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城中的風依然冷冽。

謝潯之在這冷風中沒有任何察覺,他的目光始終緊鎖著麵前的盛夏言。

她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雙唇幹裂,流淌著一滴滴鮮血,周圍充滿了沉重的氣息。

盡管如此,在這危機時刻他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將她擁入懷,心中充滿了憤怒與痛苦。

都是因為她為自己擋了那一箭,結果……

她如今的樣子,怎能叫他安心?

此時,影三喘著粗氣,急匆匆地走回來,他目光暗沉,站在謝潯之麵前,低頭說道:“王爺,屬下追蹤那些刺客,結果他們極為狡猾,早已散開,屬下未能追到。”

聞言,謝潯之的手指猛然掐緊了扳指的邊緣,指尖幾乎要將扳指捏碎,低沉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憤怒:“沒追到?難道他們能從這城中逃脫?”

影三頓時低下頭,不敢出聲。

謝潯之目光再次落在昏迷中的盛夏言身上,那雙眼睛裏仿佛藏著千鈞重擔,深深的無奈與怒火交織。

若她出事,他豈能善罷甘休?

他深吸一口氣,旋即轉向影三:“帶她去醫館。”

影三應聲,立刻命人將盛夏言抬起,謝潯之步伐緊隨其後,他目光陰沉冷酷,幾乎每一步都踩在心頭的憤怒之上。

在盛夏言被抬走的那一刻,謝潯之的怒氣已幾乎失控,他的心幾乎被那股火焰吞噬,他心頭的憤怒就像暴風雨前的雲層,越來越壓抑,眼中彌漫著殺意。

“不過就是個侯府,給我等著!”謝潯之低語,語氣低沉如同暴風雨前的雷鳴。

影三與幾名侍衛緊隨其後,心知夜王的憤怒已到達極點,若不迅速找出幕後主使,恐怕這襄陽侯府要掀起一場風暴。

襄陽侯府內,燈火通明,華麗的廊道裏,一群丫鬟在慌忙打掃宴席後的殘局。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門口的侍衛正準備迎接入門客人,卻突然看見一隊氣勢洶洶的侍衛迅速而來,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夜王殿下!”一名侍衛低聲驚呼,連忙跪下。

“夜王?”

這名侍衛聲音顫抖,他從未見過夜王如此憤怒的模樣,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可怕的殺氣,仿佛隨時可能掀起風暴。

侯夫人正在廳內與其他貴婦人交談,突然看到侍衛急匆匆跑來稟告,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夜王殿下來了?”她聲音略顯顫抖,顯然心中生疑,隨即起身走向大門。

她深知,謝潯之一向冷漠,平日裏幾乎不會主動與外人交涉,若非事關重大,絕對不會親自再踏入襄陽侯府。

然而,今日的狀況卻不容忽視。

她連忙整理衣裙,臉上強擠出一抹笑容:“有勞王爺親自光臨,不知王爺此行所為何事?”

她走到謝潯之麵前,冷眼看著他,心中充滿了焦慮。

謝潯之目光冷漠,眼中仿佛燃燒著熊熊怒火,聲音沉沉地說道:“我來問你,侯府是否參與了今天的暗殺?”

侯夫人臉色一變,心中猛地一驚,她早已聽聞盛夏言的遭遇,心裏已經有了幾分預感。

她強裝鎮定,語氣卻難掩慌亂:“王爺,這話怎講?什麽暗殺?”

謝潯之微微前傾身子,冷聲道:“你說什麽?你做得了的事,豈能否認?今天,我王府的人,被人從背後射中一箭,若她有個三長兩短,我誓讓襄陽侯府一塊陪葬!”

侯夫人頓時僵在原地,臉上神色變幻不定,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事到如今,她怎麽也沒想到,謝潯之竟然會直接開口將矛頭指向她們襄陽侯府。

“王爺,您這話……我並不知情。”侯夫人緊咬著牙,強裝鎮定,“您說的是誰?為何要置盛小姐於死地?”

一刹那間,謝潯之的臉色愈發陰沉,他的眼神如刀鋒般銳利,仿佛要把她一刀刀剖開:“本王可不想聽你這套話,今日若不給我一個交代,襄陽侯府,休怪本王翻天覆地!”

侯夫人內心一緊,心底的惶恐漸漸彌漫上來。

她知道此時的謝潯之不會輕易罷休,若不盡快解決,他必定會將她和整個襄陽侯府拖入無底深淵。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剛要開口,便被人直接打斷。

映入眼簾的則是王爺的侍衛,影三悄無聲息地走到謝潯之耳邊,低聲說道:“王爺,盛二小姐已經醒了。”

聽到這個消息,謝潯之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他的表情依舊冷峻,但心頭的焦慮稍微得到了緩解。

他冷哼一聲,轉身毫不留情地看了一眼愣在一旁的侯夫人,語氣冰冷:“你最好想清楚,別讓本王等太久。”

說完,他不再停留,直接揮手示意影三帶路,毫不理會身後侯府夫人那驚慌失措的神情,邁步離開了侯府。

侯夫人目送著謝潯之的背影離開,心髒劇烈跳動,仿佛要從胸膛裏跳出來。

她知道,謝潯之如今已經徹底失去了耐性,若她再不做出合適的解釋,接下來她的日子隻會愈加艱難。

“王爺,王爺!”侯夫人急急喊道,但謝潯之已經不再回頭。

聲音如同空洞的回聲,在空曠的廳堂裏飄**。

**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心底的不安愈發加劇。

謝潯之的憤怒,她絕對承受不起,而她的心裏也愈加清楚,若他此時對她動了殺心,整個侯府恐怕都難以逃脫。

侯夫人看著謝潯之的背影漸行漸遠,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幾乎要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險些跌倒。

她急忙扶住桌子,心髒劇烈跳動,額頭滿是冷汗。

“這下,該怎麽辦才好啊?徹底得罪夜王了。”她自言自語道,眼底充滿了焦慮與恐懼。

她想,她就不應該相信盛家夫人的話,更後悔找盛夏言的麻煩!

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挖的坑,根本填不上!

然而,謝潯之根本不再給她機會解釋,甚至連一句話的餘地都不給,直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