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是一枚郵票
曾驚訝於自己的無知,認為憂傷總會淡去。
已經不知過去了幾個夜晚,風總是把自己鎖在幽暗的酒吧。酒吧是安靜的,這家酒吧的老板,從來不曾放過一首音樂,隻有偶爾的一兩陣哄笑聲,能把風從烈酒的迷糊中喚醒,有時候他也會迷茫地向發出聲音的角落望去,但眼神終究是毫無知覺,就算是有看到什麽也沒有一點反應。等到第二天,酒吧的服務員總會在八點準時將他叫醒。
今天卻是沒有叫,因為是星期六,但是他醒來的格外早。酒吧裏早已沒有了其他的客人,隻剩下一個服務員正在耐心地擦洗著地板。他看了一下時間,七點三十五分,他就不由得嘴角咧出微笑:是啊,就是在這個時間,婷就是在這個時間第一次出現在他麵前的。
半年前,還是在這個時間,還是在這家酒吧,她正在這裏輕輕地抽泣,而他正好也從醉夢中醒來。看到一個女孩子哭得挺傷心,他於是忍不住上前搭訕。她卻是不理不睬,反而哭得更加悲傷,但終究好像是不忍拂了他的好意,漸漸地就與他熟悉了。後來,兩個人總是同時來到這家酒吧,而且坐到了一起,喝酒的時候也是你先喝一口,我跟著抿一嘴,有時候相視一笑,有時候呆呆對視,但誰也不願意打破這種僵局,也從來不曾向對方打聽什麽。
直到終於有一個星期天,他們從酒吧裏出來,女孩就跟在他的身後,他前麵走,她就在後麵跟著,一直跟到了他的宿舍。他的宿舍是單身公寓,是他臨時租賃的住處,公寓裏沒有多少擺設,隻有一台電腦,加上一個簡易的衣櫃,除此之外就是一張桌子和一些需要的辦公物品。
女孩終於開口了,從她的嘴裏得知,原來她是台灣一個老板的情人,這一段時間台灣老板回台灣去了,據說是經濟危機讓他已經變成了一個窮光蛋,隻是,台灣老板臨走的時候,不知用什麽手段,竟然把他以前送給她的一套房子和一間店麵給抵押給了銀行,因此現在,她隻剩下存折裏的那些錢了。
聽到這裏風似乎有點猶豫,對於這種女子,風以前是斷然不會喜歡的,但女孩已經跟他認識很久了,現在聽著這個故事從她嘴裏說出來,風竟然一點也沒有感到厭惡,反而因為看到她一邊說著一邊流淚,卻心疼地不斷遞上紙巾,而為了安慰她,風也不禁說出了自己的心事:
原來,風也有一個初戀的女子,名叫蘭。蘭長得極美,當執著的風終於追得美人歸的時候,周圍的同事無不羨慕他們的郎才女貌。隻是,當風牽著戀人的手站在未來的準嶽父麵前的時候,準嶽父卻冷冷地甩給他一句話:等房子買好了,我就把女兒嫁過去。
風卻知道這句話的含量,他是從農村出來的,現在在一家軟件公司上班,雖然工資也有四千多,但與該城市的房價比起來,卻實在顯得微不足道。而他的父親,一個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已經早因為他的大學費用而欠下了一屁股的債,別說想再從家裏討點錢,恐怕他的父親,比他更寄希望於他的那點顯得微不足道的工資了。因此不久前,蘭終究是忍不了家裏人對她的狂轟亂炸,還是很委婉地與他提出分手了。
風自然無話可說,於是就有了酒吧裏的故事。
現在,一個是哭得楚楚可憐的怨女,一個是沉浸在痛苦回憶中的情種。公寓裏很熱,是因為沒有裝空調的緣故,一台舊吊扇卻是裝在床的上頭,轉起來聲音還吱吱作響,似乎正精疲力竭地哀嚎著。那女孩熱得不行,索性離開椅子,坐到了床沿上。風看過去,女孩那張白皙而又漂亮的臉蛋,此時正熱得紅撲撲的,因為昨晚的酒勁還未完全過去,風就索性借著酒勁,壯著膽子一言不語地看她。那女孩卻是不怕,一雙閃亮清澈的明目,也緊緊地鎖住風的眼神不放。
許久,終是風首先忍不住,過去抓起了女孩的手,女孩卻是噗哧一笑,反而把他拉倒在**,更是進一步趴到了他的身上……
“先生,要不要再來點什麽?”
