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意身穿淡粉色錦裙,衣擺搖曳,精心描繪的妝容讓她顯得更加嬌媚動人。

還踩著細碎的步伐,笑盈盈地迎了上去,目光中滿是欣喜與柔情。

謝南洲從馬車上緩緩走下,衣袍流轉,氣度雍容,含笑看著迎上來的盛夏意。

“意兒,別來無恙。”

盛夏意聽到這個稱呼,嬌羞地低下頭,眼神含情脈脈。

“太子殿下,您終於肯來看意兒了……”她嗓音嬌柔,語調裏帶著幾分委屈。

“前些日子太子殿下一直未曾回信,意兒日日盼著,心中惶恐,不知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謝南洲聽她這番楚楚可憐的話,嘴角揚起一抹笑,抬手輕輕拂過她的發絲,語氣溫和:“怎麽會呢?我隻是在忙朝務,哪裏會忘了意兒。”

他故意低下頭,緩緩湊近盛夏意,聲音低沉,“我可是日日想念著意兒呢。”

盛夏意聞言,臉色微紅,眼中含羞帶怯,低低地笑了起來。

然而,她卻沒有注意到——

不遠處的巷子裏,盛夏言雙手抱臂,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神中滿是嘲諷。

當初搶了她的未婚夫,如今又在這裏裝什麽深情眷戀?

她垂眸輕笑,眼底盡是寒意。

謝南洲本來就是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從前裝得有多深情,如今對盛夏意就能有多虛偽。

不過,盛夏意這般虛情假意地討好他,又何嚐不是為了自己的未來?

她貪戀的,是太子妃的尊貴之位,而不是謝南洲這個人。

“都退下吧。”謝南洲抬起手,示意隨行的侍衛和奴仆退至遠處。

“是。”眾人齊聲應道,隨即散開,給他們二人留出一片私密的空間。

太傅府門口安靜下來,隻剩下謝南洲和盛夏意。

盛夏意看到人群散去,更是柔柔一笑,輕輕挽住了謝南洲的手臂,撒嬌道:

“太子殿下怎的不提前告訴意兒?意兒好早些準備,親自下廚,為您做些喜歡的點心呢。”

而謝南洲看著她那依偎過來的身子,眸中劃過一絲滿意之色,手掌順勢落在了她纖細的腰間,輕輕收緊,壓低了聲音,含笑道:

“意兒如此賢惠,本太子怎忍心讓你勞累?”

他的話語帶著溫柔的撩撥,盛夏意的臉色越發紅了,低低地笑著:“太子殿下莫要取笑意兒。”

接著謝南洲盯著她,目光微動,突然意味深長地問道:

“這段時日,太傅府可有什麽趣事?”

盛夏意微微一愣,隨即低頭笑了笑,語氣嬌嗔:“太子殿下問得可真是……意兒若說沒有趣事,太子殿下可會怪罪?”

“哦?”謝南洲挑眉,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是沒有趣事,還是不想告訴我?”

盛夏意垂眸,抿唇笑了笑,柔聲道:“府裏近來倒也平靜,隻是姐姐……還是那般頑劣,知道做錯事離家出走,叫母親頭疼呢。”

說這話時,語氣裏帶著幾分不經意的抱怨,仿佛真是在訴說一個不懂規矩的嫡姐如何惹得全府不安。

聞言,謝南洲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她?”他的語調微微上揚,似乎在思索什麽,片刻後,他意味深長地笑了,“她倒是一直這樣。”

盛夏意順勢靠在他懷裏,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太子殿下,您莫要管她了,意兒隻想好好陪在您身邊。”

謝南洲低頭看著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聲音帶著幾分魅惑:“本太子當然知道,意兒一片真心。”

盛夏意低低地笑了起來,順勢輕輕靠在他的肩頭,眸光卻透著得意。

她知道,謝南洲,終究是屬於她的。

而就在盛夏言轉身,步伐從容,準備離開,不願再看太子與盛夏意的虛偽作態。

可她才剛踏出一步,便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怎麽?最近竟這般狼狽?”謝南洲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玩味,透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聽到熟悉的聲音,盛夏言眉頭一皺,剛想無視離開,下一刻,一隻手卻突然伸過來,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猛地回頭,對上了謝南洲那雙帶著戲謔的眼睛。

“盛二小姐,不是離家出走了嗎?”謝南洲緩緩俯身,靠近她幾分,嗓音低沉,帶著戲謔和嘲弄,“怎麽,如今又灰溜溜地回來了?”

他的語氣似笑非笑,帶著些許刻意的諷刺。

盛夏言麵無表情,冷冷地盯著他。

“太子殿下,莫非府門是你家的?太傅府本就是我家,我自然能回,倒是你,在這裏幹什麽?”她輕笑一聲,眼神冷淡,“太子殿下該不會是今日心血**,特意來看你這妾室的吧?”

話音一落,盛夏意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太子妃的位分,她覬覦已久,但到現在,謝南洲都未曾給她一個承諾。

而盛夏言這句話,便是直接將她的身份貶低到塵埃裏——不過是個還未過門的妾罷了。

“姐姐,你……”盛夏意下意識想反駁,可看到盛夏言冷冽的目光,心裏猛地一縮。

她的本能反應是害怕,幾乎下意識地躲到了謝南洲的身後。

突然腦海裏又倒映出當初那些陰影來。

可很快,她又反應過來,自己不需要害怕。

她有太子護著,她是未來的太子妃,她怕什麽?

於是她咬了咬唇,強忍著心底的不安,猶猶豫豫地開口:“姐姐,這般說話,未免太過刻薄了。”

她垂下眼眸,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太子殿下可是看在你是我的姐姐,才對你寬容幾分,姐姐不知感恩,反而這般出言不遜,實在是……叫人寒心。”

說完,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謝南洲的臉色。

謝南洲果然順著她的話,冷笑了一聲。

“盛夏言,意兒一片好心,你竟如此咄咄逼人?”他眸光一沉,隨即語氣帶著幾分施舍般的傲慢,“罷了,既然你都回來了,便該先知錯認罰。”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盛夏意,似是有意要為她撐腰:“來吧,盛夏言,現在你要向意兒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