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館後,小翠正好還未入睡,見盛夏言帶了一個陌生女子回來,驚訝地問:“夏言姐,這是?”
“往後她就是咱們醫館的人了。”盛夏言笑道,“小翠,你帶她去洗漱,準備房間。”
小翠一聽,立刻拉著歌姬的手,笑嘻嘻地道:“姐姐叫什麽名字?”
歌姬垂頭低聲道:“……柳音。”
“柳音姐姐,快來,我給你拿幹淨衣服!”小翠親熱地拉著她往屋裏走。
盛夏言望著二人的背影,無奈般輕輕一笑。
清晨,天色未亮,院內便傳來一陣輕快的忙碌聲。
柳音已經起床許久,她換上一身幹淨的麻布衣裙,挽起袖子,正站在廚房內熟練地翻炒著鍋中的食材。
空氣中彌漫著香氣,鍋裏燉著一鍋濃鬱的雞湯,案板上還擺著剛剛蒸好的鬆軟包子,旁邊的許郎中和小翠一邊聞著香味,一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柳音姐姐,你這手藝真是太好了!”小翠驚歎,“簡直比京城的酒樓還香!”
許郎中也連連點頭:“沒想到柳姑娘不僅醫館活幹得利索,連做飯也是一絕,若是去開酒樓,定能生意興隆!”
柳音微微一笑,臉上浮現出久違的安心。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被認可和溫暖的感覺了。
然而,就在這時,醫館的大門砰地一聲被人粗暴地踹開——
“砰——!”
大門劇烈震顫,塵土簌簌落下,廚房內眾人皆是一驚,紛紛轉頭看去。
“好大的膽子,誰敢在本姑娘的醫館鬧事?”盛夏言淡淡地從屋內走出,目光淩厲,落在闖入的一群人身上。
隻見門口站著一群凶神惡煞的惡霸,為首的是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年男人,他賊眉鼠眼,滿臉市儈之色,身後跟著五六個孔武有力的打手,手中還拎著棍棒,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你們是誰?”盛夏言冷冷開口,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那老者卻毫不畏懼,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滿臉的精明和算計。
“小姑娘,我勸你少管閑事。”他眯起眼睛,露出一抹奸詐的笑容,“我今天可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我那不孝的女兒柳音!”
柳音聽到這話,整個人一震,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湯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爹……你怎麽來找了?不要為難盛姑娘他們,有事衝我來!”柳音的聲音顫抖,眼底泛起痛苦的情緒。
“爹?”盛夏言輕笑了一聲,看向那老者的眼神滿是冷意,“你是她的親生父親?”
“正是!”老者挺直胸膛,滿臉自豪,仿佛說出這句話就能讓所有人為他讓步。
然而,柳音卻是臉色慘白,眼神帶著極度的掙紮,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盛夏言冷笑一聲,語氣冰冷:“既然是她父親,那就該對女兒好,跑到我醫館來砸場子是什麽意思?”
“負責?”老者冷哼一聲,露出一抹貪婪的笑容,“我這個女兒,自幼便是賠錢貨,如今也該為家裏盡點孝道了,家裏欠了他們二百兩銀子,如今該是時候讓她來抵押還債了!”
“二百兩?”柳音睜大了眼睛,聲音顫抖,“爹,你什麽時候又欠他們二百兩?之前不是才欠一百兩?”
“別以為逃到這醫館就能躲得掉。”那老者嘴角一勾,滿臉奸詐,“你這做女兒的,當然是替家裏還債,不然你還能做什麽?”
“原來是賣女兒抵債。”盛夏言眯了眯眼,語氣冷得像刀。
柳音渾身顫抖,死死咬住嘴唇,眼眶泛紅:“爹,你竟然……竟然……”
“少廢話!”老者一揮手,身後的惡霸們立刻逼近過來,“柳音,今天你不管願不願意,都必須跟他們走!我已經把你賣給他們了。”
柳音臉色蒼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拚命搖頭,後退了一步,死死地抓住盛夏言的衣袖,聲音帶著絕望:“盛姑娘,我不想走……我寧願死,也不要回去!”
“在我盛夏言的地盤上,誰敢動我的人?”盛夏言冷冷一笑,擋在柳音身前,眼神淩厲如刀鋒。
“呦嗬,小姑娘膽子不小,居然還想護著她?”其中一個惡霸大笑,“你以為憑你一個小丫頭,能攔得住我們?”
“試試看?”盛夏言輕輕一笑,下一刻,手掌翻轉,一隻精致的小瓷瓶落入手心,指尖一彈,瞬間灑出一抹無色粉末。
粉末飄散,落入空氣之中,惡霸們還未察覺異樣,忽然,一個個神色大變,猛地捂住喉嚨,滿臉驚恐!
“咳咳咳——”有人驚恐地喘息,“怎、怎麽回事?!”
“這是什麽東西?”另一名惡霸臉色鐵青,滿頭冷汗,身體開始微微發顫。
“自然是我自己配的毒。”盛夏言淡淡開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你居然下毒?”那老者驚恐地看著盛夏言,連連後退。
“在我醫館鬧事,就得有承擔後果的覺悟。”盛夏言眼神冷厲,語氣森然,“放心,你們死不了,但再過半刻鍾,你們會四肢無力,全身奇癢無比,皮膚紅腫……不到三天,全身爛出膿包,痛不欲生。”
“對了,在不放告訴你們,這解藥隻有我有。”
惡霸們臉色煞白,冷汗直流,開始瘋狂地抓撓皮膚,然而抓得越狠,瘙癢便越加難忍!
“姑娘饒命!我們錯了!”惡霸們一個個驚恐地跪倒在地,拚命磕頭。
老者見狀,也嚇得麵無人色,連忙跪下:“姑娘饒命啊!我、我是她親爹,我怎麽可能害她?!”
“親爹?”盛夏言眯起眼睛,輕蔑一笑,“既然是她親爹,就該護著她,怎會為了區區二百兩銀子,賣親生女兒?”
老者滿臉窘迫,吞吞吐吐地道:“我、我是被逼無奈啊……家裏實在是太窮了……”
“窮?”盛夏言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如刀,“你家再窮,也不該靠賣親女兒來抵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