,不可能說斷就能斷的。

“反正不想受傷,就盡早放棄。”

“不可能——”

陸驍長這麽大,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女孩,怎麽可能還沒追就放棄。

要不是被寰宇集團的合約束縛著,他也不至於遲遲不敢追。

沈星竹十二點離開,顧銀河和陸驍跟其他人玩到一點半才結束。

會所門口。

陸驍喝得爛醉如泥,顧銀河扶著陸驍,正想叫輛車把他送回去,突然被江折和鬱牧塵逮了個正著。

江折雙手環胸,睨著兩人,“好啊,你們兩個小屁孩膽子越來越大了,這麽晚不回家,還喝成這樣……”

鬱牧塵看著陸驍環著顧銀河脖子的手,眯了眯眼,走過去拽住陸驍的胳膊,將人丟給了江折。

江折猝不及防,差點被陸驍壓倒。

“靠……你把人扔過來前,能不能通知我一聲?”

鬱牧塵盯著顧銀河,“顧小公主每天都玩到這麽晚,當真不怕遇到壞人?”

顧銀河朝鬱牧塵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誰能有你壞啊!”

鬱牧塵笑了,“那你倒是說說我做了什麽,讓你覺得我很壞?”

鬱牧塵平時很少笑,跟薄嶼森的不愛笑不一樣,他總是給人一種很陰鬱的感覺。

看到他笑,顧銀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總覺得瘮得慌。

自己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沒點AB數嗎?

“哼……要是你們這些男的能早點回家,女孩子根本不可能有危險。”

顧銀河看向江折,“折哥,陸驍交給你了。”

顧家雖然不阻止顧銀河出來玩,但隻要玩到很晚,都會讓司機過來接她。

顧銀河上了車,沒看鬱牧塵,隻朝江折揮了揮手,“我走了。”

目送著車子離開,鬱牧塵拿出一根煙點上。

江折拖著站不穩的陸驍,撞了撞鬱牧塵的肩膀,“我發現你最近很不對勁……”

鬱牧塵沒什麽表情地看了江折一眼。

江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不會……喜歡上銀河了吧?”

鬱牧塵沒說話。

這讓江折整個人都不好了,“我勸你還沒泥足深陷前,立刻停止。”

鬱牧塵吐出一口煙,煙霧遮住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如果心裏沒鬼,鬱牧塵肯定會反駁,他沉默就代表江折的猜想是對的。

“不是兄弟……我是你喜歡誰不好,怎麽偏偏喜歡上小公主了……”

身為兄弟,江折知道鬱牧塵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如果能遇到個知冷知熱的可心人,他也算放心。

可偏偏是顧銀河。

顧銀河可是顧家小公主,且不說顧家和鬱家的身份地位差距有多大,就鬱牧塵私生子這個身份,顧家也不可能將自己最寶貝的女兒嫁給鬱牧塵。

何況,顧銀河還那麽討厭鬱牧塵。

江折在心裏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怎麽自己身邊的人,感情路都這麽坎坷。

不過說起來,自己最慘,到現在都沒遇上一個喜歡的人。

“唔……阿鳶……”

陸驍迷迷糊糊地,抱著江折的脖子開始啃,“我喜歡你,好喜歡你……”

江折氣血攻心,在陸驍腦袋上呼了一巴掌,“忘了還有你這麽個不省心的!”

聽到是男人的聲音,陸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表哥……怎麽是你啊……”

“嗬嗬……不是司鳶,讓你失望了……”

“表哥——”

陸驍撲進江折懷裏,嚎啕大哭,“我真的很喜歡阿鳶,你把阿鳶讓給我好不好?”

江折一腦袋問號,什麽跟什麽啊!

“你跟阿鳶一點都不般配,你們在一起是沒什麽好結果的……”

“你特麽……”

江折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這小子最近見了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原來是誤會他和司鳶……

“是是是,你說的對,我和司鳶在一起是沒什麽好結果,但你跟她,更沒什麽好結果,不想以後哭得更大聲,現在就特麽給我放棄司鳶……”

“我不……我要阿鳶……表哥,你幫幫我……”

江折:“……”

江折很寵陸驍這個表弟,小時候陸驍想要什麽,江折都會給他買。

可司鳶不是花錢就能買來的,何況,還有一個薄嶼森……

別人不了解薄嶼森,江折卻很了解。

薄嶼森簽下陸驍,定下一年內不能戀愛的條款。

跑去參加星芒盛典,還特意從後場過。

以及讓人準備糯米糕的這些騷操作——

哪裏是對司鳶放得了手的樣子。

“幫個屁,滾回家睡覺去——”

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翌日。

司鳶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發現顧銀河的黑眼圈比她的還重。

顧銀河走到司鳶麵前,將腦袋靠在了司鳶的肩膀上,“阿鳶,你昨晚也沒睡好嗎?”

“太累了,有點失眠,你什麽情況?”

“哎呀,別提了,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

“嗯?夢見什麽了?”

顧銀河剛想開口,又憋住了。

總不能說她夢見自己結婚了,而結婚對象是鬱牧塵吧?

這個噩夢,光是想起來,都讓人汗流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