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肆意準備離開之際,醉醺醺的顧凜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一一,不要走。”

如果是平時,肆意肯定也就由著顧凜去了。

可眼下,盛聿禮還在邊上,看著顧凜對自己撒嬌,肆意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她說,“抱歉,盛總,阿凜小時候粘我習慣了,你別見笑。”

“嗯。”盛聿禮微微眯著眼,語氣淡漠。

可暗地裏,那雙泛著幽冷眸光的眼睛,恨不得將顧凜的手給砍了。

“阿凜,別鬧,乖乖睡你的覺……”肆意輕輕的拍了拍顧凜的手背。

顧凜像是聽懂了一樣,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才鬆手。

從顧凜的房間退出,肆意去自己房裏拿了跌打油。

“盛總,把你上衣脫了吧。”

盛聿禮緊抿薄唇,緩慢解開上衣襯衫的紐扣,然後露出了受傷的那半邊肩膀。

肆意倒了點跌打油在掌心搓熱,然後……

“嘶!”因為急遽的疼痛,盛聿禮倒吸了一口涼氣。

“盛總你忍著點,必須要用力點才能揉散淤血。”說罷,肆意又是大刀闊斧的在他的肩膀上揉著。

盛聿禮下頜線繃緊,極力的忍著。

不得不說,肆意手勁兒,是真大……

約摸著過了十來分鍾,肆意才停下手,“好了,我感覺再揉兩天就能痊愈了。”

盛聿禮的聲音滿懷期待,“那你還能再替我揉嗎?”

肆意欣然點頭,“當然了。”

盛聿禮唇邊勾起了一抹淺淡的笑,如果是肆意,那再痛點也無所謂了。

甚至,他希望這個傷能好得慢點,再慢點……

盛聿禮站起身,當著肆意的麵不疾不徐的扣著扣子。

這會兒,肆意目光才不由自主的朝他胸前瞥了過去。

心裏暗暗腹誹,也不知道盛聿禮天天公司跟家裏兩點一線的,上哪兒練這麽好的人魚腹肌線。

這可比昨天在SY會所看到的男模還養眼多了。

“肆秘書?”盛聿禮看著她恍然走神的模樣,忍不住露出調侃的笑意,輕喚了一聲。

肆意後知後覺自己竟然盯著別人的身材看了那麽久,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臉。

她的麵上情不自禁的染上了一抹酡紅,說話也有些不利索,“那個,盛總,如果沒別的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盛聿禮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肆秘書,這是我的房間。”

肆意尷尬的抓耳撓腮,“哦對,你的房間,那沒別的事,我就先回自己房了。”

她一邊訕笑著,一邊緩慢的退出了盛聿禮的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

“肆意啊肆意,你這是以下犯上啊。”

隔天,顧凜發現是在自己**醒來的,猛地坐起身。

然後‘咚咚咚!’的跑下樓。

肆意和盛聿禮正吃著早餐。

他麵露囧色,“一一,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

“對啊,你不知道你多沉,差點把我這胳膊腰都給壓垮了。”肆意說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老腰,然後補充了一句,“不過多虧了有盛總的幫忙,才把你搬樓上房間去的。”

顧凜暗暗咬牙,這下好了,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竟然讓一個女孩子給搬回了家。

他顏麵何存?

但因為眼前的人是肆意,所以他嘴巴翕動了半天,隻能憋出一句,“一一,你下次就把我放SY好了,那反正也有我的休息室。”

“那裏太亂了,我不放心你在那兒休息。”肆意諱莫如深道,“萬一你在那被人劫色了怎麽辦?”

“咳咳!”邊上的盛聿禮因為她這令人吃驚的言論,嗆了一口粥。

顧淵不以為然,“誰敢對我動心思?”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沈晚寧可還是在京市的,搞不好就是她得逞了。”肆意繼續吃著早餐,苦口婆心的說,“你啊,一個男孩子在外,不得多注意點安全?”

顧凜認真的揣摩了一下肆意所說的話,突然之間覺得她說得又有幾分道理。

“那還是回意園好。”

“對咯。”肆意吃完最後一口早餐,“你起的正好,為了犒勞我昨晚辛辛苦苦把你給扛回來,我跟盛總的碗就交給你了。”

因為有盛聿禮在,所以這幾天他們都是在私人的餐桌吃的飯,也就沒有院區的阿姨進來打掃。

顧凜當即敬禮,“遵命,一一大人。”

“那還真是麻煩凜少了。”盛聿禮也不是沒有禮貌的人,既然有人給他收拾,那必然是得好好謝謝的。

顧凜冷哼了一聲,“要不是看在昨晚是你替一一把我給背上樓的,我才不給你收拾呢。”

“盛總,我們得走了,九點還有個會議呢,開完會還要去拜訪一下曲總。”肆意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忙催促。

“嗯。”盛聿禮起身,跟在她身後。

肆意臨走前還不忘跟顧凜揮手,“阿凜,拜拜。”

“拜拜。”

S集團的早會結束過後,肆意便跟著盛聿禮前往曲氏。

臨去前,她還司機開車去羅文,買了一份茶點。

盛聿禮下意識問,“怎麽想起吃這個?”

肆意解釋,“上回你不是說曲總媽媽喜歡吃這個嗎?既然是去拜訪曲總,就順便買了,也好表達我們有足夠的誠意。”

盛聿禮撇了撇嘴,其實他想說也沒必要。

他和曲南深的關係,有沒有這個伴手禮都不會耽誤他們之間的合作。

而且,他沒想到那麽久遠的小事,肆意竟然一直放在心上。

換做是別人,他可能就不會覺得吃醋,但偏偏,那人是曲南深。

即便是摯友,他也不想讓肆意把心思放在別的男人身上。

“下次就不買了。”盛聿禮還是沒忍住,說了。

肆意納悶,“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他媽媽不愛吃了。”盛聿禮說得煞有其事。

肆意信以為真,“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沒事,你可以留著給我吃。”盛聿禮眼底露出狡黠的精光,說道。

“也好。”

盛聿禮忽而露出了得逞的笑。

本來以為可以偷偷獨占肆意買的甜點,誰料,她接著說了一句,“那我再多買一份吧,阿凜也挺喜歡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