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許大茂。”

這時候,房間裏麵又走出來了一個人,這人便是許大茂。

坐在凳子上的那個男人,看了一眼孟新偉,又看了一眼許大茂。

最後眼光停留在了許大茂的身上,那個表情頗為疑惑。

正常情況下,這個屋子應該隻會出現許大茂一個人。

怎麽又多出來了一個人。

看他們的樣子,他們兩人應該認識。

他懷疑,許大茂是把自己要頂崗放映員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導致現在有人和他競爭同一個崗位。

還真是一個傻子啊,這種事情也要對外人說。

按照規定,頂崗的時候,如果隻有一個人過來,那麽他就自動頂崗成功。

但如果有兩人或兩人以上同時頂崗一個崗位,就需要競爭了。

男人自然不會為了許大茂,而壞了廠裏的規矩。

於是他說道:“按照規定,現在要根據你們對放映機的操作熟練度來評判這個崗位的獲得者。

誰的熟練度越高,誰就能獲得這個崗位,那麽剩下的那個人,將會去分配成其他的工作。”

男人說完這句話,便看向了兩人,看他們自行操作。

不過從他的表情,還是可以看出來,他對許大茂勝出的信心更大。

畢竟,許大茂的父親就是上一個放映員。

許大茂既然要過來頂崗,那麽自然就會教授給他一些相關的知識。

即便是沒有見過實物,那也肯定比沒人教得好。

所以說,即便是孟新偉出現在了這裏,他還是更看好許大茂。

“好了,你們開始吧。”

聞言,許大茂看了一眼孟新偉,然後生氣地說道:“孟新偉,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但是這個崗位一定是我的。”

孟新偉表情淡淡,看不出來有什麽表情變化。

但是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他信心十足。

許大茂先一步走上去,生疏的操作著屋子裏的放映機。

他操作了很久。

最後雖然是沒有成功的對焦成功,但是好歹還是放出了電影的聲音,牆上的幕布上,也出現了電影的一部分畫麵。

許大茂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自己在沒有操作過的情況下,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非常厲害了。

他是因為有父親的教導,才做到了這一步。

孟新偉他爹不是放映員,自然就不會有人教他放映電影,

那麽孟新偉自然是比不過自己的。

想到這裏,許大茂的嘴角揚了起來,也算是胸有成竹了。

審判員看到了許大茂的操作,也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放映員世家,第一次放映就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算是很厲害了。

許大茂操作完畢之後,審判員將放映機給調回到最初的模樣,然後讓孟新偉上去進行操作。

輪到孟新偉上場操作的時候,看不到他有一點緊張的樣子。

隻見,孟新偉輕輕地對著兩人點了點頭,然後就慢慢地走到了機器的麵前。

然後,他就伸出了雙手,雙手自然地放置到了儀器之上,雙手開始慢慢動了起來。

這雙手的操作動作並不快,但很有章法。

看著孟新偉操作的兩人,心裏都暗自驚訝了一番。

“看著樣子,這個男人不像是第一次操作放映機啊,反倒是一個操作熟練的老工人。”

“天啊,怎麽可能,他什麽時候學的操作,他沒有放映機,他是怎麽學習的呢?”

“一定是假象,最終的勝利者一定是我。”

圍觀的兩人的心裏活動,孟新偉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現在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放映機的紋理之中。

在這台放映機上,他找到了小時候的記憶。

小時候,他第一次親自上手的放映機,也是這個型號。

後來,即便是他去找尋各種老舊的放映機型號,也沒有遇到同樣的型號。

因為,這款型號實在是太老了,老得幾乎找不到了。

而現在,他又遇到了同樣的型號,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幸運。

感受了一番紋理之後,孟新偉也不再猶豫,右手輕輕扭動螺旋紋,牆壁上的電影畫麵開始慢慢對焦。

很快,牆麵幕布上麵,就出現了清晰的電影畫麵。

“什麽,怎麽可能,這是我也打不到的水平啊,第一次操作怎麽可能達到這種程度?”

“不可能,他怎麽做得比我還好。”

“我不會要輸了吧。”

“看來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兩人的思緒紛飛。

“好了,我的電影畫麵已經調好了。”

孟新偉扭過了頭,看著滿臉震驚的兩人,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笑話,放映機他從小玩到大。

紅星軋鋼廠裏麵都不一定有人操作的有他好,就更別提許大茂了。

孟新偉的電影畫麵調試得很好,幾乎達到了完美的程度。

而且他的操作過程十分流暢。

相比於孟新偉的完美,許大茂的畫麵,以及對焦調試的都不是很好。

而且過程也是磕磕絆絆的。

很明顯,這次崗位之爭,孟新偉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好了,結果很明顯了,這個小兄弟將會獲得放映員的崗位,至於許大茂,你可以再去找找其他崗位。”

男人說了一句,他也是按照流程辦事,要怪就怪許大茂嘴巴長得太大,泄露了消息。

不過,能給工廠裏麵找到一個操作熟練的放映員師傅,那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男人也是十分高興。

“你是不是叫做孟新偉來著?”

孟新偉點了點頭。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這麽熟練的操縱放映機的,難道你之前實操過?”

他是真的感覺很好奇,因為一般情況下,個人沒有可能接觸放映機。

那麽既然沒有接觸過放映機,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是怎麽做到,這樣熟練的操作機器呢?

所以,他很好奇這個原因。

他看著孟新偉的臉,期待他的回答。

麵對男人的凝視,孟新偉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剛一摸到放映機,我自動就學會如何操作了,就很奇怪。”

聞言,男人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思議。

難道世界上有生而知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