這時候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打斷他的思緒,他就說幫忙送一杯水過來,他頭有點痛,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他們不再去酒吧了,當然,女孩後來索性搬了過來與他同住。這是個極具女人味的女孩,在與她一起同居的日子裏,風才真正感覺到作為一個男人的樂趣,想起與以前女友一起**的場麵,風就不禁啞然失笑:“那簡直就是暴殄了天物”。因此有時候,當這個新的女孩與他一起翻龍倒鳳的時候,他就不禁會冒出一兩個荒唐的幻想出來——要是,現在的這個她是“她”該有多好。於是甚至有些時候,當那洶湧澎湃的快感呼嘯而至的時候,他就不禁閉上雙眼,腦子裏也早已把身下的這個女子當作了他以前的蘭……
“先生,你的水。”
服務員給他送來了一杯水。
接過服務員端過來的水,風結束了自己的思緒。“該走的,總是要走。”他不住地喃喃自語,“都走了……都走了……都走也好!”
原來,又是在不久之前,在一個雨天的黃昏,當他從公司裏下班回來的時候,卻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並不端正的字:
親愛的風,請別驚訝,我已經走了,你也知道,我們終是成不了一對,與其將來我們會麵對痛苦的後悔,不如現在就早一步分手。我們在一起的日子裏,你帶給了我很多的慰籍,雖然我知道你也很喜歡我,但是你的舉止卻能讓我猜到,即使是我們最親密的時候,你仍然忘不了你以前的女友。
當你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我已經在去往台灣的路上,那個以前的台灣老板,聽說他又發財了,而且,他這一次說已經同在台灣的妻子離了婚,準備要娶我為妻了。這片紙下有一張銀行卡,裏麵存著我的全部家當,大約有一百萬多,你去取了買一套房子吧,因為我想,也許你有了房子,你還可以把你以前的女朋友追回來。而這一百萬對我來說卻毫無意義,那台灣老板既然要叫我回去,肯定又會給我不知道的多少個一百萬。
另外,希望你繼續租賃這間單身公寓,它留給了我最美好的回憶,我帶走了一把它的鑰匙,以後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回來看望它的,看到它,就像看到你一樣。
愛你的婷留字
現在這張銀行卡就在風的口袋裏,風想到這裏,不禁把它從口袋裏取了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這張裏麵存著不止一百萬的銀行卡一點也不閃亮,風卻是覺得狠狠地刺痛著他的眼睛。
從酒吧裏出來,不知道是不是酒勁的緣故,風仍然是茫然若失,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一路上胡思亂想:
其實自從婷這個女子離開他後,他反而不想以前的女友了。愛情真是奇怪,當你得到它的時候,卻一點也不懂得珍惜,反而是在失去以後才感覺到它的沉重,並通過時間的洗禮反而顯得越加深沉。雖然他通過朋友的嘴也知道蘭至今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但他自從婷去了台灣以後,卻沒有一點要與她聯係的念頭。
“有了房子,你還可以把你以前的女朋友追回來。”風記得婷留下的紙條裏有這麽一句話,想到這裏,風不禁又掏出了那張銀行卡。“可是,我寧願不要那房子!”風忽然咆哮起來,“你知道嗎?婷,我現在隻想著你,我隻要你!”
