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放心,”易中海看出了她的猶豫,拍著胸脯保證。
“這事兒保管妥妥的。你聽我安排。到時候我先找個由頭,跟他說給你倆撮合撮合,約他出來吃頓飯。你就趁這空檔,先去他家裏……到時候該怎麽做,你懂的。”
“等他一回來,瞧見那光景,他一嚷嚷,我立馬就帶人‘恰好’撞進去。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全’,他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他要是不認賬,不想負責,咱們就去街道鬧,告他耍流氓!他何大清也算是在廠裏有頭有臉的技術員,丟不起這個人!到時候,隻有乖乖跟你走的份兒!”
易中海把這套“捉奸”的戲碼說得天衣無縫,仿佛何大清已經是甕中之鱉。
白寡婦聽得半信半疑,但眼下的她,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哪怕知道這稻草不結實,也得死死抓住。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行!易大哥,俺聽你的!就盼著事成之後,能有個安穩日子過。”
“那肯定!”易中海見她答應,心裏樂開了花。
“這事兒宜早不宜遲,我這就回去跟他通個氣,就說是給他做媒。你呢,也準備準備,聽我信兒。”
兩人就這麽敲定了計策。
易中海裝出一副熱心腸的樣子,又寬慰了白寡婦幾句,這才轉身離開,往四合院走去。
他掐算著時間,估摸著何大清差不多該下班了,就踱步到大院門口,靠著門框等著。
沒多會兒,果然看見何大清騎著那輛半舊不新的自行車回來了。
何大清老遠看到易中海杵在門口,眼皮跳了跳,想起之前王衛國特意跟他提過,要提防著院裏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爺,心裏便多了幾分警惕。
他沒像往常那樣打招呼,隻略一點頭,算是應付,腳下蹬著車就要往院裏去,嘴裏嘟囔了一句:“今兒飯館有點事,回來晚了。”
易中海見何大清這不鹹不淡的態度,心裏有點不痛快,但為了自己的“養老大計”,還是腆著臉跟了上去:“大清兄弟,回來啦?正好,上我屋喝兩盅?跟你嘮嘮嗑,有點事兒跟你商量。”
“不了,一大爺,累一天了,想歇著。”何大清停下車,沒給他好臉。
“有啥事兒就在這兒說吧。”他可不想跟易中海單獨待著。
易中海碰了個軟釘子,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本來還想避著點人,畢竟給人說媒這種事,尤其還是給何大清這種死了老婆的說續弦,傳出去容易讓人議論。
但眼看何大清不配合,又怕錯過這個機會,隻能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說:“大清兄弟,是這麽個事兒。我認識一個女同誌,人不錯,三十來歲,也是離異的,身邊沒帶孩子,孩子跟了前夫。”
“人勤快,也實在,就想找個城裏靠譜的男人搭夥過日子。我看你這一個人拉扯倆孩子也不容易,就想著給你倆撮合撮合?”
何大清一聽是說媒,先是一愣,隨即警惕心更重了。
易中海這老家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斜眼看著易中海:“哦?還有這好事?那女的多大年紀?結過婚沒?”
“剛才不是說了嘛,三十出頭,離異的。”
易中海見他似乎有了點興趣,趕緊添油加醋。
“人家可是正經人,家裏也清白。就是命苦點,攤上個不著調的男人。現在就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我尋思著,你這條件也挺好,廠裏技術員,工資待遇都不差,雨柱和雨水也漸漸大了,家裏總得有個女人操持不是?”
易中海這番話,正好說到了何大清的心坎上。
自從老婆走了之後,家裏總是亂糟糟的,他又當爹又當媽,確實辛苦。
尤其是現在手頭寬裕了,廠裏效益好,他工資加獎金,一個月能拿不少,養活一家子綽綽有餘,再娶個媳婦,經濟上完全沒問題。
而且,他也確實到了這個年紀,晚上回家冷鍋冷灶的,心裏也空落落的,想有個知冷知熱的人說說話。
至於王衛國之前的提醒,何大清心裏猶豫了一下,但轉念一想,王衛國年輕,可能把人都想得太壞了?
易中海再怎麽說也是院裏的一大爺,總不至於在這種事上坑自己吧?
再說,找個後媽,對雨柱和雨水也好,省得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兒照顧不周。
想到這裏,何大清那點警惕心就鬆懈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點意動的神色:“行吧,一大爺,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見見也行。要是真成了,少不了你的謝媒禮。”
“哎!好說好說!”易中海見魚兒上鉤,心中大喜。
“那我看就明天吧?明兒下午怎麽樣?人家女同誌那邊也挺搶手的,咱得抓緊點!”
“行,那就明天下午,我跟車間請個假。”何大清也覺得這事兒該快點定下來。
“得嘞!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兒下午,我安排!”易中海臉上堆滿了笑容,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搞定了何大清,下一步就是怎麽把傻柱這小子徹底籠絡住,讓他心甘情願地給自己養老送終了。
隻要把何大清弄走,傻柱沒了爹管著,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到時候……
嘿嘿,這養老的事兒,就算穩了!
他心滿意足地轉身回了自己屋,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何大清哼著小曲兒回了家,心裏頭那叫一個美滋滋。
他尋思著,自己這條件,工資不低,家裏兩間敞亮的大瓦房,再娶個媳婦,日子可不就圓滿了?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樂嗬嗬地跟何雨柱交代了幾句,又囑咐了跟著學徒的張雪月、張風華姐妹倆幾句,讓她們把小飯館看好,自個兒就麻利地去車間請了半天假。
這事兒王衛國也瞅見了,不過他啥也沒問。
如今小飯館主要靠提前備好的快餐料理包,流程簡單,離了何大清這個大廚一時半會兒也誤不了事。
請了假,何大清沒直接回家,反而兜兜轉轉去了趟百貨商店。
他琢磨著,相親可是大事,不能穿得太寒酸,讓人家女方瞧不上。
現在手頭寬裕,買身新衣裳的錢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