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言微怔,眉頭輕皺。

“其實我之前叫阿烈。”他抬眸,目光清亮,“那時我跟著姐姐一起在京郊小鎮,是你救了我的命,還救了全城百姓的命。”

盛夏言震驚地望著他。

“在邊境的母親不是我親生母親,是收養我長大的,你走後,她病重離世,姐姐帶我來西域做些小生意,然後我找到了親生父母,才有了如今的阮青溪。”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誠摯。

“你或許不記得我了,但我一直記得你。”

盛夏言怔在原地,指尖微顫。

她的腦中仿佛掠過一道光,依稀浮現出那個灰頭土臉抓著饅頭就啃的小男孩。

阮青溪眼神柔和,卻語氣堅定:“我曾以為,我對你是喜歡,但現在我明白,那不過是我一直以來的執念,是我對你無以為報的感恩之心。”

“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我知道什麽是愛,什麽是感恩。”

說罷,他竟認真地跪了下來,朝她叩首一拜。

“這一拜,是謝你救命之恩。”

“若以後你有難,我願為你赴湯蹈火。”

盛夏言鼻尖泛酸,連忙扶他起來:“阿烈……你真的長大了。”

他抬頭,眼裏帶著一點少年人的澄澈笑意。

“姐姐,以後若你還需要我,我就在。”

金色的光透過小院的桂樹灑落一地斑駁。

而後阮青溪被盛夏言扶起來,坐到院中石凳上,端著一杯熱茶,神色輕鬆。

“姐姐”他抬頭望著她,眉眼一彎,“我記得我小時候可是很擅長醫術的,你以前都誇我,有慧根,將來一定是個神醫。”

盛夏言挑眉,沒吭聲。

阮青溪頓時得意起來,話音也高了些:“你若現在想學,我還能傳你幾招獨門手法,治傷調氣、分經辨穴,我都還記得。”

“是嗎?”盛夏言終於轉身,緩緩走近他,神情看似淡淡的,卻忽然伸出手一把拎住了他的耳朵!

“啊啊啊——姐姐,疼疼疼!你幹嘛!”阮青溪猝不及防,蹲下身來捂著耳朵嚎叫。

盛夏言笑得眼睛彎彎:“以前你可是求之不得跟我學醫術,你現在倒是忘本了哈!看我不教訓教訓你。”

“我……”阮青溪怔住,臉色變幻,“你……你記起來了?”

她鬆開手,拍拍手掌,一副“你別想糊弄我”的模樣:“不全記得,但你小時候那些糗事,我記得可清楚得很。”

阮青溪苦著臉連連後退:“姐姐饒命,我那時小,不懂事,嘴硬心虛,全是裝的!”

“嘖,還敢裝逼教我學醫術?”盛夏言哼了一聲,“我現在醫術未必比你差。”

“你是姐姐你厲害。”阮青溪灰溜溜地服軟,一臉“我認栽”的模樣,清蓮在旁看得忍俊不禁。

等哄笑過去,阮青溪起身整理了衣襟,轉頭正色地道:“好了,玩笑也開了,時候差不多,我和清蓮就先回去了。”

清蓮聽言,也點點頭,握住他的手。

盛夏言送他們出門,小巷口秋葉飄落,日光溫柔。

“你們路上小心。”她站在門前,神色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