原來,已經走到了一座橋上,早晨的微風徐徐地吹刮著風的腦袋,把他吹得有點清醒過來。現在,他的腳下是寬**的員當湖,而他的手裏正捏著那張銀行卡。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髒:這是一個女子用自己的身體換來的,而他竟然想著要用它去換回另一個女子的愛。
“不,我隻要你,婷,我隻要你!”他繼續咆哮著,忽然仇恨起自己來,繼而把怨氣轉移到了手裏的這張銀行卡上,他忽然想清楚了,於是用力一甩,那張輕薄的銀行卡,在風中輕盈地劃了一條弧線後就墜入了渾濁的員當湖。看著它落入湖中,風忽然感覺到全身無比的輕鬆。
“隻是,我的婷呢?她此刻又在哪裏?”風不禁呢喃自語。
忽然,一雙手從背後伸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他,風猛地一驚,原來他看著眼前的員當湖發呆,竟感覺不到旁邊有人存在,他回頭一看,卻不是他的婷又是誰,他滿懷感概,眼淚不禁嘩嘩流下,又不知道要說什麽話才好,很久,才哽咽著問:
“你還沒走嗎?你不是說已經走了!”
婷也是滿眼淚水,回答得很小聲:
“我有點不放心,怕你不要我的錢,想不到竟是真的!”
員當湖的風,快樂地圍繞著一對身無分文的幸福的情侶。
愛情,就像是一枚郵票,今天從這裏寄出去了,總有一天,會讓對方收到。
童話,一起寫我們結局
初三時,一個很花心的男孩看上了一個不起眼的女孩,想表白,卻說不出口,他怕被那個女孩拒絕。於是他偷偷的在那個女孩筆記本上寫下,我愛你,請接受我!而那個女孩轉天卻沒有接受,她怕這個男孩玩玩而已!過了幾天後,男孩偶然在電話中得知,那個女孩默默的愛了你三年。當男孩知道後,痛苦的滴下了眼淚,在一個狂風大雨之既,雨水肆虐的衝刷在男孩的臉上,男孩默默在心裏發誓我一定要決心愛她一輩子。
從初中到大學,雖不在一個學校彼此的心還在牽掛對方。在大學期間,男孩組織了一個聚會,那就是去富士山。在櫻桃花的映襯下,清晨陽光照在女孩臉上,漂亮極了。男孩默默的看著女孩說,大學畢業後嫁給我吧,好嗎?女孩深情的點了點頭,在富士山的最高處,望著日出。兩個人擁抱在了一起。
大四即將畢業的時候,男孩發現女孩越來越心不在焉,經常丟三落四,學習也開始跟不上了。有一天男孩約女孩看電影,男孩等了許久,女孩都沒有來。而轉天男孩問女孩昨天你怎麽沒有去呢,女孩缺忘記了。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女孩的健忘越來越厲害了,於是男孩與女孩的父母一同來到醫院,在做完檢查後,醫生主動與女孩父母談話,醫生跟女孩的父母說,女孩都了一種疾病,現在醫學上沒有辦法醫治,記憶的盡頭,就是死亡。父母聽完,完全哭成了淚人。
在女孩即將失去記憶之前,男孩想自己寫一首歌曲送給女孩,可是想了許久才把歌曲的名字想出來了,這首歌曲就叫童話吧,可是歌詞怎麽寫呢?在男孩絞盡腦汁的時候,女孩來到旁邊了,並且女孩知道了男孩的意圖,讓我來幫你寫吧。男孩說,好的。在女孩的配合之下這首歌曲終於在兩個星期寫出來了,男孩寫了歌曲中間部分,“我願變成童話裏,你愛的那個天使,張開雙手,保護你”
女孩則寫了歌曲後半部分,“幸福和快樂是結局”由於時間的流失,女孩的記憶越來越差,有時歌曲的詞都掌握不好,於是男孩每天都在女孩耳邊,唱很多變。
時間在一點一滴流逝,而女孩的生命也在一點一滴縮短,終於女孩被迫退了學,生活不能自理,就連她的大學夢都沒有堅持到最後,女孩在家裏,不出門,整天憋在屋子裏,連最熟悉的朋友,和家人都不想見,女孩知道,自己的記憶越來越差,女孩最怕是忘記了男孩一舉一動,於是她每天都看一遍以前和男孩所有照片,唱和男孩一起寫的童話,就這樣在女孩刻苦的努力下,女孩沒有忘記她最愛的人。每天放學,男孩都會往女孩家裏跑,照顧她,陪她一起數星星,一起看月亮,一起唱著彼此創作的歌曲。女孩的父母看見了男孩的舉動,又哭成了淚人,他們把男孩拉了出來用微顫的語音說,謝謝你,照顧我們家閨女這麽久,可是你這麽做會耽誤你的幸福,而且這種病是不能痊愈的,很感謝你,很感謝你,求求你,走吧,我們不想看你這樣難過下去。這時候,男孩一直低頭,不想讓女孩父母看見自己在流淚,用堅硬的語氣說,我會照顧她一輩子的,哪怕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我也會讓她記住,我愛你!
