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隻是兩三天沒見,司鳶卻覺得好像和薄嶼森分開了很久很久。

久到光是這麽抱著他,她就想落淚。

“對不起……”

薄嶼森深吸一口氣,捧起她的臉,毫不憐香惜玉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下次再聽到你說這三個字,我讓你下不來床。”

司鳶瘦了。

薄嶼森抱著她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她的腰比以前更細了。

更直觀的是她的臉,下巴比以前尖了不少,小臉上更是沒什麽肉。

司鳶乖乖地點了點頭,“好。”

“想吃點什麽?”

一說到這個,司鳶的肚子開始叫了。

她這幾天沒什麽胃口,又不想讓司清婉擔心,隻能象征性地吃一點。

然而,胃是情緒的晴雨表。

心情不好,低沉,胃就會不舒服。

將吃進去的東西,全部吐出來,胃才會舒服一點。

看到薄嶼森,心情一好,司鳶什麽都想吃了。

“海鮮、火鍋、酸辣粉、串串——”

司鳶說了一大堆,都是高油高鹽的東西。

但她的胃很明顯不適合吃那些東西。

薄嶼森帶著司鳶去了一家很小眾,但味道很好吃的麵館。

這家店還是江折推薦給薄嶼森的,說是他收藏的,從不外傳的小店。

店不是很大,但很幹淨,桌子上還有書和很多可以寫字的便簽。

氛圍感滿滿。

薄嶼森給司鳶點了一碗土豪麵。

所謂的土豪麵,裏麵不光有海鮮,還有牛肉、以及各種素菜。

葷素搭配,完美地滿足了司鳶所有的要求。

司鳶嚐了一口,眼睛頓時發亮,“唔……好好吃……沒想到江少平時咋咋呼呼的,倒是有一張發現美食的嘴。”

這一點,薄嶼森倒是認可。

“在吃上麵,他確實很厲害。”

司鳶見薄嶼森沒點東西,夾了一塊牛肉送到他嘴邊,“你嚐嚐,真的很好吃。”

“我不餓。”

“不餓也嚐嚐嘛~”

“好……”

薄嶼森張口將牛肉吃了進去,司鳶很開心。

仔細一想,她和薄嶼森好像從來沒有像其他情侶那樣,在外麵這麽親密過。

天氣難得不錯,司鳶不想這麽快回家。

“森森,你今天下午有事嗎?”

“沒有……”

薄嶼森撒了謊,其實他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為了來陪司鳶,將很多工作都往後推了推。

司鳶笑了,“那我們去玩吧。”

“好,你想去哪裏玩?”

司鳶想了想,“我想去看看花花草草,親近一下大自然。”

比起那天,司鳶的心情好了很多,薄嶼森自然想讓她更開心。

“好……”

等司鳶吃完飯,薄嶼森帶她去了鄉下。

春天是鄉間小路最漂亮的時候,路邊到處都是野花野草。

閉上眼,能聞到芬芳的香味,還能聽到蟲鳥的叫聲。

司鳶很喜歡這個感覺。

尤其是和喜歡的人,手牽著手走在小路上,沒人打擾,也不用顧忌別人眼光的感覺。

在司家的時候,司鳶要為了司家的發展嘔心瀝血。

在學校,她為了司家的顏麵,不管是學習,還是其他各個方麵,都要做到第一。

神經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態。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像今天這麽放鬆過了。

她嘴裏哼著好聽的歌曲,眼角眉梢都帶著淺淺的笑容,那是一種舒心的,安心的笑容。

薄嶼森很喜歡司鳶笑,她一笑,感覺整個世界都亮了。

司鳶在別人心目中,一直是一個典型的豪門千金,端莊,雅正。

實際上的她,一點都閑不下來。

看到路邊的小黃花,會忍不住湊上去聞一聞。

看到不認識的草,會拿出手機掃一掃,研究一番。

還會給漂亮的小花花小鹿,以及路上看到的行人拍照。

充滿了生活氣息。

而她在忙著玩耍的時候,薄嶼森用自己的手機記錄下了她最靈動最鮮活的一麵。

司鳶自顧自地玩了一會兒後,終於想起了薄嶼森。

她摘了一朵漂亮的花,跑到薄嶼森麵前遞給他,“會不會覺得很無聊?”

“不會,我很喜歡這裏。”

與其說喜歡這裏,倒不如說是喜歡和司鳶在一起的感覺。

隻要跟她在一起,無論做什麽,他都很開心。

司鳶又牽起薄嶼森的手,“我很喜歡現在這樣,我覺得很浪漫。”

司鳶說唱就唱:“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們老得哪兒也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裏的寶~”

司鳶突然停下腳步,摟住薄嶼森精瘦的腰,“請問薄先生,你的回答是什麽?”

