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下午特意用係統獎勵的頂級豬肉燉的紅燒肉,本想留著自己解饞,現在正好拿來當敲門磚。

“咚、咚、咚。”沉悶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後院裏格外清晰。

屋裏過了半晌才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隨即,門“吱呀”一聲從裏麵拉開一道縫。昏黃的燈光下,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誰啊大半夜的…哦,是柱子啊。”聾老太太眯著眼,看清是何雨柱,臉上的警惕才鬆懈下來。

她的目光隨即越過何雨柱,落在了他身後那個抱著大包袱、怯生生的姑娘身上,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瞬間閃過一絲銳利。

“老太太,沒打擾您休息吧?”何雨柱笑著,將手裏的海碗往前一遞,“下午做了點紅燒肉,給您送一碗嚐嚐鮮。”

他揭開藍布,一股濃鬱醇厚的香氣撲麵而來。碗裏,那切得方方正正的五花肉,被燉得紅亮軟糯,醬色的湯汁濃稠地包裹著每一塊肉,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你小子,就會拿好吃的來哄我老婆子。”老太太嘴上嗔怪著,眼睛卻笑成了一條縫,伸手接過了碗。

她把何雨柱讓進屋,卻把秦京茹晾在了門外,隻是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

屋裏很暖和。老太太把碗放在桌上,拉著何雨柱坐到炕邊,壓低了聲音,朝著門外努了努嘴:

“柱子,外頭那丫頭是誰?大半夜的,你領個姑娘家到我這兒來,想幹啥?”

“老太太,這事兒說來話長。”何雨柱簡明扼要地把秦京茹的身世,以及自己幫她找工作,結果被秦淮茹和賈張氏趕出家門的事說了一遍。

老太太聽完,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她拐杖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胡鬧!秦家的丫頭,能有什麽好的?你看那個秦淮茹,跟個水蛭似的趴在你身上吸了多少年血!

這又來一個,還是她堂妹,你這是嫌自己被坑得不夠慘,上趕著往坑裏跳?”

老太太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柱子,你聽我說。你現在有本事了,人也精神了,廠裏那個廣播員,叫於海棠的,我瞅著就不錯。

你得找個正經人家的姑娘,知書達理,跟你般配。外麵這個,鄉下來的,跟秦淮茹一個德行,你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老太太,您誤會了。”何雨柱耐心地解釋,“我不是想跟她處對象。是我幫她找了工作,才讓她被趕了出來。

大半夜的,一個姑娘家沒地方去,我總不能不管吧?這要是傳出去,壞的是我的名聲,人家會說我何雨柱辦事不牢靠,把人領進城又撒手不管了。”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所以我想著,能不能讓她在您這兒先借住幾天?她手腳勤快,正好可以陪陪您,幫您幹點活。

等廠裏宿舍安排下來,她立馬就搬走。就當是我欠她個人情,得還上。”

聾老太太沉默了,渾濁的眼睛盯著何雨柱,像是在分辨他話裏的真假。

她活了一輩子,什麽人沒見過。她看得出,何雨柱這次是真的沒動別的心思,純粹是出於一份責任。

良久,她才歎了口氣,朝門外喊了一聲:“外頭的丫頭,進來吧。”

秦京茹早就凍得手腳冰涼,心裏七上八下的,聽到召喚,連忙扛著包袱進了屋。她把包袱放在牆角,局促地站在那兒,低著頭不敢看人。

“丫頭,我這兒可不養閑人。”老太太的語氣依舊嚴厲,“柱子為你說了好話,我才讓你住下。你住西邊那間耳房,平時給我打掃屋子,燒水做飯,手腳麻利點。

要是讓我發現你跟某些人一樣,存著壞心思,或者想賴上我們家柱子,我老婆子第一個把你打出去!”

“哎!我肯定好好幹活!謝謝老太太!謝謝何大哥!”秦京茹一聽能住下,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連連鞠躬。

事情敲定,何雨柱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他幫著秦京茹把包袱搬進西耳房,又囑咐了幾句,才告辭離開。

剛走出後院,踏入中院的地界,他腦海裏那冰冷的機械音便如期而至。

【叮!緊急任務:雪中送炭,已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經驗值+500,現金x50元,高級鉗工技能書x1,精神力+2!】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五十塊錢的現金憑空出現在他口袋裏,沉甸甸的。

更讓他心頭火熱的是,無數關於鉗工的知識、技巧、圖紙和經驗,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車、銑、刨、磨、鑽…各種機床的操作要領,精密零件的加工工藝,甚至是高難度模具的設計與製造,都在一瞬間融會貫通。

他感覺自己的雙手,仿佛擁有了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精神力加2,讓他原本有些疲憊的大腦瞬間清明無比,思維運轉速度都快了幾分。

爽!何雨柱心情大好,推開自己家門,準備美美地睡上一覺。

可他剛推開門,腳步就頓住了。屋裏的燈亮著,八仙桌旁,竟然坐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大爺易中海,他板著一張老臉,手裏盤著兩個核桃。左手邊是二大爺劉海中,挺著個官腔十足的肚子,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而在二大爺旁邊,還站著他的兒子,劉光天,正一臉不善地盯著何雨柱。

深夜造訪,三堂會審?屋裏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

何雨柱剛獲得的清明心境,瞬間被屋裏這三尊“大佛”攪得稀碎。

他反手關上門,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懶洋洋地往桌邊的空椅子上一坐,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

“喲,一大爺,二大爺,光天兄弟,三位深夜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

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劉海中身上常有的汗味,讓屋裏的空氣變得有些渾濁。

“咳,”一大爺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手裏那對核桃轉得“咯咯”作響,試圖掌控談話的節奏,“柱子,沒別的事。

這不是聽說你發了財,買了塊上海牌的新手表嗎?院裏都傳遍了,我們幾個長輩,過來替你高興高興,順便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