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全院大會”四個字一出口,像是往滾油裏潑了一瓢冷水,整個後院瞬間炸開了鍋。
秦淮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道:“你憑什麽!這是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開全院大會!”
“家事?”
何雨柱嗤笑一聲,挺拔的身軀如同一座山,擋在老太太門前,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夜色裏泛著冷光
“你半夜三更砸門鬧事,攪得整個院子雞犬不寧,這叫家事?孩子被你嚇得有家不敢回,躲在別人家裏瑟瑟發抖,這也叫家事?”
他上前一步,一米八多的個頭帶來的壓迫感讓秦淮茹不由自主地後退,腳下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秦淮茹,我給你兩個選擇。”何雨柱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院裏每個人的耳朵裏
“第一,明天開會,把事情擺在台麵上說清楚。第二,你現在就收拾東西,帶著你那點破事,滾出這個四合院!”
滾出四合院!
這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得秦淮茹頭暈眼花。
她最大的依仗,不就是這個院子,這些鄰居,這個能讓她賣慘博同情的舞台嗎?
要是被趕出去了,她一個寡婦帶著孩子,怎麽活?
易中海臉色鐵青,想開口說和,卻被何雨柱一個冰冷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他知道,現在的何雨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由他拿捏的傻柱了。
看著秦淮茹慘白著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何雨柱知道,她慫了。
“看來你是選第一條了。”
何雨柱轉身,對著院裏看熱鬧的人朗聲道,“大家夥都聽見了,那就別睡了,都挪步去中院,半小時後,開全院大會!”
半小時後,深秋的夜風格外涼,中院卻聚集了院裏所有的男女老少。
幾盞昏黃的燈泡掛在屋簷下,光線微弱,將人們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凝重和好奇。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冉秋葉給他披了件外套,他就勢握住妻子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各位街坊鄰居,大半夜把大家夥叫出來,實在是不好意思。”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有力,“今天這個會,不為別的,就為秦淮茹家的兩個閨女,小當和槐花。”
人群一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角落裏臉色煞白的秦淮茹身上。
何雨柱沒理會她,繼續說道:
“小的那個,槐花,大家也知道,一直在後院跟著聾老太太。為什麽?因為她怕她這個親媽!秦淮茹一嗓子,孩子能嚇得哇哇大哭,躲著不敢出來。我就想問問,這是親媽還是後媽?”
“至於大的這個,小當,問題更嚴重。”
何雨柱的目光轉向緊閉的聾老太太屋門
“這孩子,在少管所裏待了三個月,今天剛放出來。回家不到半天,就又跑了!寧可在外麵挨凍,也不敢進那個家門!秦淮茹,你現在還覺得這是你的家事嗎?”
“何雨柱!你就是想拆散我們母女!”秦淮茹終於忍不住,歇斯底裏地咆哮起來,“你害了我兒子還不夠,現在又來害我女兒!”
“我害你?”何雨柱冷笑,“是你自己把孩子的心傷透了,把她們的信任踩在腳底下!你已經不配當她們的媽了!”
說完,他不再看秦淮茹,而是轉向老太太的屋門,聲音放柔了許多:
“小當,出來。何叔叔在這兒,太姥姥也在這兒,全院的叔叔伯伯嬸子阿姨都在這兒。你別怕,把你心裏的委屈,把你為什麽跑出來,都跟大家夥說說。”
門“吱呀”一聲開了,聾老太太拄著拐杖,牽著小當瘦小的手走了出來。
小當的眼睛又紅又腫,渾身還在微微發抖,但當她看到何雨柱堅定的眼神時,那份恐懼似乎被驅散了不少。
何雨柱蹲下身,平視著她:“告訴大家,三個月前,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當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越過所有人,死死地釘在秦淮茹的臉上。
“不是我!”
女孩尖利的聲音劃破夜空,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恨意。
“我沒有偷一大爺給奶奶的養老錢!是奶奶偷的!是她自己偷了錢藏起來,然後賴給我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院子裏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秦淮茹和她身邊的易中海。
“然後呢?”何雨柱的聲音像一劑強心針,讓小當繼續說了下去。
“我媽….”小當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媽她什麽都知道!她讓我撒謊,讓我承認是我偷的!她說奶奶年紀大了,要是我不頂罪,奶奶就會被抓走,會被槍斃!她讓我去少管所待幾個月,說很快就接我回家…”
“秦淮茹!你糊塗啊!”
三大爺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痛心疾首地指著她,“你怎麽能讓孩子替賈張氏頂罪?你這是在毀了孩子一輩子啊!”
“簡直是胡鬧!”二大爺劉海中也沉著臉,官威十足地訓斥道,“為了一個老虔婆,算計自己的親閨女,你這思想覺悟有問題!”
“你們胡說!她胡說!”
秦淮茹徹底崩潰了,像個瘋子一樣在院子裏咆哮,“她是個孩子,她說的話你們也信?她是在報複我!你們都被何雨柱騙了!”
“她沒有胡說!”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聲音如洪鍾大呂,震得整個院子嗡嗡作響。
“小當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他目光如刀,直刺秦淮茹的心髒
“大家可能不知道,賈張氏以前就因為盜竊被處理過,她是有案底的!這次偷的錢數額不小,一旦坐實了,那就是罪加一等!秦淮茹比誰都清楚,為了保住她那個惡毒的婆婆不被拉去吃槍子兒,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犧牲自己的親閨女,騙一個才幾歲的孩子去替罪頂包!”
真相大白!
如果說小當的話是驚雷,那何雨柱的這番話,就是足以將人劈得粉身碎骨的閃電!
院子裏死一般的寂靜過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憤怒。
“禽獸!簡直不是人!”
“虎毒還不食子呢!她怎麽下得去這個手!”
“我的天,為了賈張氏那個老東西,把親閨女送進少管所?這心也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