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涼風吹過,何雨柱揣著懷裏那厚厚一疊大團結,隻覺得心口滾燙。

他悄無聲息地回到院裏,整個四合院都黑漆漆的,隻有自家窗戶還透出一點暖黃的光暈。

推開門,一股暖氣夾雜著淡淡的書卷香撲麵而來。冉秋葉正坐在燈下看書,見他回來,連忙放下書本,起身迎了上來。

“都辦妥了?”她接過何雨柱脫下的大衣,掛在牆上。

“嗯,順利得很。”何雨柱笑著,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卻沒有提錢的事。這筆錢數額太大,得找個合適的時機再說。

冉秋葉見他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轉身去裏屋端出一盆冒著熱氣的洗腳水,放到他腳邊,又取來毛巾,蹲下身子,將他的雙腳輕輕放入水中。

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住雙腳,驅散了深夜的寒意。

何雨柱看著妻子溫柔的側臉,在燈光下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光,心頭那點因為暴富而產生的激**,也緩緩平息下來。

他現在有家了,有媳婦兒了,這踏踏實實的日子,比什麽都金貴。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屋簷下的金剛鸚鵡像是上了發條的鬧鍾,扯著嗓子就開始了它的每日功課:“棒梗!兔崽子!偷東西,爛胳膊!”

清脆又尖利的聲音穿透力極強,惹得剛起身的冉秋葉捂著嘴直笑。

就在兩人洗漱完畢,準備吃早飯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何雨柱打開門,一個穿著製服的年輕片警正站在門口,神情嚴肅。

“你是何雨柱同誌吧?”

“是我,有事嗎,公安同誌?”何雨柱心裏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

那片警往院裏掃了一眼,目光在那個黃銅鳥籠上頓了頓,才開口:

“是關於許大茂的案子。他因為尋釁滋事、私闖民宅還有誹謗他人,被處以十五日拘留。”

何雨柱眉毛一挑,沒說話。

片警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許大茂在裏麵很不老實,托人帶話出來,說是想跟你私下和解。他願意賠償你的精神損失,希望你能去所裏簽個諒解書,讓他早點出來。”

“和解?”何雨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十五天?太便宜他了。

我這人沒什麽別的優點,就是記性好。他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我都一筆一筆記著呢。想讓我簽諒解書?沒門!”

片警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何師傅,你看,遠親不如近鄰。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把事情做絕了,以後也不好相處。要不,你去見他一麵,聽聽他怎麽說?”

“公安同誌,不是我把事情做絕,是他自己把路走絕了。”

何雨柱的臉色冷了下來,“有的人,你給他一次機會,他當成理所當然;你給他兩次機會,他蹬鼻子上臉。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把牢底坐穿,好好長長記性。我沒空去見他,也別再來找我。”

說完,他直接轉身回屋,把門輕輕帶上。

冉秋葉端著一碗粥走過來,輕聲問:“許大茂的事?”

“嗯,想找我求情。”何雨柱接過碗,喝了一口熱粥,心裏的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別理他,讓他老老實實在裏麵待著吧。咱們吃飯,上班。”

與此同時,城西女子監獄。一輛破舊的卡車停在灰色高牆外,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絕望混合的冰冷氣味。

賈張氏被人從車上粗暴地推了下來,她穿著進局子時的那身衣服,幾天沒洗,已經髒得看不出本色。

她眼神惶恐地看著眼前這座如同巨獸般盤踞的監獄,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一名麵容冷峻的女獄警翻開手裏的檔案夾,聲音沒有一絲波瀾:“賈張氏,因盜竊、誣告、蓄意傷人等多項罪名,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十…十年?”這兩個字像兩把鐵錘,狠狠砸在賈張氏的天靈蓋上。她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隨即爆發出殺豬般的嚎哭:

“不!我不要坐牢!我要回家!我孫子還等著我呢!你們抓錯人了!”

獄警對這種場麵早已司空見慣,懶得多看一眼,揮了揮手,兩個膀大腰圓的女看守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賈張氏,拖著她往鐵門裏走。

“放開我!我是冤枉的!”賈張氏的哭喊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顯得格外淒厲,卻換不來任何同情。

她被推進一間散發著黴味和汗臭的牢房,沉重的鐵門在她身後“哐當”一聲鎖死。

牢房裏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貨物。

賈張氏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中年女犯人已經走到她麵前,二話不說,一把揪住她的頭發,左右開弓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

“啪!啪!”賈張氏被打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臉,剛想撒潑,小腹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整個人蜷縮成了蝦米。

“新來的?嘴巴給我放幹淨點!再嚎一聲,老娘拔了你的舌頭!”刀疤臉女人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賈張氏疼得眼淚鼻涕直流,再也不敢出聲。

她看到牆角有個空著的下鋪,掙紮著想爬上去,一個身形肥碩如山的女人一屁股坐了過去,冷冷地盯著她。

“看什麽看?那是你能睡的?滾到牆角去!頭七天,你就在地上趴著吧!”

牢房裏頓時爆發出哄堂大笑,那些女犯人的目光裏充滿了戲謔和不懷好意。

賈張氏看著那冰冷潮濕的水泥地,又看了看周圍一張張冷漠嘲弄的臉,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終於明白,這裏不是那個可以任由她撒潑打滾的四合院了。

她所有的倚仗,所有的潑婦手段,在這裏,都成了一個笑話。

四合院的晚飯時間,家家戶戶的煙囪裏都飄出或濃或淡的飯菜香。

這股味道對別人來說是家的溫馨,對棒梗來說,卻是刮骨的酷刑。

他躲在門後,鼻翼翕動,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肉香,肚子裏的饞蟲被勾得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