終於有一天,女孩的病情惡化了,臥床不起了,而這時候正趕上男孩學校舉行畢業典禮,而男孩的節目就是用鋼琴彈奏這首童話,男孩特別希望女孩能來到現在,而這首歌,也是男孩特意準備的,而女孩的病情嚴重了,無奈之下男孩拿起自己的手機,往女孩家跑,我心如刀絞,輕輕的呼喚她,我是··,我是你男朋友,我愛你。等我畢業結束之後,我們就結婚,好不好。女孩沒有任何反應但我起身的時候,她緊緊抓住我的雙手,微顫的說,去吧我會等你回來的。男孩把手機隔在女孩手裏說,我一直回保持跟你通話,你一定要堅持,堅持我回來,在電話裏聽我隻給你一個人彈的童話。男孩飛快的跑到了學校,他要求第一個節目,導演知道事情的事出後,同意了,他流著眼淚表演著,在歌曲結尾處,女孩竭盡全力說了一句,加油,我們要一起寫我們的結局。然後女孩閉上了眼睛,男孩表演完以後,用最快速度趕到了女孩家裏,女孩在**靜靜的躺著,正當男孩呼喚她的時候,從女孩眼睛留下了一滴眼淚,停止了呼吸。男孩撕心裂肺的呼喚,最終沒有喚醒女孩的沉睡,男孩無法接受!緊握女孩手,一遍遍告訴女孩,我是··,你要堅持,我們還要結婚了!!!這時候醫生來了。宣布死亡。男孩肝腸寸斷,在最後一刻,女孩一定是記得我,一個毫不眷戀的人,是不會流下眼淚的,她那麽用力的記住我,才把最後一縷眷戀留在了生命的最後一刻,這滴淚水不盡是女孩對塵世間的眷戀,也是對男孩未來的生活得動力。即將女孩被抬走時,男孩默默的對女孩說,我會“變成童話裏,你愛那個天使,張開雙手保護你,我會陪你一起寫我們的結局”
我的第一天空在你微笑的臉上
認識我的人都鐵了心的認為我最終都會和阿餅走到一起,可事實上我們一直都是那種水都潑不進來的朋友關係。雖然我一次次的向別人澄清,但他們在遇到我與阿餅在一起的時候總會習慣的問一句說這是你女朋友嗎?
我總是誇張的大叫反問著說拜托,我眼光有那麽差嗎?
對於我的回答他們總是嗤之以鼻,或許在他們眼裏一個男生與一個女生一直保持那種哥們關係就像六月天下雪一樣稀罕吧,特別是宿舍的老大,每次在聽到我的回答後都要拍著我的肩不滿的說小子,做人要厚道。
阿餅聽到我的回答隻是笑笑,在他們走遠後瞪大眼睛一邊使勁的掐著我的手臂一邊很溫柔的問我說我很醜嗎?
