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原本計劃,她生日這天,和薄嶼森帶著233去看荷花。

哪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快。

她答應233要帶她去看荷花的事,估計是沒機會了。

也不知道薄嶼森現在怎麽樣了。

“阿鳶,快點許願吹蠟燭……”

生日嘛,蛋糕自然是少不了的。

司鳶喜歡吃抹茶味的蛋糕,沈星竹特意讓糕點房的人做了一個車厘子抹茶蛋糕。

上麵插著22歲的蠟燭,代表司鳶已經二十二歲了。

“好……”

司鳶笑了笑,十指交扣,閉上眼睛開始許願。

“我的生日願望——“

“希望薄嶼森能夠開心,幸福。”

“希望星竹實現夢想,成為一個頂級富婆。”

“希望銀河的將來跟現在一樣無憂無慮。”

“希望愛她的所有人都能夢想成真,平安順遂。”

“希望233……永遠不會壞掉……”

司鳶的生日願望,許了很多人,連233一個機器人都許了,唯獨沒有給自己許。

沈星竹和顧銀河是氣氛組,司鳶許願的時候,兩人在唱生日快樂歌。

等司鳶許完願,睜開眼睛笑著吹蠟燭的時候,兩人又拍手鼓掌,情緒價值給得夠夠的。

顧銀河湊到司鳶身邊,“誒,許了什麽願望?”

司鳶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鼻梁,“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是嗎?那我的生日願望每次說出來都實現了呀,從小到大都是。”

司鳶和沈星竹都很羨慕顧銀河。

沈星竹:“那不是廢話嗎?你可是顧家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你想要什麽,隻要一句話,所有人都恨不得傾盡所有為你實現。”

“也是哦……”

顧銀河笑道:“那你們的生日願望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們實現。”

有些願望可以實現,但有些願望,隻能是願望。

“謝謝小公主,咱們還是吃蛋糕吧。”

沈星竹附和,“就是,吃蛋糕吧,我饞蛋糕很久了,今天終於可以蹭一蹭阿鳶的生日蛋糕了。”

顧銀河:“出息,下次你想吃蛋糕直接告訴我,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沈星竹狗腿道:“那我就先謝謝公主殿下了。”

顧銀河喜歡熱鬧,三個人總歸冷清了一點。

可如果叫司鳶不熟悉的人,怕司鳶玩不開。

三人吃了一會兒,顧銀河肚子不太舒服,去了洗手間。

十五分鍾後,見顧銀河還沒回來,司鳶朝沈星竹說道:“星竹,把我手機給我吧,我給銀河發個消息。”

“不行……不過完今天,你休想拿到你的手機。”

司鳶無奈地笑了笑,“那你給她發微信問問,她怎麽還沒回來?”

“行——”

沈星竹給顧銀河發了一條微信。

【人呢?掉廁所了嗎?需要幫忙嗎?】

很快,顧銀河的消息回了過來。

【我姐姐和嶼森哥哥他們在樓下吃飯,我過來打聲招呼,要是可以,正好叫他們上去一起玩,人多熱鬧點。】

“我靠……”

沈星竹不禁飆了一句髒話。

這小公主悄悄咪咪的,果然是在搞大事。

“怎麽了?”

司鳶正要看向沈星竹的手機,被沈星竹躲開,沈星竹幹笑一聲,“沒什麽,銀河小公主拉肚子,說是腿麻了,我去扶她……”

沈星竹起來就要往外走。

“星竹——”

司鳶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你確定要在我麵前撒這麽低級的謊嗎?”

沈星竹:“……”

“銀河到底說了什麽?或者她出了什麽事?”

沈星竹知道司鳶的脾氣,幹脆破罐子破摔,“呐呐呐,你自己看。”

司鳶接過沈星竹的手機看了一眼,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在看到【嶼森】兩個字的時候,仿佛被定住了。

森……

他……他也在雲頂?

腦袋嗡嗡嗡作響,連沈星竹說話的聲音,好像都變得很遠很遠。

什麽意思?

顧銀河覺得三個人太冷清,跑去叫薄嶼森他們了?

那他會上來嗎?

不……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應該立刻給顧銀河發消息,讓顧銀河不要叫人。

可手指就跟僵住了似的,半天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而且,她該怎麽跟顧銀河解釋,她不想和薄嶼森他們一起玩。

司鳶的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跟丟了魂兒一樣。

很快,她反應過來後,無措地抓住了沈星竹的手,“星……星竹,我現在腦子轉不動,你……你幫我給銀河回個消息……”

沈星竹認識的司鳶聰明、果決,發生任何事,她都能在第一時間想到對策。

也隻有在麵對薄嶼森的事情上,她才會亂了方寸,失了心神。

可沈星竹更在乎的是另一個消息,薄嶼森和顧明月在一起吃飯。

沈星竹眉頭緊皺,原來,這就是薄嶼森的報複嗎?

