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竹進不了司家的宴會。

但在宴會上發生的事,她都知道了。

盡管退婚是司鳶想要的,可阿鳶和向明徹那麽多年的感情,就算再怎麽無所謂,心裏肯定還是難過的。

再加上司清婉明明看到向明徹和司盈盈背叛了司鳶,不但沒有說什麽,還成全了司盈盈和向明徹。

他們倒是都如願了,隻有阿鳶,失去了一切。

司鳶拍了拍沈星竹的後背,“安啦,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再說了,我現在很輕鬆很開心。”

經過向明徹的事,她算是看清楚了。

愛情和婚姻都沒有用。

與其依賴別人,將未來和希望放在別人身上,還不如自己強大起來。

而現在,她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嗯!不說這些了,走,我請你吃飯——”

“好。”

沈星竹情場失意,職場相當得意。

她這次拿下了幾個好項目,不光工作順利完成得到了一筆錢,還因為出色拿了不少獎金。

好閨蜜就是賺了錢,想第一次帶閨蜜吃喝玩樂。

沈星竹帶司鳶去了雲頂一家很有名,價格極其昂貴的西餐廳,結果被告知有人包場了。

“哇……那家餐廳最低消費兩萬,誰那麽有錢包場啊!”

司鳶笑了笑,“上京有錢的人還少嗎?”

“倒也是……”

於是,兩人退而求其次,去了樓下一家廣式餐廳。

司鳶還挺喜歡粵菜,兩人邊吃邊聊,很開心。

中途,沈星竹去了一趟洗手間,司鳶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顧銀河給她發了微信。

“無聊ing——”

司鳶有些意外,顧明月的生日,應該有很多人去慶祝,熱熱鬧鬧的,怎麽會無聊呢?

“蛋糕不好吃嗎?”

“你怎麽知道我在慶生?”

司鳶笑了笑,“我厲害唄,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鬼才信,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也在雲頂?”

司鳶一愣。

也?

難道顧明月在雲頂慶生?

包場了西餐廳的人,不會是顧明月吧?

沒等司鳶回複,顧銀河的語音打了過來。

司鳶接了起來,“喂……”

“你在哪兒?”

“我和星竹在13樓的廣式餐廳吃飯。”

“哼,你們倆聚餐不叫我,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司鳶耐心解釋,“今天是顧大小姐生日,猜到你肯定會給她慶生,就沒叫你,下次一起。”

“不要下次,你們來頂樓吧,今晚有人給我姐準備了煙花秀,我們一起欣賞。”

司鳶正猶豫著要不要去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沈星竹從她手裏搶過手機,“好呀,我們吃完就上去。”

“行,那我等你們。”

掛上電話,司鳶無奈地笑了笑,“顧大小姐生日,人家沒邀請我們,我們也沒準備生日禮物,怎麽好去看人家的煙花秀。”

“你呀……”

沈星竹捏了捏司鳶的臉,“總是想要事事體麵,會很累的。”

司鳶拍掉了她的手。

“頂樓不屬於任何一家餐廳,誰都可以上去,我們隻是來雲頂吃飯的客人,去頂樓透透氣,順便看了看煙花秀而已。”

“可是……”

“沒有可是,往常我事事都聽你的,今天你就聽我的。”

司鳶身為司家人,為了司家的顏麵,有時候會將自己繃得很緊。

沈星竹今天就是帶她來放鬆的。

沈星竹:“真要碰上了顧大小姐,我們就跟她說聲生日快樂,聽說顧大小姐很大度,應該不會跟我們計較的。”

司鳶笑了笑,拗不過沈星竹,隻好隨她去了。

兩人到頂樓的時候,顧銀河已經在頂樓了。

天空還下著雪,但並不冷。

顧銀河拍雪花的時候,鏡頭正好看到司鳶和沈星竹,立刻朝兩人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來來來,我們一起合個影。”

正好看到江折,顧銀河喊了一聲,“折哥哥,幫我們拍個照。”

江折看到司鳶,眉心微蹙。

嗬——

還真是陰魂不散,都能跟到這裏。

“好呀……”

江折接過顧銀河的手機,給三人拍照。

司鳶漂亮得很突出,即便站在光線最差的地方,那張臉也相當絕美。

哎呀,沒事長這麽漂亮幹嘛!

薄嶼森就是因為她這張臉,被迷惑的吧!

拍了照,來給顧明月慶生的朋友一一來到了頂樓。

煙花秀即將開始了。

司鳶下意識去找薄嶼森的身影,卻遲遲沒見到他。

顧銀河好歹是顧家的小公主,沈星竹自然要跟她好好結交。

她幫顧銀河拍照片,顧銀河看到她攝影技術不錯,很開心。

兩人各個角落各個角度拍照的時候,江折來到了司鳶麵前。

“在找嶼森?”

“江少……”

江折趴在欄杆上看著司鳶,“嶼森那樣的家庭背景和長相,的確有很多女人想嫁給他,但你知道他為什麽遲遲沒有結婚嗎?”

到了此時,司鳶終於明白,江折對她微妙的惡意,不是因為她得罪了他。

而是江折覺得她不該招惹薄嶼森。

司鳶沒有說話,江折看到了什麽,朝司鳶指了指,“他們在那邊……”

司鳶順著江折的手看過去,看到了薄嶼森和一個身材高挑,長相精致的漂亮女人一起走來。

那個女人,司鳶經常在電視上看到,是顧家長公主顧明月。

聽說頂樓可以看到煙花秀,來了不少人。

顧明月手裏的水晶手串不小心掉了下去,她下意識俯身下去撿,可穿著高跟鞋和束腰的裙子,不好蹲。

“別動。”

薄嶼森輕聲開口,彎下身將地上的水晶手串撿起來,用手帕擦幹淨後還給了顧明月。

“謝謝我們體貼又紳士的薄總。”

顧明月笑著將手串戴在了手腕裏,晶瑩剔透的水晶,將她的手腕襯托得很漂亮。

“沒完了?”

“誇你都不行嗎?”

顧明月笑得很開心,薄嶼森無奈地搖了搖頭,“隨你。”

司鳶呼吸一窒,原來,他的縱容不光是對她,還會對別人。

江折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他們是不是很般配?”

司鳶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

“嶼森和明月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小時候玩過家家,明月是新娘,嶼森是新郎,他們在我們的見證下,已經結過八次婚了。”

“這些年來,嶼森和明月有各自的事業,都很忙,但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將來肯定會成為夫妻。”

江折說這些,隻是希望司鳶有自知之明,放棄薄嶼森。

不然到時候,對誰都沒有好處。

過了好一會兒,司鳶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謝謝江少告訴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