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萊知道自己將司鳶推下舞台的事,肯定會讓薄嶼森生氣。

她不敢獨自麵對薄嶼森,從學校跑出去後,直接去了薄家老宅。

她揣著滿腔怒火,嘰裏呱啦將司鳶勾引薄嶼森的事情說了出來。

而薄嶼森在司鳶還沒退婚的時候,就被司鳶迷得色令智昏。

不光在別墅裏為司鳶一擲千金,購置了一大堆東西,還不顧別人的流言蜚語跑去學校找司鳶。

紀玉婷靜靜地等薑萊說完,之後便和薑萊一起去了遠山黛。

遠山黛是薄嶼森從國外回來,接手寰宇集團的時候買的。

紀玉婷隻來過這邊一次。

當時別墅裝修很簡單,冷清的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像是樣板間。

如今,這裏多了很多東西,顏色也從原來的黑白灰,多了紅色、粉色、黃色、藍色、紫色。

這麽看著,確實多了一些活人味。

打掃完衛生,一邊充電一邊欣賞司鳶照片的233。

感應到有人進來,切斷電源去了客廳。

掃描出薑萊的麵部後。

233( ̄_, ̄):【沒禮貌,怎麽又是你。】

薑萊給了233一腳,又開始告狀,“外婆,你看連一個機器人,都被司鳶教壞了。”

看到233脖子裏的圍巾,她惱怒地取下來,“這麽紅的圍巾,一看就是司鳶送的,你還當個寶!”

233ヽ(`⌒´メ)ノ:【把圍巾還給我!】

薑萊又將233頭上的冰箱貼取了下來,“哼,司鳶不光會勾引男人,還會籠絡機器人,你就是因為她給你的這些蠅頭小利,才那麽喜歡她的吧?”

233不喜歡別人說司鳶壞話。

233(`へ´):【阿鳶沒有教壞我,也沒有籠絡我,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最善良最美麗最可愛的女人。】

紀玉婷坐在沙發上,沒什麽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機器人,“阿鳶?”

233掃描著紀玉婷的臉,數據為零,但麵部特征跟主人有百分之四十的相似。

初步判斷,是跟主人有關係的人。

233(^_^;):【美麗尊貴的夫人,你跟我主人是什麽關係?】

薑萊一巴掌拍在233圓圓的腦袋上,結果把自己的手弄疼了。

她皺著眉【嘶】了一聲,“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我外婆,我舅舅的母親。”

233不卑不亢,行了一個彎腰禮:【夫人好。】

隨後看向薑萊( ̄- ̄)ゞ:【我是機器人,我隻有機器眼,沒有狗眼。】

薑萊被一個機器人噎得臉都綠了。

正要說什麽,被紀玉婷淡淡地睨了一眼,她才想起她們來這裏的正事。

“誒,垃圾桶……你知道司鳶和我舅舅發展到什麽程度了嗎?”

233ㄟ(▔,▔)ㄏ:【我不告訴你,但我可以告訴夫人。】

233驕傲地滑到紀玉婷麵前,打開了自己珍藏的照片和視頻。

三千多張照片——

有司鳶、薄嶼森和233的合照。

有司鳶依偎在薄嶼森懷裏,看電視的照片。

有在餐桌上,薄嶼森喂司鳶吃東西的照片。

有兩人在各個地方,親密接吻的照片。

還有司鳶的單人照,以及薄嶼森的單人照。

視頻則是除夕夜那晚,薄嶼森抱著司鳶從客廳親到臥室,最後放在**——

後麵什麽都沒有了,但正是因為這樣,才令人遐想。

薑萊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麵紅耳赤。

這照片和視頻裏的男人,真的是她那個冷漠、不近人情的舅舅嗎?

原來,他不是不會笑。

原來,他談戀愛的時候,是這樣粘人又主動的。

不了解情況的時候,她覺得是司鳶勾引了舅舅。

可這個視頻中,舅舅的占有欲那麽強,兩人之間,倒像是舅舅更離不開司鳶。

這……

薑萊小心翼翼地看了紀玉婷一眼,紀玉婷依舊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從她緊抿的嘴唇中可以看出,她非常非常非常的生氣。

“外婆……舅舅從來沒談過戀愛,司鳶那女人手段了得,肯定是她用了什麽不入流的手段,讓舅舅對她著迷沉醉……”

紀玉婷緩緩抬了抬手,阻止了薑萊的話。

隨後朝233下達命令,“刪除所有與司鳶相關的東西。”

233Σ(゜д゜;):【為什麽?】

薑萊:“你一個機器人管那麽多幹什麽?讓你刪你就刪!”

233_( ̄ー ̄)-:【抱歉夫人,您沒有權限讓我這麽做。】

紀玉婷冷冷地睨著它:“那誰有權限?”

233(⌒_⌒;):【隻有主人有,但主人絕對不會讓我刪除阿鳶的照片。】

薑萊冷哼,“好啊,你一個機器人也敢忤逆外婆的意思,外婆,這種冷冰冰的東西,既然他不願意刪除,幹脆讓他恢複出廠設置算了。”

紀玉婷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薑萊的話。

233:【你沒有權限讓我……】

薑萊直接按了關機鍵,成功讓233閉了嘴。

再次開機,她在設置中找到了恢複出廠設置,結果還是要密碼或者指紋。

薑萊惱怒道:“強行恢複出廠設置。”

結果不但沒有成功,還觸發了233的警報設置,直接通知到了薄嶼森的手機上。

薄嶼森到家的時候,紀玉婷坐在沙發上,薑萊縮在紀玉婷身邊,眼睛到處亂飛,就是不敢看薄嶼森。

233被折騰到沒電關機,自動回到充電箱去充電。

經常戴在脖子上顯擺的圍巾被無情地扔在地上,連臭美的冰箱貼也被丟在腳邊。

薄嶼森走過去撿起冰箱貼貼在233頭上,又將圍巾圍在它脖子上。

“大晚上來我這兒,拿一個機器人出氣?”

紀玉婷臉色很差,淡淡地看著眼前的兒子。

母子倆如今的關係,還不如一個機器人。

“你到底想幹什麽?”

薄嶼森笑了一聲,笑容卻未達眼底,“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紀玉婷忍了半天,終究還是因為薄嶼森的話破防了,“你回國後,她已經和向家人在一起了,你總不可能因為小時候的幾麵之緣,就對她……”

紀玉婷深吸一口氣,“那時候的她才多大,你才多大?”

薄嶼森:“重要嗎?”

紀玉婷深吸一口氣,“確實不重要,趁你們才剛開始,立刻分開。”

薄嶼森坐在紀玉婷對麵的沙發上,母子倆針鋒相對,“我不會跟她分開。”

饒是紀玉婷再不想生氣,也被薄嶼森的態度激怒了,她憤怒起身,居高臨下地瞪著薄嶼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忘了你父親是怎麽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