沈顧兩家聯姻的事,什麽時候公布不好,非要在阿鳶生日這天。

擺明了不想讓阿鳶過個好生日。

而且京都那麽大的地方,他們去哪裏吃飯不好,偏偏來雲頂。

沈星竹從司鳶手裏接過手機,想了想後,給顧銀河回了一條消息。

【這不太好吧,畢竟大家不是很熟。】

那之後,顧銀河沒有再回消息過來——

司鳶清楚地知道,薄嶼森不會來。

那天薄嶼森說過,讓她不要出現在他麵前,很顯然他並不想見到她。

可總是忍不住想,萬一呢?

萬一他來了呢?

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瘋長,纏繞著司鳶的神經,讓司鳶坐立難安。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總不受控製地往門口飄。

“叩叩叩……”

敲門聲響了起來,看到門把手轉動,司鳶的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跟著滯澀了半拍。

看到進來的人是服務員,那顆心又狠狠下墜,鬆了一口氣。

這家店以服務態度好著名,每一次門把手轉動,司鳶都跟死了一回似的。

沈星竹實在看不下去了,朝服務員說道:“謝謝,這個包間我們自己來就好。”

“好的……”

沒有服務員再進門,可司鳶緊繃的神經,依舊沒有鬆懈下來過。

她不停地喝水,想要緩解一下,卻發現連拿著杯子的手都在抖。

看到她這個樣子,沈星竹心裏別提有多難受。

現在的阿鳶還不知道薄家和顧家要聯姻的事,如果知道,她該怎麽辦啊。

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顧銀河推開門走了進來,“我回來了。”

司鳶的視線情不自禁地朝顧銀河身後看去,一個人都沒有。

顧銀河聳了聳肩,“可惜了,我姐姐倒是想來,可嶼森哥哥不喜歡跟別人一起吃飯……”

怕司鳶和沈星竹誤會,顧銀河又解釋了一句,“嗬嗬……大人物嘛,毛病還挺多的,來來來,我們繼續玩,晚一點我帶你們去酒吧high。”

沈星竹擔憂地看了司鳶一眼,隻見司鳶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好。”

對嘛——

這才是現實,才是正常的。

薄嶼森言出法隨,說到做到。

說了不想再見她,又怎麽可能跑來給她慶生。

而且他們還是連體麵告別都沒有,就潦草收場的關係。

結完賬,三人一起乘坐電梯下樓。

顧銀河站在司鳶身邊,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麽,司鳶低著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叮——”

電梯門在八樓停下。

司鳶以為有人要上來,往後退了一下讓開了位置。

下一秒——

“姐姐、嶼森哥哥、折哥,你們怎麽在八樓?”

司鳶的心髒猛地一縮,抬眸便看到三人在電梯外。

司鳶的眼睛無法克製地看向薄嶼森,他站在顧明月和江折中間,周身像是裹著一層冷霧,讓外人無法接近。

他可能隻是無意識地往電梯看了一眼,很快便移開。

下頜線繃得筆直,眉眼沉斂,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連最細微的表情波動都沒有,活像一尊精心雕琢卻失了溫度的冰雕。

而在兩人視線交匯的那一秒,司鳶被他眼底的寒意和冷漠擊得潰不成軍。

心髒像是被人活活撕碎,痛得一口氣差點沒呼上來。

沒事的沒事的……

心髒不會老痛,忍一忍就過去了。

停住啊司鳶——

忍耐不是你的強項嗎?

江折也沒想到會遇到司鳶他們,他下意識看了薄嶼森一眼。

見薄嶼森麵無表情,看都沒看司鳶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沈星竹也很無語。

該死的,就不能讓阿鳶開開心心過個生日嗎?

這裏笑得最開心的莫過於顧明月,顧明月淺淺一笑,“八樓有一家小眾香水店,嶼森和阿折陪我去挑了一款香水。”

“什麽味道,我聞聞……”

顧明月拿出試香紙,放到顧銀河鼻子邊。

顧銀河努了努鼻子,吸了一下。

圓溜溜的眼睛曖昧地看了看顧明月,又看了看薄嶼森。

“說什麽嶼森哥哥和折哥哥陪你挑的,其實是嶼森哥哥選的吧?”

顧明月笑了笑,“你哪兒來耽的依據?”

顧銀河做了一個柯南經典的【真相隻有一個】動作。

“後調是鬆木的香水,不就是嶼森哥哥身上的味道嗎?”

說著,顧銀河叉腰,“你們兩個秀恩愛也該有個限度吧,下午薄顧兩家聯姻的消息滿天飛,晚上還買鬆木的香水,真那麽喜歡鬆木香,跟嶼森哥哥多抱抱,不就能沾上他身上的味道了嗎?還買什麽香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