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的樣子明顯很反常。

她今天去祭祖,難道知道了什麽?

還是想起了什麽?

薄嶼森想知道發生了什麽,想讓司鳶先冷靜一點,可對上那雙水汪汪,快要哭出來的眸子,隻想滿足她所有的需求和願望。

隻是比起司鳶的急切,他沒有直接脫掉她的衣服,而是將她抱到沙發上。

溫柔的吻從她的額頭到鼻尖,最後落在她柔軟的唇上

他親得很溫柔,像是在安撫也像是在嗬護。

司鳶剛剛還急躁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但隻要薄嶼森表現出想退開的想法,她會立刻用胳膊,牢牢地束縛住他,不讓他離開。

往常,薄嶼森恨不得將司鳶吞入腹中,要多狠就有多狠。

今天卻是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司鳶意亂情迷,摸著薄嶼森汗涔涔的臉,“可以再凶一點嗎?”

往常,稍微狠一點,凶一點,司鳶就受不了。

不是求饒撒嬌,就是耍賴。

今天卻要求他凶一點。

甚至,有人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沒看來電,直接將手機關了機。

一直折騰到淩晨四點,司鳶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薄嶼森抱著她走進浴室,將她洗幹淨放在**後,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查一查司鳶今天去祭祖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

就算身體疲憊到了極點,司鳶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我們家小阿鳶,長大了想幹什麽?”

溫柔好聽的聲音,猶如春風拂麵,聽得人很舒服很開心。

“唔……我想一直跟小姨和母親在一起……”

女人笑了一聲,“我們當然會一直在一起,我是問你長大了想做什麽,當老師?當演員?或者科學家……”

小司鳶沒有那麽多想法,抬頭看著麵容精致漂亮的女人,“小姨呢?”

“我啊……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當一名主持人。”

“主持人是什麽?”

女人指了指電視上正在播放的大型晚會,“就是那樣的……”

“哇,好漂亮,那阿鳶長大了也要當主持人。”

“好呀,等阿鳶當了主持人,小姨送你一把專屬於你的金話筒。”

“好!!!”

畫麵一轉,剛剛還抱著她微笑的女人,渾身是血。

“阿鳶……別害怕,沒事……”

“小姨會保護你,不會讓你有事,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司鳶醒來的時候,滿臉淚水,身體一抽一抽的。

薄嶼森輕輕地替她擦掉淚水,“怎麽睡個覺也哭成這樣。”

司鳶靠近薄嶼森,抱著他將腦袋埋進他懷裏,“做噩夢了。”

“嚇到了?”

“嗯。”

溫暖的掌心輕輕地摸了摸司鳶的頭,“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薄嶼森越是這樣溫柔,司鳶越是難受。

薄嶼森比她大那麽多,關於司知夏的事,她不知道薄嶼森知道多少。

如果薄嶼森知道她是小時候為他父親和司知夏打掩護的人,會不會恨她?

或者他跟她在一起,單純是被她搞煩了才妥協。

還是——

停停停——

不能胡思亂想。

司鳶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她知道不能這麽下去,她要想辦法想起以前的事。

如果她真是那場車禍裏唯一活下來的人,那了解當時所有真相的人,也隻有她。

手機關機了一晚上,再次開機的時候,一大堆消息和未接來電蜂擁而至。

司鳶當沒看見,陪著薄嶼森一起吃了早飯。

233能明顯地感知到司鳶情緒不佳,一大早想盡辦法地逗司鳶開心。

233(⸝⸝ᵕᴗᵕ⸝⸝):【阿鳶,夏天到了,荷花盛開的季節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荷花好嗎?】

司鳶笑著摸了摸233的頭,“好呀,到時候給233買一朵最漂亮的荷花。”

233ヾ(*゚▽゚)ノ:【好耶,阿鳶最好了,233最喜歡阿鳶——】

說著,233誇張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這話不能讓主人聽到,不然他又得吃醋,又得欺負我了。】

薄嶼森涼颼颼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已經聽到了。”

233尷尬一笑:【嘿嘿,主人,我在誇你呢。】

233(◕‿◕):【阿鳶可以作證。】

看著233和薄嶼森,司鳶心情好了很多,她點了點頭,“嗯,我作證。”

看在233讓司鳶臉上重新露出笑容的份兒上,薄嶼森大發慈悲饒了233。

然而,這溫馨的一幕,被一通電話打破。

司清婉一晚上聯係不到司鳶,自然著急找她。

司鳶沒接電話,掛上後,回了一條微信。

【媽,我這就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到司清婉的消息,【好。】

司鳶要離開的時候,薄嶼森抓住她的手,“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記住,我是你男朋友,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司鳶鼻子酸得厲害,愧疚、無助、糾結、淩亂等情緒匯聚到一起,快要將她折磨瘋了。

