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半。

孟新偉在紅星軋鋼廠門口,碰到了同樣準備回家的許大茂。

可能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一見到孟新偉這個家夥,許大茂心裏就來氣。

他現在還不明白,孟新偉是怎麽就知道了放映員要替崗的消息。

要是沒有孟新偉,放映員可就是他的崗位了。

現在想想,他除了生氣,還有一些害怕。

放映員這份工作,是他父親許大清為了給兒子讓位置,才退了下來。

結果沒想到,自己兒子沒有接替上放映員的崗位,反倒是讓孟新偉撿了漏。

許大茂這次沒有拿到放映員的工作,他還不知道自己回家,會受到怎樣的惡打。

一想到這裏,許大茂就瞪孟新偉一眼,想要罵過去。

孟新偉見和自己走在一路的許大茂,時不時地就要看自己兩眼。

剛開始一次兩次還好,他也知道,自己搶了許大茂的工作,他心裏難受,所以也就沒有搭理。

但是誰知道,許大茂一直瞪,而且嘴裏還念念有詞。

雖然沒有說出聲來,但是從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這話不是好話!

“你找死?”

孟新偉直接說了過去,聲音很大,嚇了許大茂一跳。

“你還想怎樣,放映員工作還不能滿足你的胃口,難道你想打架?”

許大茂心裏既生氣又委屈,他今年21歲了,從小到大,除了傻柱那個家夥,還沒有人能欺負他。

現在,又多了一個人,孟新偉。

“豁!”

一看許大茂那委屈的表情,孟新偉竟然產生了心軟的情緒。

心想,這許大茂也不像影視劇裏說的那樣啊!

自己都欺負他到這種地步了,許大茂也隻是生氣、委屈,竟然沒有動手。

他已經準備好動手的拳頭,讓他有些心癢難耐。

“許大茂,你剛才是不是想要打一架?”

孟新偉握緊了拳頭,他需要給自己找一個出手的理由。

“不想打架,打架又不能解決問題,我隻是心裏有氣!”

許大茂沒有打架的興趣。

“既然心裏有氣,你要不打一場,運動運動,不僅可以出出汗,還可以宣泄宣泄情緒,很劃算的。”

孟新偉繼續勾引,又握了握拳,準備隨時出擊。

“我才不和你打,你瘦不拉幾地,肯定打不過我,我才不欺負弱小呢!”

許大茂說得義正辭嚴。

“也隻有傻柱那家夥,才可以讓我勉強動手,而你,還不配!”

他的表情極其囂張,說完這句話後,似乎心情也好了許多。

隻是,他心情是好了,但是孟新偉的心情不好了。

什麽叫做瘦不拉幾啊?

你懂不懂,什麽叫做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我隻是穿著衣服,脫下衣服,那肌肉能嚇死你!

孟新偉心裏有些憋屈,想要打一下許大茂活動一下身體,但是又找不到理由。

許大茂雖然話說得不好聽,但是對方知道自己身體瘦弱,也沒有欺負自己的打算。

自己要是直接打過去,那豈不是太不講道理了。

孟新偉感覺有點鬱悶。

“哎,孟新偉,我告訴你,雖然你拿到了放映員的工作,但是我們現在都還是學徒工,

據我了解,放映員學徒工的初始工資是18塊錢一個月,而我是20元一個月,比你高兩塊錢。”

說到這些,許大茂的表情極其得意,

看起來像是在這場無聲的鬥爭中,獲得了勝利。

聽到這句話,孟新偉嘴角終於揚了起來。

“確實,鉗工的學徒工,工資確實要比,放映員學徒工的工資,高一些。”

聞言,許大茂的表情更加得意,那尾巴簡直要翹到天上去。

“不過,我跳過了學徒工的階段,直接成為了正式工人,現在一個月工資也不多,一個月31塊錢而已。”

孟新偉說話的語氣極為平淡,就好像是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但是,

聽到這句話的許大茂,卻呆愣住了。

“什麽,你直接成為了正式工人?”

許大茂剛開始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他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原因。

孟新偉操作放映機的水平,他也是見過的,絕對可以稱得上頂級。

主任直接讓他成為正式工,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事情。

想明白的許大茂,情緒變得低沉,他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了,這是人家的實力,就應該是這樣。

孟新偉見許大茂這個表情,心情好了一些,

也沒再多說什麽,隻是認真走路。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簡單接觸,他發現,自己的思維模式,得改變一下。

他現在生活的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不是電視劇。

真實世界的人物,性格可能和電視劇裏的角色不一樣,

自己可不能因為電視劇的劇情,就對真實的人物產生刻板印象,

就比如說許大茂,看電視劇的時候,他覺得許大茂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

但是真正接觸了之後,發現許大茂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壞。

他們一起回到了院子,隻是沒想到,他們剛回到院子,就被院子裏的大爺大媽們給圍住了。

原因是,許大茂的父親許大清,想要在院子裏麵,趕快給自己兒子找一個媳婦,

讓大家都知道自己兒子有了放映員的工作,這樣才好找到媳婦。

所以,許大茂還沒有回到家的時候,他父親就將這個消息傳了出去。

現在,整個四合院的人們都知道了許大茂將要成為放映員的消息。

“許大茂啊,放映員的工作怎麽樣,工資待遇好不好?”

“大茂,你摸過放映機沒?”

“放映員可是一個好工作,大茂現在還是單身對吧,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了?”

院裏的大爺大媽主要是圍著許大茂問問題,他們不知道孟新偉今天去頂崗的消息。

所以,他們都圍繞著許大茂詢問。

一旦有了工作,男人在院子裏的地位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就像現在,之前的許大茂,在院裏大爺大媽眼裏,隻是一個不幹正事的孩子。

現在,他卻成為了人們討論的重點。

被眾人圍著的許大茂,臉蛋有些發紅,欲言又止。

他很想說,我不是放映員,我現在是鉗工學徒。

但是看到現在人多,這話許大茂沒有說出來。

等回到了家,他才對自己的父親許大清解釋了一下。

夜裏,孟新偉起夜上廁所,出門的時候,隱隱約約在院子裏聽到了一些聲音。

好像是皮帶,以及人哀嚎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不知為何,孟新偉嘴角揚了起來。

“這月亮可真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