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冉家飯桌上的氣氛愈發熱烈。

何雨柱那句“就這麽辦”,說得斬釘截鐵,讓冉母臉上的笑意像一朵盛開的**,怎麽都合不攏。

“好!好!是個有擔當的!”

冉母連連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略帶一絲愁緒,“隻是…周日在院裏擺幾桌,會不會太簡慢了?我們家秋葉,就這麽一個閨女…”

何雨柱放下酒杯,杯底在桌上輕輕一磕,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他看著身邊麵帶羞意的冉秋葉,眼神裏滿是柔情和鄭重。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

他話鋒一轉,語氣裏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氣,“院裏擺酒,那是給街坊鄰居一個交代,圖個熱鬧。

真正的婚宴,咱們得去全京城最好的飯店辦!就去豐澤園!

請遍咱們兩家的至親好友,風風光光地吃一頓,也讓所有人都看看,我何雨柱娶媳婦,絕對不含糊!”

豐澤園!

這三個字一出口,冉父冉母都愣住了。那是什麽地方?那可是招待外賓、大領導吃飯的地兒,尋常人家想都不敢想。

“小何,這…這太破費了,也太張揚了…”冉父皺起了眉頭,他一輩子教書育人,信奉的是低調內斂。

“叔,這不叫張揚,這叫臉麵!”

何雨柱給冉父滿上一杯酒,態度誠懇,“我不能委屈了秋葉。再說了,我何雨柱現在好歹也是食堂主任,辦個體麵的酒席,花的是我自己的錢,誰也說不出閑話來!”

看著何雨柱堅定的眼神,又看看自家女兒眼中的光彩,冉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算是默許了。

飯後,冉母收拾碗筷,何雨柱則陪著冉父在客廳的方桌上擺開了棋盤。

楚河漢界,炮馬奔騰。冉父棋風穩健,步步為營,何雨柱則思路開闊,時有奇招。

一盤棋下了半個多小時,最終以冉父半子的微弱優勢險勝。

“你這小子,腦子活泛。”冉父撫著棋子,臉上是滿意的笑容。

夜色已深,何雨柱告別了冉家,騎著車穿行在寂靜的胡同裏。晚風拂麵,帶著一絲涼意,他心裏卻是一片火熱。

而此刻的四合院,另一場無聲的戰爭正在上演。

秦淮茹在自家屋裏來回踱步,窗外何雨柱家傳來的電視聲和笑鬧聲早已平息,易中海家的燈卻還亮著。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推門而出,徑直走向了易中海家門口。

沒有敲門,她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大媽端著一盆洗腳水,看到門外跪著的人影,嚇得手一哆嗦,水灑了一地。

“你這是幹什麽!快起來!”

屋裏的易中海聞聲走出,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一大爺,我求求您了…”

秦淮茹抬起頭,臉上掛滿了淚珠,聲音嘶啞,“您就發發善心,救救棒梗吧!他還是個孩子,在醫院裏待著,人都快傻了。

我求您出麵,把他保出來,回家養傷,行不行?”

易中海冷著臉,一言不發。

“隻要您肯幫忙,我秦淮茹給您當牛做馬都行!”

秦淮茹膝行兩步,抓住了易中海的褲腿,哭得泣不成聲,“棒梗長大了,就是您的親兒子!

他給您養老送終,給您和一大媽摔盆打幡!我給您磕頭了!”

養老送終!

這四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坎上。他一輩子最大的心病,就是無兒無女。

“我們幫不了你。”一大媽別過臉去,聲音有些發顫,“棒梗偷的是柱子家的東西,我們不能對不起柱子。”

聽到何雨柱的名字,秦淮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但隨即又燃起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著決絕的光:

“那就讓棒梗認您當幹爺爺!讓他給您磕頭認親!從今往後,他就是您易家的孫子!您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幹爺爺…易家的孫子…

易中海的身體猛地一震,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

他低頭看著腳下哭得肝腸寸斷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身旁同樣滿臉動容的老伴,那顆堅硬的心,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你…先回去吧。”他喉結滾動,聲音幹澀,“這事…我們得想想。”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被一大媽扶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回了家。門在身後關上,也隔絕了院裏窺探的目光。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秦淮茹半夜跪求易中海的事,就像一陣風,第二天一早就吹遍了整個四合院。

何雨柱哼著小曲兒,心情極好地去上班,剛到廠裏,就被馬華拉到了一邊。

“師傅,出事了!”

馬華壓低聲音,神色緊張,“我剛聽院裏人說,秦淮茹昨天晚上跪在了一大爺家門口,求他保棒梗出來,還說要讓棒梗認一大爺當幹爺爺!”

何雨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二話不說,掉頭就往辦公樓走。

他一腳踹開易中海車間的門,機器的轟鳴聲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指導徒弟的易中海。

“易中海,你給我出來!”

何雨柱的吼聲蓋過了機器的噪音,整個車間的人都看了過來。

易中海黑著臉,跟著他走到車間外僻靜的角落。

“柱子,你大呼小叫的幹什麽!”

“我幹什麽?”何雨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眼睛通紅,“我問你,你是不是要給棒梗做保?你是不是要認那個小畜生當孫子?”

“我…”易中海被他這股氣勢逼得後退一步,眼神躲閃,“我就是…正在考慮…”

“考慮?”

何雨柱笑了,笑聲裏充滿了冰冷的失望和憤怒,“他偷我的錢,偷我的雞,害我差點被抓起來,你現在跟我說你在考慮?一大爺,我這些年是怎麽對你的?

我拿你當親爹一樣敬著,你呢?為了秦淮茹那個寡婦,為了她那個白眼狼兒子,你要往我心口上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