我忙說不醜不醜很漂亮。
因為有次我說很醜,她馬上把我的手給掐青了痛了好多天。
其實阿餅長的不但不難看而且可以說很好看,一米六五的身材可以讓人一眼就看出是個女的,臉上均勻的長著眼睛和嘴巴,當我第一次看到她時,馬上想起美術課上老師講解的“三停五眼”,頭發披肩,有時也紮在腦後,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樣子很可愛。
我和阿餅不同係更不同班,能認識她是因為偶然的一次秋遊。
天氣好而且沒課的時候老大他們喜歡窩在宿舍裏打牌,而我喜歡騎著自行車城南城北的瞎逛,那天逛累了便在一個小公園的長椅上歇息,心裏琢磨著這個黃昏的景色真是美的無以倫比,不遠處的河麵上倒影著天邊紅色的彩雲,身旁的花壇裏開滿了金菊,連身後一排齊肩高的常青樹也跟著染上了淡黃色,像我畫畫時常調來畫秋葉的顏色,盡管我每次都畫的看上去像一片一片拚湊起來的色塊。
正當我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下意識的一回頭,就聽到“哢嚓”一聲拍照的聲音。
我一直都記得那當時的那張照片:阿餅站在小樹前笑的一臉燦爛,我站在她身後一臉莫名,看起來十分搞笑,可是阿餅很不給我麵子,特地裁的小小的放在錢包裏天天帶在身上。
我曾問她為什麽。
她說我那時候的表情特別好看,昏黃的陽光從我身後灑下來使我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中像從天上掉下來剛爬起來的天使,說著還拿出照片比劃著說你看,頭上還有光暈呢!
我睜大眼睛找了半天也沒找著她說的那東西。
其實我對她的回答不是很滿意,因為在我想象中的天使是美少女或者是沒超過十歲的小孩子,而不是像我這樣一個具備差生所有缺點的師大學生。
剛來到這所學校的時候看到別人多才多藝的樂器美術書畫歌舞樣樣精通,心裏想師範就是師範,果然都是未來的園丁,不禁為牆上“學高為師,德高為範”八個大字添了幾分敬意。
不久後才知道原來這些都是要一年考核兩次的基本功,於是拚命的修把一切都修及格了隻剩下美術,塗塗抹抹的幾次使我心灰意冷了,把畫好的水彩畫交上去,退下來時多了一行評語——色彩調的不錯和一個鮮紅的C。
有時間的時候阿餅會背著畫板來畫室教我畫畫,一筆一筆的抹給我看,我也跟著她一筆一筆的塗,或者用各種各樣的鉛筆畫擺在畫室裏的石膏像,阿餅的畫倒是越畫越有那麽回事,而我的卻老越塗越模糊,最終又是大片大片斑斕的色彩像上專業課時常用的馬賽克效果似的。
畫了一段時間阿餅說畫室裏的石膏像和盆栽太難看了幹脆去寫生吧,我說行哪兒都無所謂隻要能讓我畫一幅象樣的話出來把美術過了。
於是很多雙休日我們都背著畫板騎著車去畫風景,可我照樣沒畫成過一幅畫,因為阿餅往往畫了一半就丟了筆跑去玩了,像小孩子一般去追蝴蝶捕小蟲子,有時候還拿些蘋果桔子什麽的來畫,她畫著畫著就自己拿著吃了,咬一口還拿到眼前看一眼在紙上畫幾筆,樣子傻的可以,我看著又好氣又好笑,但不管如何,我始終都沒畫過一幅滿意的畫。
在我把一門一門的功課修及格的同時,老大已經憑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和高大帥氣的外表在一大幫漂亮女生之間穿梭的如魚得水了,常令我們都羨慕不已,而他也常教導我們說師大啊!四比一的比例,人均都能攤上四個,可不能虧了自己。
把我們都說的豪情萬丈,但過後打牌還是打牌上課還是上課,早上起床時對著鏡子偶爾歎聲氣說多帥的小夥子,就是沒人愛,氣的老大痛罵我們喪失了階級立場,恨不的立馬給宿舍每人找幾個女朋友來。
老大有一句轟動了整片男生宿舍樓的約會格言——左手拿鑰匙,右手拿玫瑰。此話一出令許多高年級的大哥們也跟著汗顏,更多則把老大當榜樣看齊,不過這話是真是假沒有人知道,他換女朋友的次數和換衣服差不多倒是事實,全宿舍的人都知道。
阿餅很喜歡JAY的歌,逛街的時候買的最多的就是有關JAY的小飾品,海報和CD,把印著JAY頭像的小帖紙帖的到處都是。
JAY在附近的一個城市開演唱會的那天,她叨叨的念了一天說你怎麽不來這裏開演唱會呢為什麽今天不是雙休日呢?
