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想了想,係統加了敏捷,田徑項目應該不在話下。“就報個一百米和一千五百米吧,活動活動筋骨。”

“好嘞!包在我身上!”於海棠爽快地應下,蹬著車子的腳都輕快了幾分。

兩人一路到了軋鋼廠大門口,正是上班的高峰期,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何雨柱剛推著車跨進門,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半秒。無數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哎,那人誰啊?瞧著有點眼熟。”

“不知道啊,哪個科室新來的幹部吧?真精神!”

“不對,你們仔細看,那不是後廚的傻柱嗎?”

這話一出,人群裏像是炸開了鍋。所有人的下巴頦都差點掉在地上。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一身藏青色中山裝剪裁得體,襯得他肩寬腰窄。

頭發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還戴著一塊亮閃閃的上海牌手表。他推著一輛嶄新的二八大杠,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從容地穿過人群。

這哪裏還是那個穿著油膩工裝,整天跟許大茂鬥嘴的傻柱?這分明是哪個大領導家的公子哥下來體驗生活了!

何雨柱對這些目光早已習慣,他麵不改色地把車停好,徑直走向後廚。

後廚裏,馬華正蹲在地上擇菜,劉嵐靠在案板上打哈欠。何雨柱一腳踏進門,兩人下意識地抬頭,然後動作就僵住了。

“何…何師傅?”馬華手裏的芹菜掉在了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劉嵐更是揉了揉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我的天爺,何師傅,你這是…這是要去相親啊?穿得這麽氣派!你這身行頭,廠裏的領導都比不上!”

何雨柱脫下中山裝,小心翼翼地掛在牆上,露出裏麵的白襯衫。他卷起袖子,笑著說:“什麽相親,上班。人靠衣裝馬靠鞍,收拾利索點,精神。”

他這一收拾,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以前是藏在灶台油煙裏的高手,現在卻透著一股子沉穩幹練的勁兒,真有幾分領導的派頭。

換上熟悉的白色工作服,係上圍裙,那股子儒雅的氣質瞬間被煙火氣取代,變成了那個掌控著整個後廚的王者。

鍋碗瓢盆的交響曲再次奏響,何雨柱掂著大勺,手臂肌肉賁張,動作行雲流水,看得馬華眼花繚亂。

臨近中午,飯菜的香氣剛剛彌漫開來,楊廠長的秘書小跑著進了後廚,額頭上還帶著汗。“何師傅,何師傅在嗎?楊廠長請你過去一趟。”

後廚裏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雨柱身上。廠長親自召見一個廚子,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何雨柱擦了擦手,解下圍裙,跟著秘書穿過喧鬧的廠區,來到了辦公樓三樓的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正坐在辦公桌後,看到何雨柱進來,立刻滿臉笑容地站了起來,快步迎上前,緊緊握住他的手:“何雨柱同誌!你可真是我們軋鋼廠的寶貝啊!”

這熱情的架勢,把何雨柱都給整不會了,“楊廠長,你這是…”

“坐,快坐!”楊廠長把他按在沙發上,親自給他倒了杯水,“昨天東廠那邊開慶功會,你知道大家評價最高的是什麽嗎?不是酒,不是煙,是你做的那道‘紅燒獅子頭’!

人家都說,吃了一輩子紅燒菜,就沒吃過那麽絕的!外酥裏嫩,入口即化,肥而不膩…嘖嘖,現在想起來,我還流口水呢!”

楊廠長一拍大腿,讚不絕口:“他們都管你叫‘神廚’!說你這一手絕活,給咱們軋鋼廠長臉了!我這個當廠長的,臉上也有光啊!”

何雨柱謙虛地笑了笑:“廠長過獎了,就是一道家常菜。”

“什麽家常菜!這叫藝術!”楊廠長擺了擺手,“我今天找你來,主要有兩件事。第一,下午下班前,你能不能再給我做一份那個獅子頭?我晚上有個重要的飯局。”

“沒問題,廠長。”何雨柱爽快答應。“好!”楊廠長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第二件事,就是對你的獎勵!像你這樣的人才,不能埋沒在後廚。

經過廠委會研究決定,從這個月起,將你的技術等級從六級炊事員,提升為五級炊事員!工資,也從原來的五十塊,漲到六十三塊五!”

六十三塊五!這工資,已經跟廠裏的八級鉗工一個水平了!何雨柱心裏一喜,麵上卻依舊平靜:“謝謝廠長栽培。”

“應該的!好好幹,廠裏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本事的人!”楊廠長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廠長辦公室出來,何雨柱感覺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剛回到後廚,還沒等他宣布這個好消息,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李副廠長背著手,挺著個啤酒肚,慢悠悠地踱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他的小舅子。

“何雨柱,聽說你現在抖起來了?楊廠長都親自召見你了。”李副廠長的語氣酸溜溜的。

何雨柱懶得理他,拿起菜刀準備切菜。李副廠長也不生氣,反而湊了上來,壓低聲音說:“聽說你在東廠做了個什麽紅燒獅子頭,一菜成名?這樣,今天中午,也給我做一份,讓我嚐嚐,到底是個什麽神仙味道。”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一下,手裏的菜刀穩穩落下。“不好意思啊李副廠長,做那個菜的料,中午已經用完了。”

“用完了?”李副廠長臉色一沉,“你糊弄誰呢?我剛才還看見肉聯廠送新鮮五花肉過來了!怎麽就用完了?”

何雨柱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那肉是給全廠職工做大鍋菜的,不是給我開小灶的。楊廠長讓我做,那是為了招待客人,是公事。你這…是公事還是私事啊?”

一句話,直接把李副廠長給噎住了。他想吃,純粹就是自己嘴饞,哪兒算得上什麽公事。

李副廠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何雨柱敢這麽當麵頂撞他。

他正要發作,卻忽然想起了什麽,臉上的怒氣竟奇跡般地收斂了,甚至還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何師傅,你看你,還是對上次突擊檢查的事有意見吧?那事是我不對,我太想當然了,我給你道個歉。咱們不打不相識,以後就是朋友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