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盛夏言偶然聽下人說,謝潯之睡眠不太好。

夜間輾轉反側,甚至常常入睡困難。

作為一位擅長草藥和熏香專業選手,盛夏言打算親手用這些助於安神、促進睡眠的藥材,做成香薰。

而這些藥材,若是以合適的比例配製出來,定能讓他有所緩解。

她把目光鎖定在這些一株株草藥上,低頭仔細辨認它們的種類。

一些已經長得極為繁茂,枝葉綠意盎然,似乎是最適合入藥的時機。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來,伸出手去,指尖輕輕地撥開旁邊的雜草,露出一片嫩綠的草莖。

以前她就經常擺弄草藥,頗為有經驗,知道每種草藥的采摘時機。

盛夏言將手指輕輕繞過草根,輕輕拔起,盡量避免傷及根部,確保其能夠再生。

這些草藥雖然常見,但每一株都有其獨特的生命力與靈氣,尤其是一些安神益氣、舒緩壓力的藥草,每一根每一片葉子都充滿了自然的氣息。

一株株認真地采摘,手中越來越多的藥草組成了一束束小小的花束,香氣逐漸彌漫開來。

她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再次低頭,繼續采摘那些她覺得能有益於熏香的草藥。

突然,一陣不合時宜的尖叫聲突然打破了她的平靜。

“你在做什麽!快住手!”尖叫聲傳來,刺耳又刺眼。

盛夏言心中一驚,迅速起身,回頭看去,隻見一位穿著華麗衣裙的女子正衝著她怒目而視。

那女子一頭烏黑的長發隨風飄揚,容貌精致,一看便知是出身貴族之家。

女子一身貴氣,卻滿臉的不悅,嘴角勾起一抹顯然不屑的冷笑。

盛夏言沒理會她的怒斥,低頭打量自己手中的藥材,準備繼續采摘。

她知道這裏的草藥對謝潯之來說很有意義,所以不能被打擾。

然而,女子並未放過她。

“你這個下人,竟然敢在這裏亂采花草,竟然還敢無視我!這些花草都是王府的私有物,你有什麽資格拿這些東西?”女子站在她麵前,神色愈發高傲與輕蔑。

盛夏言微微一愣,抬起頭,才發現這女子竟然以為自己是王府的下人。

她定了定神,緩緩起身,心中微微不悅。

心情已不再像剛才那般平靜,隱隱有些惱火,想不到竟然被當作下人對待。

而她站在那裏,身姿修長,氣質不凡,一身衣裙更是簡潔高雅。

此刻,她看著那女子,心底卻忍不住冷笑:這藥草不就是采來用的嗎?怕不是這人有大病吧?

“你以為這些花草是你能隨便糟踐的嗎?”女子冷冷地說道,眼神帶著一絲不屑。

“你知不知道這些花草都是有靈魂的,居然被你隨手折斷了!你的心腸究竟有多惡毒!”她越說越生氣,幾乎想要衝過去搶回手中的藥材。

盛夏言靜靜看著她,眼中露出一抹冷笑,心裏有些不屑。

這人眼中滿是優越感,似乎對一切都能隨意剖析與指責。

她想,她應該是這王府中的常客,習慣了指使這些人。

而她,既然被誤認成下人,也不打算與她爭辯。

隻是淡淡地說道:“我不采了,我走還不行?”

女子見她如此冷淡,愈發火冒三丈,直覺自己被人輕視,內心更加憤怒。

“你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你是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下人罷了,竟敢這麽放肆!”

她猛地走上前,狠狠地拍了拍盛夏言的手,試圖將手中的藥材搶回來。

見狀,盛夏言心中的怒火被挑起,她皺了皺眉,盯著那女子,不再沉默。

低聲道:“這些東西是我需要的,若你還揪著我不放,不妨去找謝王爺。”

一邊說,一邊看向那女子,眼中不帶任何一絲溫度。

那個女子顯然是嬌生慣養,哪能承受這般直接的回擊?

立刻停住了手,怒氣衝衝地瞪著盛夏言,卻又無言以對。

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她手中的藥材,就無理嗬斥道。

“你敢闖進王府偷東西!簡直是太不懂規矩了!”

她的聲音充滿了尖銳的指責,帶著一絲不可一世的優越感。

盛夏言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女子竟然這麽過分,口口聲聲說自己偷東西,莫名其妙地把事情扯得越來越嚴重。

而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藥材,這些都是她為了謝潯之精心挑選的,根本沒有任何偷竊的成分。

她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看著麵前的女子,心裏有些厭惡。

既然沒做錯事,為什麽要受這種無端的指責?

“我並沒有偷東西。”盛夏言的語氣冷靜而平淡,眼中沒有一絲慌亂。

“這些本來就是摘來給人用的,剛才你所說的‘偷東西’不過是無稽之談。”

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料到盛夏言會如此冷靜地回應。

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繼續惡聲惡氣地說道:“強詞奪理,誰讓你亂折花草了?你不愛護這些花花草草,我看你根本就不懂怎麽照顧這些珍貴的植物!簡直是沒規矩,沒教養。”

聲音越來越尖銳,仿佛在指責盛夏言的無知與不懂事,而她臉上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讓人覺得格外刺眼。

聽著她那不分青紅皂白的言辭,盛夏言心底的厭惡感越來越強烈。

原本覺得這女子或許隻是一個嬌慣的貴女,沒想到她竟如此咄咄逼人,毫無理智。

一開始還能忍耐,她現在已經有些無法忍受這種無理的指責了。

隨即不再理會那女子,低頭繼續整理自己手中的藥材。

“你別裝作沒聽到我說話!你竟然敢無視我!給我住手!”女子見盛夏言不理會自己,氣得直跺腳,聲音也變得更加高亢,仿佛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非得讓盛夏言停下不可。

她一臉憤怒,仿佛天經地義地認為盛夏言必須要對她低三下四,才能消解她心頭的怒火。

盛夏言心中早已對她的無理取鬧感到厭煩,索性也懶得再和她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