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脫開侍衛的手,猛地撞向殿角石柱,鮮血自額頭滑落,當場身亡。
整個大殿一時寂靜如死,唯有血跡蔓延在金磚玉石之上。
謝潯之上前一步,死死盯著皇帝,聲如寒冰。
“皇帝,我倒是還想要問問你,你竟為保皇貴妃的親生兒子順利登基,不惜處心積慮,毀我人生。”
“甚至將昔日心腹貶斥、將忠臣女眷置於死地,你還是那個曾經手握社稷、誓言護我等的天子嗎?”
皇帝臉色驟變,隨即轉過身:“謝潯之,沒想到竟然被你猜到了,那就讓你死個明白,你如今隱疾早都好了吧?現在更留不得你了。”
謝潯之冷然一笑:“嗬,就因為這個理由,就要卸磨殺驢?”
皇帝麵沉如水,目光如刀般盯著謝潯之,冷笑出聲。
“既然你都查清楚了,那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來人,將謝潯之拿下!”
四周侍衛早已埋伏妥當,刹那間,從大殿兩側湧出上百名禁軍,刀出鞘,寒光四射。
“既如此,那也別怪我不義!”
謝潯之不動如山,眼底卻掠過一絲譏諷,忽地朝影三輕輕一點頭。
“嗚——”
一聲尖銳的口哨從影三唇邊響起,緊接著,宮牆內外響起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仿佛萬馬奔騰!
“殺——!”
死侍身著黑衣,從殿門外、梁柱後、電光石火之間衝殺而入,每人身法詭譎,動作迅猛,眨眼間便與禁軍纏鬥成一團。
與此同時,外宮傳來喊殺聲——萬兵將士,早已悄然包圍皇宮,分明是雷霆一擊!
皇帝一愣,猛然站起,聲音陡然拔高:“謝潯之,你竟敢——你敢造反?”
“造反?”謝潯之冷笑一聲,披風翻飛,步步逼近金階,“你昏庸無道,貪權自私,為了皇貴妃一子,不惜暗害忠臣、設計陷害本王……這樣的皇帝,不配坐這天下之主。”
“你——你這忘恩負義之徒!”
皇帝氣得青筋暴起,顫聲怒斥,“你忘了,是朕一手將你提拔至夜王之位!”
謝潯之眼神冷如寒冰,唇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
“那是你要用我守疆為你換安穩江山,卻又在我病重時,落井下石,既然你棄我如敝履,那便休怪我棄你如敝帚。”
“你不忠不義!”皇帝怒不可遏,“來人——護駕!護駕——!”
可這殿中哪還有人願意救他?
禁軍已被殺退,朝臣紛紛後退,躲避不及。
那些曾在朝堂高呼忠君之人,如今卻如驚弓之鳥般瑟縮在角落。
謝潯之緩緩登上玉階,身後是影三手持血刃,眼神冰冷。
皇帝一腳踉蹌跌坐在龍椅旁,望著步步緊逼的謝潯之,眼神終於浮現出一絲懼意。
“你……你想幹什麽……你若動我,是弑君之罪,永不翻身!”
謝潯之停下腳步,俯視他,如同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老狗:“你早就死了,從你將天下視為家產的那一刻起。”
他拔出長劍,指尖微動。
“謝潯之——你不得好死——”皇帝怒吼,突然猛地咳出一口血來,整個人仰倒在地。
“來世若有機會,”謝潯之淡然低語,劍鋒毫不猶豫地刺入皇帝胸膛。
“便好好學學何為人,何為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