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聲音在院子內回**,久久無法散去。

本來,還在發力的丁建國,在這一刻仿佛遭遇到定海神針一般,讓他硬是叩不下來了。

特別是看著那一隻穩如泰山般,將他硬生生擋下的手。

任憑他如何發力,依然給他一種無法撼動分毫的感覺。

所有人不由得看呆了眼。

怎麽人與人的差距會那麽大。

莫非真的是腎虧,站不住腳的問題嗎?

本來倒在地上,還哀嚎著喊痛,打算等待著人來安慰的李拉馳,在瞥到這一幕,臉上瞬間掛不住,連滾帶爬地想支撐起身體。

隻是,在手忙腳亂之下,足足摔倒了三四次,才扶著牆灰頭灰臉地站了起來。

看著這一幕,丁秋珍的臉直接黑了。

本來在小半天前,她一直還在幻想著,這個辛苦覓得的對象,能夠在今天給自己臉上添點光。

壓根沒有想到,光還沒有添到,還把這臉直接給撕了。

如果不是礙於場合的問題。

同時還想給自己保留下,僅存的一絲臉麵。

丁秋珍恨不得現在便上去,直接抽上幾個巴掌。

“秋珍,我剛才沒有準備好,所以……”

“閉嘴,怪不得平時那麽快容易腳軟,現在還說話,莫非不嫌丟人嗎?”

丁秋珍差點連牙齒給咬碎了。

本來,還打算討一個安慰的李拉馳,到嘴邊的說話,如同吃屎般,硬是吐不出來了。

特別是看著不遠處出盡風頭的秦楓。

更是瞬間有種既生楓何生拉馳的憋屈想法啊!

“秦,秦醫生,你不要攔著我,如果不是因為你,今天把真相告訴我,我恐怕也不會知道,大哥究竟為我做了多少事情,我還傻傻的分不清楚怨恨他。”

“其實我這種才是真正的豬狗不如才對!”

“你便讓我叩死在這裏吧!”

丁建國紅著眼睛帶著哭腔地說道。

看著這一幕,秦楓幽幽歎息一聲道:“小丁頭,本來這是你們的家事,我是不想摻和的,現在的你的確是心中有愧,但你想一下,當年大丁頭是為了讓你活下去,才頂替你成為敢死隊。”

“他知道你能夠在戰場活下來,更多的是欣慰才對。”

“如果你現在因為一些誤會,便要把這一條由大丁頭給你換回來的命白白浪費了,他泉下有知恐怕才絕對不會原諒你。”

“別忘記,當大丁頭把活著的機會留給你的時候,你便不是為了自己一個人所活,身後還需要肩負上大丁頭的責任。”

“現在秋楠的喜酒還沒有喝,老丁頭還沒有照顧好,你下去到怎麽和大丁頭交代,我勸你還是好好活著權當贖罪,以後下去到,碰到大丁頭還能笑著拉拉家常吧!”

“老丁頭,你看我說得對沒有!”

“對……對,秦醫生說得沒有錯,不,現在應該叫小秦才對,看來是忠國天上有眼,在人海茫茫之中,讓秋楠選到小秦,這可是天大喜事,我這爺爺的可是越看越上眼啊!”丁耀華大笑著說道。

“建國,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麽,我說得對嗎?”

丁建國猛然回過神,急聲說道:“對,對,對,老爸你說得沒有錯,一定是大哥在顯靈,秋楠有好眼光,才在茫茫人海之中選中秦醫生。”

“我這當二叔的,一定要替大哥把秋楠這喜酒喝了才行。”

“秋楠,二叔可是在等你好消息,千萬不要讓二叔等太久了。”

這!

丁秋楠的臉頰,瞬間如同火炭般滾燙了。

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隻是找秦楓充當一天的對象,便連結婚擺酒的事情都變成板上釘釘了。

如果繼續待下去,會不會連孩子的姓名也想好了?

“對,小秦啊,以後你和秋楠生的小孩,也算是我們丁家的長嫡孫啊,我這人老了,平日躺在**便閑著無事,瞎琢磨以後孩子叫什麽名字,所以也想好了幾個。”

“如果你不介意,以後孩子起名的事情便交給我這老頭吧,秋楠你說爺爺對不對!”

丁耀華大笑著再次開口道。

丁秋楠聞言,腦瓜子轟鳴一聲,直接一片空白,一股股熱浪還在腦殼上衝出。

本以為自己隻是在瞎想。

沒有想到,充當一天的對象真的連孩子名字也想好了。

一想到這種假情侶的關係,丁秋楠紅唇微微張開,一時間啞口無言,隻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

“秋楠怎麽了,是不喜歡爺爺摻和你的事情嗎?不過,你也對,是爺爺太過操之過急了,小秦你也不要見怪啊。”丁耀華連忙說道。

畢竟,麵對秦楓這個未來的孫女婿,他可是越看越喜歡。

萬一因為自己操之過急,把人給嚇跑了。

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丁秋楠聞言,一時三刻無從回答了。

秦楓見狀,笑著揉了揉丁秋楠的頭後道:“丁老爺子,你這樣說,萬一傳出去,恐怕會讓人以為秋楠沒有人要了。”

“不過,我這當晚輩的,隻能說盡力而為。希望秋楠給我這個機會吧!”

你!

丁秋楠直接被秦楓這一手,幹得腦瓜子都在冒煙了。

不過,麵對這個主動的答複,可是完全把主動權交給她了。

不管以後是什麽樣的結果。

這一句話可是給她保留了最大的體麵。

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

丁秋楠冷了那麽多年的心,第一次感覺是暖暖的。

看著一向冰冰冷冷的孫女,現在紅彤彤的臉頰,丁耀華不由得再次大笑起來道。

“哈哈,好了,時間已經不早了,今天遇到的都是大喜事,藍寧,你別站著抹眼淚了,快點上菜吧,小秦這一瓶國宴酒,我可是饞了許久了。”

“嫂子,爸說得沒有錯,春玉,秋珍你們還不快點去幫忙,呆站在這裏幹嘛!”丁建國也回過神,回頭看向一旁的林春玉冷聲催促道。

這!

一旁的丁秋珍一下子急了。

畢竟,這十年來,她們可是習慣了把家務活全扔給藍寧一人全包了。

現在突然間讓她們來操弄,可是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隻是,還不待她話說出口,一旁的林春玉臉色的確變很難看。

還是連忙扯了一下丁秋珍,將她到嘴邊的說話完全堵回去了。

再多看了一眼雙腿還在發軟的李拉馳,強忍著呸一聲的衝動,清楚明白什麽是大勢已去。

隻能硬著頭皮,快速上去幫忙了。

一時間,偌大的院子,隻餘下兩頭不是人的李拉馳,呆站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