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奔跑速度,薑意自然是比不上狼群的。

不過她身上藏了一些毒粉,本就是打算遇到危險關鍵時刻用的。

眼下倒也最合適。

可惜薑意身上並沒有什麽吃的了,把毒粉灑在肉裏麵扔下去,安全又省事兒。

就自己那半塊幹硬餅子,狼群都懶得多看一眼。

眼下倒也顧不上這些,薑意要做的就是衝下去,在與狼群交匯的瞬間,將毒粉全部撒下去。

這是她花高價買來的毒粉,效果自然沒得說。

但總有一個毒發的時間。

薑意必須堅持住,在狼群被藥倒之前活下去!

樹下至少有十幾隻狼,個個麵帶凶光。

便是隻有短短幾分鍾,對薑意來說,也絕對是個莫大的考驗。

但此時的她,卻無半分退路可言。

薑意將最後的半塊餅子,配著水囊中的涼水一並吃了下去。

又休息了一番恢複體力,覺得差不多了,也就正式開始行動了。

她的箭囊裏麵還有最後三支箭,到如今也沒有再繼續保存下去的意義了。

薑意拉弓、衝著狼王瞄準,伴隨著箭羽破空的聲音,成功射到了一隻狼。

可惜並非狼王。

那家夥實在太警惕了,迅速的躲避開了。

薑意倒也並不失望,狼王能夠輕易死掉,那就不叫狼王了。

緊接著,薑意又射出去了第二箭。

狼群明顯已經有了防備,薑意這次隻射中了一隻狼的後腿,並沒能射中心髒。

薑意便假裝繼續拉弓,實際上沒有正兒八經的箭了,是她剛才折了一根相對筆直的樹枝,這會兒給它們來一個驚弓之鳥。

果然狼群在有了前兩次的教訓之後,這回瞬間有些慌亂,都各自爭相躲避了起來。

薑意等得就是這一刻!

她順著樹幹,以最快的速度麻溜往下滑。

饒是如此,在她剛剛落地的瞬間,照舊還是有兩頭反應敏捷的狼已經快速撲過來了。

薑意的手裏已經抓著一把粉,見狀立刻就灑了過去。

當然,薑意自己在樹上的時候就已經吃過解藥了。

她又迅速抓了一把,緊接著又灑向了緊跟而來的其他幾隻,接著拔腿就跑。

整個速度一氣嗬成。

但狼群的速度也很快。

很快更多的狼就追了過來。

伴隨著陣陣的狼吼聲,這一刻,仿佛連空氣都變得寒徹了起來。

薑意隻感覺後背陣陣的發涼。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的,隻得裂開迎戰。

同時也不還忘繼續向狼群撒粉。

在薑意的眼中,除了狼王的體型明顯更大,更容易被人辨別出來外,其餘的狼都差不多。

她也已經分不清,究竟灑了哪隻,沒灑哪一隻了。

好在毒粉準備的足夠多,且到了這種情況,一旦死掉,再留著也沒什麽用了。

總歸是全都灑。

但!

這等待毒發的過程,卻顯得那樣漫長。

薑意從來就沒感覺如此焦灼過,仿佛總也等不到結果。

可她明白根本無法退縮,也隻得傾盡所有的力氣死命往殺出一條血路來。

但這個過程尤為的艱難。

這些畜生們的戰鬥力不必多言,饒是薑意已經使出了十成十的能力,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

好消息是,已經有狼的身上起了藥效,開始逐漸昏倒。

這讓薑意看到了希望,繼續咬牙強撐。

隻要能堅持住,自己就能贏!

秦霆洲找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女子與狼群奮力搏鬥,驚險到甚至有些悲壯的畫麵。

在漫天荒蕪之中,她的衣服已經浸滿了鮮血。

長發也散落了許多,但又仿佛每個頭發絲兒都倔強的要與主人一同生死戰鬥。

女子眼中的果決滔天翻湧,這一刻,便是天地也要為之讓路!

這一刻,秦霆洲的心髒仿佛被一隻無形巨錘給狠狠砸著。

一直都是知道她想離開的,卻不知,竟已經到了這般果決的地步。

可是…

秦霆洲快速的收斂掉了思緒,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幫忙。

薑意這邊壓力在瞬間驟減,可轉頭一看,那原本的歡喜也瞬間消失不見了。

秦霆洲一來,薑意甚至都不需要再怎樣出手了。

再加上那些狼的藥效在一點點發揮,戰鬥力劇減。

便是那頭狼王堅持的時間足夠久,最終還是倒下了。

一切重歸於平靜。

秦霆洲轉頭正想要說什麽,結果發現不知何時那小女人又跑了。

他這回是真的被氣笑了,連忙再次追過去。

“便是讓你恨,我也堅決不放手!”

秦霆洲在心中默念,腳下如生風。

哪怕薑意跑得飛快,但她剛才與狼群的戰鬥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很快還是被追上了。

“你到底想怎樣!我——”

薑意感覺陣陣的怒氣直衝天靈蓋,忍不住大吼大叫起來。

結果話還沒說完,一股強烈的眩暈襲來,整個人徹底的昏死了過去。

*

待薑意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在那個小樹、屋裏麵。

不同於上次見到時裏麵的雜亂,此時, 這個並不大的房間被收拾的整整齊齊。

空地處還有一個火盆,裏麵是正在燃燒著的樹枝。

橙黃色的火苗在不斷的跳動, 整個屋裏麵也暖融融的。

薑意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換掉了,瞬間驚愕。

在這時,那扇門被人給推開了。

“醒了,餓了沒,馬上就能好。”

是秦霆洲!

他的兩隻手裏分別提著野兔和野、雞,看起來還真有幾分獵戶的感覺。

薑意在看到他之後,心頭卻是滿滿的痛苦。

她想到自己暈倒之前還是被抓到了,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是很好了。

辛辛苦苦那麽久,最後竟還是落了一場空。

薑意沒說話,隻是把頭別到一邊去,心底也升起了陣陣悲涼。

前世如此,這輩子還是這樣。

薑意感覺自己像是被關進了一個巨大的牢籠之中,仿佛無論怎樣掙紮,最終也隻能成空。

眼眶瞬間濕潤了起來。

她連忙抬頭,努力不要讓自己哭出來。

在這個男人麵前,她不想表現出脆弱。

但忽然伸過來的一隻有些粗糙的大手,輕輕將薑意的腦袋給轉了過去。

“我知道你恨我。但也要先吃飯,有力氣了才能逃跑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