我聽著難過安慰她說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啊,現在聽CD看海報不也一樣的嗎?
她回過頭咬牙切齒的說如果他來這裏的話我就把他拖民政局去把婚結了。
我嗬嗬笑著說行,你要應付不過來我幫你擺平他,就算被他的雙節棍打死我也願意。
陪阿餅逛街吃的最多的東西就是燒烤的串串,在這個城市裏每當夜晚來臨街燈亮起時,街邊便會出現許多做燒烤的小攤,有烤牛肉的,羊肉的各式各樣的口味,我們每次都是殺氣騰騰的衝過去把整條街一溜順兒吃遍了才回來。
宿舍的天台是我無聊和睡不著時常去的地方,在那裏看星星無遮無攔的給人感覺開闊無比,記得剛發現這個地方的時候老大帶領我們在上麵喝酒聊天慶祝了一番,隻是久而久之他們都淡忘了這個地方隻有我還常來,並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第一天空,剛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還得意了好多天。
我對阿餅說起這個名字並問她有沒有這樣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時她似乎想了很久,當我解釋說就是你難過的時候最想一個人在那裏呆隻要你看到那裏的風景就不會再傷心的一個地方時我看見她笑的一臉詭異,然後湊到我耳邊說有,但不告訴你。
我引誘了半天許了一堆請她吃飯送她JAY的CD之類的諾言她還是沒有說出來。
夏天總是有意沒意的拉長,秋天被擠壓的扁扁的,甚至來不及下夠一場纏綿的秋雨就被匆匆趕來的冬天踩個支離破碎,隻剩下泛黃的柳樹葉子不知所措的在冬天的冷風中搖曳。
秋天剛過,早晨的氣溫忽然就低下來,起風的時候吹得人直涼到心裏去了。
這些感受其實是聽說的,天氣冷的時候我是不喜歡早起的,幾乎每天都是趕著時間去上課,坐在教室最後一排吃阿餅買的早點。
開始時還覺得挺過意不去的,雖然她說她的教室就在我教室樓上,隻是順便帶的,但我還是過意不去,所以常變著法子補償她,直到有次阿餅拍著我的肩裝的挺嚴肅的說兄弟,放心吃吧,今後有我吃的肉就有你吃的骨頭。
我踹了她一腳吃的心安理得。
阿餅踹人的方式很特別,無聲無息的沒有前兆,被她打到一般都是和她並排在路上聊著天往前走的時候,說到高興或者不高興的地方時,用膝蓋提起腳跟饒過自己身後來踢你一腳,踢完了若無其事的接著和你聊天往回走。
後來我也學了這招來踢她,但終究被她打的多,隻能自各辛苦把弄髒的衣服洗幹淨。
秋天剛過不久就下雪了,鋪天蓋地的白色包圍著一切,天冷的似乎把空氣都凝住了,走在校園裏看到路上走的人全都穿的跟企鵝似的,路邊的樹葉都掉光了隻剩樹枝,足球場上沒了綠色看起來很單調。
雪停後的第三天阿餅告訴我說她有男朋友了。
那天下午沒課,百般無聊就睡覺去了,電話打來時我迷迷糊糊的聽著阿餅在那頭說我有男朋友了。
我說哦。
回過神來接著說恭喜啊終於把自己嫁出去了不用整天跟在我屁股後麵吵我了。。。。。。
掛了電話發現自己惆悵的不行了,因為想到今後大冷天的沒人給我買早點了。
天黑的時候我漫無目的的在街上,然後在以前吃串串的那條街一個人吃了好多串串喝了好多酒,在喝完最後一瓶的時候突然想起老大有一句話說酒量是被哥們練出來的,我對著桌上的酒瓶說是真理。
半夜的時候爬上天台看星星,發現雲層很厚什麽也看不清楚,卻被風吹的老抖個不停。
一個人在畫室裏畫畫的時候常會想起以前阿餅一筆一筆教我塗抹的情景,想起她因為我畫的不好時瞪著眼睛訓我時的表情,想起和她在一起畫風景時丟下畫筆歡快的奔跑歡呼時的心情,猜想她是否還把相識的那張照片放在錢包裏天天帶在身上?