司鳶的眼睛亮晶晶的,被她這麽直勾勾看著,薄嶼森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撩了一下,將她摟得更緊。

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好。”

薄嶼森很少會說什麽甜言蜜語,他多數都是行動大於語言。

司鳶心裏甜滋滋的,主動吻了上去。

然而這個吻還沒來得及深入,便被一道“哞”聲打斷。

好奇寶寶的司鳶被正在吃草的牛吸引,立刻跑過去給牛拍照。

薄嶼森:“……”

怎麽覺得他的魅力,好像不如一頭牛。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太陽就要落山了。

司鳶有些不想回去,但又不能不回去。

來的時候有多興奮,回去的時候,就有多蔫兒。

跟霜打的茄子沒什麽兩樣。

如果可以,司鳶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個下午。

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他們終究還是要麵對現實。

距離車還有一段距離,司鳶走不動了,薄嶼森便彎下身子。

司鳶也不客氣,開心地趴在他背上。

她將頭埋進薄嶼森的頸窩處,聞到了他身上的鬆木香氣。

好聞,喜歡……

氣氛突然沉默了下來,司鳶抱著薄嶼森的脖子,聲音悶悶的,“當年的事,你真的不怪我嗎?”

“嗯,跟你沒關係。”

“那……”

司鳶抿了抿唇,想問他會不會怪司知夏。

最終,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薄嶼森知道司鳶在苦惱什麽,輕輕地捏了捏她的小腿,“什麽都不用擔心,我會將一切處理好。”

這話成功安慰到了司鳶。

她將臉貼在薄嶼森的臉上,“母親說我小時候發燒,忘了很多事。但我就算忘了我小姨,也覺得她不像是能破壞別人家庭的人……”

司鳶喋喋不休地說著,沒察覺到薄嶼森聽到她說“忘了很多事”的時候,臉色有多難看。

“當然,我不是為她開脫的意思,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樣,還是要查清楚,我會努力想起來的。”

“如果真的是我小姨的錯,我會道歉……”

當然,如果司知夏是被冤枉的,她也不會放過那些造謠的人。

薄嶼森知道阻止不了司鳶,這個人表麵上看起來溫柔乖巧,實際上很倔很強。

隻要是她想做的事,別人說什麽都沒用。

“我隻有一個要求。”

“嗯?”

“無論任何事,都不要自己扛,我就在你身後,隨時給你依靠。”

司鳶笑了,她覺得這句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甜,都會讓人瘋狂心動。

兩人失聯的一下午。

司盈盈約司傲芙去逛街,順便吐槽一下自己的婚後生活。

兩人大買特買,看上什麽就直接拿,根本不看價格。

司盈盈的嫁妝已經花得差不多了,這幾天她花的是跟向明徹綁定的副卡。

正在開會的向明徹,聽到手機短信一直在提示花出去的金額。

忍無可忍,給司盈盈打了一個電話。

“差不多就行了,每次買回去的衣服和包,不穿幾天,不背幾次就不喜歡了,就不能省一點嗎?”

“公司現在這個樣子,我忙得焦頭爛額,你一點忙也幫不上就算了,還在給我添堵。”

可能是氣急了,向明徹口不擇言,“阿鳶就不像你這樣……”

司盈盈憤怒地掛上電話,一張臉都快扭曲了。

“阿鳶阿鳶……都跟我結婚了,還想著司鳶呢……”

“哼——婚前的時候對我百依百順,我要什麽就買什麽,婚後花個兩百萬就嘰嘰歪歪的。”

“不就是覺得我在家沒事幹嗎?哼……等我接手了司家,我看他還怎麽小看我。”

司傲芙坐在窗邊,端著一杯咖啡,聽著司盈盈的嘮叨聲,臉上沒什麽表情。

“盈盈,你真覺得母親會將司家交給你嗎?”

司盈盈臉色微變,“傲芙姐,你這話什麽意思?”

司傲芙放下杯子,淺笑著看向司盈盈,“你好像還不知道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或者……你可以想想,自從你嫁給向明徹,搬到向家後,母親有主動找過你嗎?”

司盈盈臉色微變,這麽想來,好像還真沒有。

“向明徹是司鳶的未婚夫,你和向明徹在你的回歸宴上出了那樣的醜事,讓司家顏麵盡失,她巴不得將你嫁出去後一勞永逸,怎麽可能還會將司家交到你一個失了名聲的女兒手裏。”

聞言,司盈盈憤怒地站了起來,“可我是她的親生女兒,她不把司家交給我,難不成還要交給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司鳶嗎?”

“血緣關係?嗬——”

司傲芙冷笑一聲,看著司盈盈又歎了一口氣,“我就說你太不了解母親了,沒錯,在豪門家族裏,血緣關係是很重要,但在母親眼裏,沒有任何事比司家的名聲和未來更重要。”

很顯然,司盈盈根本就撐不起司家的未來。

“何況……司鳶已經和薄嶼森在一起了,她將來可是薄家的主母,司家能攀上薄家,跟一步登天沒什麽區別……”

“你說什麽?”

司盈盈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分貝,“司鳶和薄嶼森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