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猛然輝下,帶著淩厲的風聲。
就在這一瞬,盛夏言身影微微一偏,鞭子險險落空,隻抽在她身側的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太傅愣了一下,隨即怒喝:“盛夏言,你還敢躲!”
盛夏言卻不慌不忙地站直身子,麵色冷然,淡淡開口:“父親這鞭子下來,能解得了心頭的火,卻未必能解得了太傅府眼下的困局。”
她這一句話,聲音不高,但如同一記悶雷,將太傅的怒火暫時壓了下去。
“困局?”太傅冷哼一聲,“本府哪裏有什麽困局?倒是你,若不好好教訓,才是真正的禍端!”
“父親若真認為女兒是禍端,大可以一鞭將我打死。”盛夏言的聲音不卑不亢,帶著三分寒意,“不過父親可想過,這件事背後,有多少是人為挑唆,又有多少是被人算計?若今日您將我重罰,是不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懷?”
她目光直視太傅,不卑不亢,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氣勢。
侯夫人一聽,臉色微微一變,立刻反駁:“盛夏言,這分明是你自己做錯了事,別妖言惑眾!”
盛夏言看都沒看侯夫人一眼,直接對太傅道:“父親,女兒就算再頑劣,但絕不至於愚蠢到用毒粉來害三妹,且不說毒發一事是否與我有關,就算真是我所為,又怎會將毒粉留在自己屋內?難道女兒不明白,這是等於將把柄遞到夫人手上?”
這話一出,太傅不由皺起了眉頭。
侯夫人還想繼續開口,卻被太傅抬手製止。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被人設計?”太傅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帶著幾分沉思。
“不錯。”盛夏言語氣篤定,繼續說道,“太傅府內向來風平浪靜,偏偏最近事情一樁接一樁,是誰在背後推動,父親真的沒有察覺?”
太傅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不是蠢人,早已察覺這一連串事情的不對勁,隻不過因為政務繁忙,加上侯夫人在一旁添油加醋,才讓他一時亂了分寸。
如今聽盛夏言這麽一說,他心中的疑慮漸漸加深。
盛夏言看準時機,語氣再度一轉:“父親如今在朝堂上本就處境微妙,若再因家中瑣事而分心,不是正好讓那些政敵有了可趁之機?”
“此話何意?”太傅目光一凝。
“女兒冒犯了父親,還請父親恕罪。”盛夏言微微低頭,話鋒卻一點都不軟,“但父親心中應該清楚,朝中形勢複雜,若父親想鞏固自己的地位,就必須借助更多的助力,倘若因此事將我重罰,不僅會讓外人看笑話,甚至會讓真正的敵人摸清太傅府的脈門。”
太傅的神情微微鬆動,顯然被她的話觸動了幾分。
“所以你想如何?”他沉聲問道。
盛夏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父親若願相信女兒,不妨將計就計,女兒願替父親分憂,幫您找到幕後之人。”
她語氣從容,目光堅定,仿佛胸有成竹。
侯夫人見狀,連忙道:“老爺,這不過是她的狡辯之詞,萬萬不能輕信!”
“夠了!”太傅冷聲打斷她的話,目光淩厲地掃向侯夫人,“你不要再說了!”
侯夫人被這目光震懾住,咬了咬牙,終究沒有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