有時候突然心緒就低落下來,覺得一天的時光變的無比漫長,於是常在課堂裏睡覺,希望時間會過的快一些,最好在我醒來的時候有人告訴我說我已經睡了五十年了。
讓我擔心的是從此都很少再見到阿餅了,以前記得她說教室就在我樓上,但以前都是她早早的在教室外等我,所以我一直沒去找過她。
偶爾在校園裏看到她被一個讓我陌生的男生牽著走,可匆忙的連打招呼的餘地都沒有,隻是對著我笑笑,而我則用食指和中指衝著她往手心裏勾兩下表示看到。
聖誕節過後我一直惦記著阿餅快要到來的生日,買了一個藍色的發夾準備當生日禮物送給她,我想她的頭發已經很長了用發夾紮起來一定很好看。
那天我去的很晚沒趕上唱生日歌,阿餅給我灌了一大杯酒算是懲罰,在給阿餅敬酒的時候我搜腸刮肚的尋思著合適的話,最後在阿餅期待的目光下說了句生日快樂。
她男朋友送了她一條白色的休閑褲和一隻活蹦亂跳的生肖兔,看著那些東西我當時在想如果阿餅穿上那條褲子被我踹一腳的話要多久才能把那條褲子洗幹淨啊,而後突然想到現在阿餅已經有了男朋友了不會再和以前一樣常和我在並肩走在一起了,想到這些發現鼻子酸的不行所以獨自悶悶的喝了好多酒。
那天的蛋糕是奶油的,而我記得阿餅一直很討厭這種甜食,當他男朋友把一塊大大的奶油蛋糕端給她時,我看到她用一種讓我心疼的眼神看著我,我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什麽。
PARTY完後阿餅甩開那些人追上走在前麵的我,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感覺又像以前在一起無憂無慮開心快樂的日子,仿佛在下一刻她就抬腳像以前一樣打我。
路邊有個小女孩拉著一位中年人的手左右搖晃的說爸爸我要機器貓,爸爸我要機器貓。。。
我想起上一次的情人節阿餅就是這樣纏著我買巧克力的,說天天和我在一起才害她一直沒有找到男朋友,要我賠償一個像枕頭那麽大的巧克力。
回到學校後我關了手機扔在枕頭下邊開始睡覺,以前我睡覺是從來不關手機的,因為有次阿餅和同學鬧矛盾哭了一個晚上卻打不通我的電話,第二天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內疚的說不出話。
阿餅有半夜裏打人電話找人聊天的習慣,天南地北的胡扯,有次我們從淩晨一點的時候一直聊到早上校園裏響起了運動進行曲才停下,把兩塊電池都扯的直報警了,然後一起帶著黑眼圈去吃早點再各自在課堂裏打瞌睡。
在睡著醒來的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像一個不願意長大的小孩子,總是在哭喊著要讓睡夢裏的東西都變成現實。
不知不覺球場上的草又綠了,球場邊上的柳樹把大片大片的綠串成條掛在身上,宿舍裏老大把天花板上的電扇開的最大沒日沒夜的吹著。
畢業合影後的第三天我的美術終於過了,我高興的拿著那幅打著A的畫去樓上的教室找阿餅,問了幾個人都說沒這個人,後來查了一下才知道阿餅所在的係教學樓根本不是和我在一起而是在校園的另一端。
我看著校園的地圖覺得很憂傷,我想到從前阿餅早起給我買來早點穿過大半個校園送到我教室來給我,想到她那雙常被冷風吹的通紅的手。
這些刹那就讓我沒有了再去找阿餅的勇氣。