她知道這件事隻能她自己解決,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好。”

司家老宅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

奔馳裏的男人眼窩深陷,眼睛裏全是紅血絲,一夜未眠,臉色比鬼還要難看。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司家大門,攥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阿鳶又一個晚上沒回家。

她現在不光是將他的微信拉黑,連電話和所有的社交方式都拉黑了。

想起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他很著急,很擔心阿鳶。

可想到他在心急如焚的時候,司鳶正躺在薄嶼森身下,妒火快要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他在門口守株待兔了一個晚上,終於看到司鳶從一輛車上下來。

“阿鳶——”

向明徹衝過去拉住了司鳶的手。

司鳶本來就心情不好,看到向明徹更是煩躁,剛要甩開他。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

向明徹現在畢竟是司盈盈的丈夫,為了不讓別人說閑話,不能再和司鳶拉拉扯扯。

“你幹什麽?放手——”

司鳶掙紮著想甩開向明徹,可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向明徹用了全力,她根本掙脫不掉。

向明徹將她塞進車裏,鎖上了門。

司鳶冷冷地看著向明徹,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你又想幹什麽?”

“阿鳶!你不能和薄嶼森在一起!”

司鳶深吸一口氣,眼底是濃濃的嫌惡,“打開車門,我要下車。”

向明徹正要說什麽,看到司鳶脖子上的吻痕。

他瞬間目眥欲裂,抓著司鳶胳膊的手用力到讓司鳶疼得皺起了眉。

司鳶伸手給了向明徹一耳光,“你瘋夠了沒有?有那個閑工夫,去找司盈盈,別來管我的事。”

“我怎麽可能不管你的事——”

“是,我是做了傷害你的事,可那都是我的無心之過,薄嶼森不一樣……他跟你在一起,是為了報複你。”

向明徹焦急又激動地看著司鳶,“阿鳶,你知不知道你有個親小姨叫司知夏,她是薄嶼森父親的情人。”

關於司知夏的事,向明徹和司鳶在一起這麽多年,也是第一次聽說。

他怎麽也沒想到薄家和司家還有這樣的恩怨。

司鳶和薄嶼森之間隔著這樣的仇恨,他們肯定沒辦法在一起。

可猛地意識到,那個時候的司鳶才五歲,而薄嶼森已經十歲了。

不可能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那他和阿鳶在一起……是為了報複阿鳶?

腦海裏一有這個念頭,向明徹怎麽都坐不住了。

“薄嶼森的父親被你親小姨害死,當時的你……也在那輛車上,他肯定認為是你和你小姨害死了他父親,想報複你才會跟你在一起……”

一想到薄嶼森也是抱有目的地接近司鳶,向明徹心裏總算平衡了一點。

至少當初他和阿鳶在一起的時候,他是真心真意的。

看到司鳶臉色慘白如紙,向明徹也是有點心疼。

但他覺得現在的阿鳶對薄嶼森的感情也沒深到哪兒去,可以及時止損。

“阿鳶,你也不想一想,有的是人想往薄嶼森**爬,他有那麽多選擇,怎麽會要一個剛退了婚的你,這擺明就是……”

“夠了——”

司鳶冷冷地打斷了向明徹的話,她看著向明徹那副激動興奮的樣子,忽然覺得他麵目可憎。

“你是不是很得意?”

“什麽?”

司鳶的眼神冷得可怕,小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覺得薄嶼森跟我在一起,是為了報複我這件事,讓你很開心?”

“我沒……我沒那個意思……我隻是擔心你,怕你受到傷害。”

向明徹露出一副很受傷的表情,“阿鳶,我在你心裏就這麽壞嗎?”

司鳶冷笑一聲,“你壞不壞,你自己心裏清楚,但你確實惡心到我了。”

“打開車門——”

司鳶拿出手機,威脅向明徹,“不然我叫司盈盈過來給我開門。”

司盈盈要是知道兩人在一輛車上,還不得鬧翻了天。

向明徹最終還是打開了車門,在司鳶下車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叫了一聲,“阿鳶——”

司鳶沒有停下腳步,也沒回頭。

向明徹怎麽也沒想到,他和司鳶有一天會走到這一步。

看著司鳶越來越遠的背影,他眼眶泛紅,喉嚨緊得厲害,“不管你是怎麽看我的,我是真心希望你過得開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