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產幾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在場的人一下子懵圈了。
這百分之九十的幾率,看似還存在一線生機。
但是,任誰都能夠看出,現在市區醫院趕不過去。
更是連廠內的醫療室,也無法轉送。
這僅存的百分之十幾率。
恐怕也將會為零吧!
“丁,丁醫生,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隻要支持到劉院長到來,會不會有其他的轉機。”楊廠長急聲追問道。
作為軋鋼廠的廠長,他平日裏的確是高高在上。
但是,在人命關天之下,也顧不上擺官架子了。
感受著四周投來的目光,丁秋楠的臉色蒼白了。
作為整個醫療室內,唯一從科班出身的醫生。
丁秋楠清楚知道,劉東陽這個院長,也不過是赤腳醫生出身。
如果真的要在專業性和係統性之下做出判斷。
她恐怕才是整個醫療室內的第一位。
看著衣衫早已經被熱汗所濕透,開始用不上力的孕婦,丁秋楠蒼白地搖了搖頭。
“楊廠長,恐怕劉叔到了,也會回天乏術。”
“現在隻有兩個選擇,是保大還是保小了!”
保大保小?
所有人臉色白了。
對於任何的一個家庭來說。
恐怕沒有什麽,比這個時候更加難抉擇。
不管最後會是什麽結果,也將會是一個徹底烙印終生的噩夢啊!
“丁醫生,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懷柔還年輕,這種打擊恐怕接受不了。”楊廠長再次急了。
隻是,看著臉色蒼白,顆語不發的丁秋楠,楊廠長臉色同樣白了。
他清楚知道,連身為科班出身的丁秋楠,也無法給出解決的方案。
恐怕在軋鋼廠醫療室內的其他人,更加沒有可能吧。
一想到這裏,楊廠長隻能硬著頭皮,咬牙排眾走出,道:“謝,謝東,現在並不是發呆的時候,你還是快點做決定,究竟保大保小吧。”
“保大保小?”
謝東如同遭到雷擊一般,渾身力氣被榨幹,直接跌坐在地上了。
看著躺在地上,早已經淚流滿臉,還咬著嘴唇,滿臉祈求般瘋狂搖著頭的媳婦,謝東此刻情願用自己的死,來換回媳婦二人。
“謝……謝東,如果真的不行,那便選寶寶吧,我隻要能夠看寶寶一眼便好了。”
“謝東,讓我去死吧!”
李懷柔艱難地咬牙說道。
“不,我不會讓你和寶寶任何一個人出事的,如果就算真的要死,那也是我死才對。”謝東徹底坐不住了。
隻是說到這裏,猛然驚醒過來了,急聲說道。
“對了,老班長,秦楓老班長,你在嗎,你可是十年老軍醫,一定有辦法的。”
老班長?
所有人猛然驚醒過來了。
在經過剛才的折騰後,他們當然認識秦楓這個新到的主任醫師。
隻是,待得他們看清楚四周,整個人卻不由得懵圈了。
前一刻,還在有條不紊下達著命令,猶如主心骨般的身影,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連丁秋楠也直接呆站在原地,身體更是微微顫抖起來了。
畢竟,麵對這種突發,超出了她閱曆和經驗之外的大事。
如果一開始不是秦楓在背後充當她的底氣。
她的雙腿恐怕早已經軟跪在地上了。
現在作為主心骨般的秦楓,卻突然間消失不見了。
對於丁秋楠來說,瞬間湧現出一股如同溺水般,讓人窒息的感覺!
按照她的方案,一旦謝東選擇保大,便要將嬰兒不顧一切地,在李懷柔的體內扯出來。
如果選擇保小,那作為孕婦的李懷柔,也將會被開膛破肚。
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之下。
不管如何操作,都是極其血腥般的存在。
丁秋楠相信,如果由她來親自動手。
這種畫麵隨便想一下,便是噩夢一般啊。
至少,她無法做到!
人群之中,許大茂看著這一幕,瞬間按捺不住了。
麵對被打在自己身上的腎虧標簽。
這一口惡氣,他當然無法吞下。
隻是,苦於一直沒有找到出一口惡氣的機會,才遲遲不敢發作。
眼下看著突然間不見了蹤影的秦楓,許大茂連忙急聲說道。
“嗬嗬,楊廠長,這就是所謂的主任醫師嗎,在這種生死危機的關頭,一聽到大小都無法救,便直接沒有了蹤影。”
“如果這也算是醫生,恐怕才是真的辱沒了醫生二字吧。”
“所以,這種庸醫,根本無法正確診症,我許大茂根本沒有腎虧才對。”
“丁醫生,我說得對吧!”
所有人的臉色不由得變了,看著失去了蹤影的秦楓,明顯有種無從反駁的感覺。
丁秋楠臉色也是變了,隻是一想到剛才秦楓主動挺身而出的一幕,還是咬牙說道。
“不,我,我還是相信秦楓,他,他應該是去想辦法才對。”
“想辦法?”許大茂笑了,道:“丁醫生,你剛才都說了,有百分之九十的幾率大小都會死,那裏還有辦法救人?”
“你這是給他找借口吧,我隻是擔心,到時候你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還是盡快救人更好吧。”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丁秋楠臉色直接如紙張般白了,整個身體更是禁不住晃了一下。
麵對許大茂這一番質疑的說話,卻有種無從反駁的感覺。
畢竟,這的確是她診斷的結果啊!
然而,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萌生出來。
一道熟悉的話語聲,卻突兀間響起了。
“不,誰說沒有救。”
“我說大小都能保,你們相信嗎?”
場麵瞬間炸了。
所有人的神經弦,直接被繃緊到極致,快速循著聲音看去。
當目光齊聚在一起的瞬間。
本來包圍著的人群,直接下意識給秦楓分出一條通道了。
看著本來失蹤的秦楓,此刻再次出現,手中已經多了熱水剪刀和高純度酒精。
他們終於明白,許大茂的確是腎虧。
秦楓並沒有跑路。
反而是去準備救人的東西。
本來跌坐在地上,渾身力氣仿佛被榨幹的謝東。
在這一刻,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直接站了起來,急聲說道。
“老,老班長,我就知道你會有辦法救我的媳婦和孩子,隻要她們能夠活下來,我謝東這條命便屬於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