離校的前一天晚上阿餅來找我,然後像以前一樣在街上慢悠悠的逛,在以前吃串串的那條街上依舊把整條街的串串吃了個遍,在拿零錢的時候我看見相識時的那張照片還像一開始一樣放在阿餅的錢包裏,我好想問問她是不是一直都這樣,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但是心情卻因此變的明快起來。
在回學校的路上阿餅突然轉過身來對我說我明天就走了。
我還沉醉在剛才的心緒裏,一開口習慣的說幾點的車啊我去送你,記得要早點回來。
說完我自己一愣,想起這並不同往常的“五一”“十一”假期,而是我們都畢業了再也不回這裏來了也可能再也不見麵了。
我抬頭就看到阿餅左手捂著嘴眼淚水珠似的掉下來。
我呆呆的站在她麵前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隻覺得心裏刀絞似的難受,喉嚨像堵了團棉花鼻子酸的要命,在當我看清夾在阿餅脖子後麵的那個發夾是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而且她的頭發已經長到快要及到腰了,不再像以前一樣紮在腦後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時,我終於難過的流下淚來。
第二天的天氣熱的人難受,阿餅對我揮手走出我的視線時我靠在候車廳的椅子上喝光了一大瓶水,然後拿著阿餅給我的一個大信封返回學校。
走在校園裏的時候我感覺諾大的一個校園空曠曠的沒了往日的喧鬧。
宿舍的人都走光了隻剩下電扇在頭頂上來回轉個不停,我失落的坐在椅子上,打開那個信封,裏麵是一幅漂亮的水彩畫:一個女孩背靠著坐在欄杆上抬頭望著遠處湛藍的天空,天空中印著一張淡淡的笑臉。
畫的背麵用漂亮的鋼筆字寫了幾行字,我看著看著不小心淚就流下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第一天空,
天使在裏麵歌唱飛翔,
讓你不再傷心彷徨,
但你卻不知道,
屬於我的那片天空,
在你帶著微笑的臉上。
錦色青春裏的粉紅記憶
夏日伊始,蘇錦年開始例行講飛過她課桌的蟲子一一拍死。
莫平說:“蘇錦年你根本就是個畜生,完全泯滅了人性。”
逸飛溫柔的拍拍蘇錦年的頭,“行了年年,下次給蟲子一次機會好麽?原諒它們偶爾的一次‘有眼不識泰山’。”
莫平撇撇嘴,“蘇逸飛你就是一奴隸!看看你那賣過求榮的奴才嘴臉!”
“NO!”逸飛豎起食指搖了搖,“平丫頭你要注意,首先我是奴隸,是年年的專屬奴隸不錯,but,我不是奴才。”
莫平看著蘇逸飛那張笑得如水般溫柔的俊臉,真想朝上麵扔兩塊石頭看看能激起多大的漣漪。
蘇錦年小貓似的依偎到了逸飛的懷中,“小飛飛對我最好了……”
“哇呀呀!”莫平吼叫著衝出了教室,“不得了啦!夏天開始生膩蟲了!”
蘇錦年笑,在逸飛溫柔的懷抱中迷失方向,世界裏盛滿了他如水般的愛。
夏天開始進入全盛時期,蘇錦年覺得,天就像一個倒扣過來的蒸籠蓋,不定什麽時候就做出一道“清蒸蘇錦年”來。
蘇錦年給逸飛打電話,逸飛說:“乖,我這裏有好多事要做,等我辦完了就飛過去好不好?”
在蘇錦年百無聊賴的一聲“哦”之後,她終於徹底發瘋了。
真正的崩潰,以空調機的**正式開始。
蘇錦年衝著電話大吼:“莫平你這個王八蛋!我家的空調機壞掉了!”
“好吧蘇錦年,你這個混蛋,我知道你瘋了。”莫平平靜的聲音裏帶了些許的咬牙切齒,“不過,我叫上一幫子朋友跟你一起發發瘋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