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被單上。
李曉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剛一動彈，就感覺腰酸背痛，像是散了架似的。
一抬頭，正對上何雨生那雙含笑的眸子，正撐著腦袋，一臉饜足地盯著她看。
昨晚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麵瞬間湧入腦海。
什麽老實睡覺？
什麽絕對不動？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何雨生！你個大騙子！”
李曉芸羞憤欲死，抓起枕頭就往他臉上砸去，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你說好了不動手動腳的！說話不算話，以後再也不信你了！”
說完，她裹著衣服，光著腳丫子就衝向了洗臉架，那是頭都不敢回。
何雨生接住枕頭，聽著那邊傳來的水聲，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這日子，真他娘的有奔頭！
他麻利地翻身下床，這種時候必須得表現好點。
“今兒我休假，正好送你上班！我去買包子，大肉餡的！”
……
二八大杠在四九城的胡同裏穿梭，鈴聲清脆。
何雨生蹬著車，李曉芸側坐在後座，手裏捧著熱騰騰的大肉包子，一口咬下去，油水滋滋地冒。
寒風吹在臉上有些刺骨，可兩人的心卻是滾燙的。
“慢點吃，別噎著。前頭有個坎兒，抱緊了！”
李曉芸騰出一隻手，緊緊環住何雨生厚實的腰身，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嘴角揚起甜蜜的笑意。
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踏實，暖和。
車子剛停在文化館門口，一道爽朗的笑聲就傳了過來。
“喲嗬！這一大早的，是誰在那兒撒狗糧呢？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倆好上了是吧？”
趙素心裹著厚棉大衣，手裏提著公文包，正站在台階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對璧人。
她眼神毒辣，一眼就瞅見了李曉芸眼角眉梢那藏不住的春意，還有何雨生那副神清氣爽的得瑟勁兒。
作為過來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李曉芸臉皮薄，被人當麵調侃，瞬間紅透了臉，卻也沒鬆開挽著何雨生胳膊的手，隻是羞澀地低下了頭。
“嫂子，您就別拿我開心了。”
何雨生倒是臉皮厚，大長腿一支，穩住車身，樂嗬嗬地衝趙素心一抱拳。
“嫂子，您這眼力見兒真是沒得說。這不是昨兒個聽了您的教誨，我這不得抓緊時間表現表現嗎？這麽好的媳婦兒，我可不得捧在手心裏供著？”
趙素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卻掩不住眼裏的欣賞。
“行了行了，少在這兒貧嘴。雨生啊，既然曉芸跟了你，你小子可得給我把皮繃緊了。要是敢讓她受半點委屈，別說我不答應，你趙大哥那一關你也過不去！”
何雨生收斂了嬉皮笑臉，站直了身子，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
“嫂子，您就把心放肚子裏。我何雨生這輩子，要是對不起曉芸，不用趙大哥動手，我自己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我對她，那是掏心掏肺的真！”
趙素心看著他那認真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得，有你這句話，嫂子就放心了。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趕緊讓曉芸進去上班，別遲到了扣工資！”
“哎！得令！”
何雨生目送著李曉芸一步三回頭地走進大門，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拐角，這才意猶未盡地跨上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用力一蹬腳踏板，迎著朝陽疾馳而去。
晨光熹微，自行車的輪轂卷起一陣輕塵，何雨生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趙素心收回目光，胳膊肘往李曉芸臂彎裏一挎，身子便貼了上去。
“咋樣？這一宿的功夫，我看你魂兒都被勾走了。跟嫂子交個底，這何雨生到底是個什麽成色？”
李曉芸隻覺得臉頰像是被火燎過一般，滾燙滾燙的。
她低下頭，腳尖輕輕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腦海裏全是那個男人粗糙卻溫暖的大手，還有那把人護在身後的篤定。
“嫂子，他……他人挺好的。看著是個大老粗，其實心細著呢，會疼人，跟他在一起，心裏頭覺得踏實。”
“踏實就好，過日子圖的不就是個踏實麽。”
趙素心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八卦起來，壓低了嗓門湊到李曉芸耳邊。
“那……既然這麽滿意，你們倆這進度條拉到哪兒了？有沒有把那層窗戶紙給捅破嘍？”
這一下，李曉芸的臉紅得簡直能滴出血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哪一步？
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全都發生了！
那個男人在**的霸道勁兒，還有那一身的腱子肉……
但這羞死人的話，讓她怎麽說得出口？
見她支支吾吾半天崩不出個屁來，趙素心急了，伸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擰了一把。
“你這死丫頭，跟嫂子還藏著掖著？倒是說話呀，真是急死個人！”
李曉芸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多大的決心似的。
“那個……我們打算結婚了。”
趙素心腳下一頓，顯然是被這閃電戰的速度給驚著了。
她一拍大腿，笑聲爽朗。
“好！這才是新時代女性該有的魄力！曉芸啊，這好男人就像那供銷社緊俏的的確良布料，手快有，手慢無。既然認準了，就得趕緊把事兒給板上釘釘！”
她親昵地攬緊了李曉芸的肩膀，語氣裏滿是長輩般的慈愛。
“嫂子我就等著喝你們這頓喜酒了，到時候，非得讓何雨生那小子好好敬我三杯不可！”
聽著這真心實意的祝福，李曉芸心中的羞窘慢慢褪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甜蜜與篤定。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進了文化館的大門。
……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大院。
何雨生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推著自行車跨進了前院。
剛把車停穩，正在水池邊洗菜的王翠花就擦著濕漉漉的手迎了上來。
“大哥，回來啦？早飯吃了嗎？鍋裏還給你留著兩合麵饅頭和棒子麵粥呢。”
何雨生心情大好，大手一揮。
“甭忙活了弟妹，我在外頭吃了肉包子，飽著呢！”
王翠花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眼珠子一轉，試探著問道。
“那……晚上曉芸妹子還過來不？我可是聽傻柱說了，今天要拿出看家本領整幾個硬菜。”
“來！必須來！”
何雨生解開大衣扣子，一股子精氣神直衝雲霄。
“你就照常準備，把咱家的規格拿出來，別讓人家姑娘覺得咱何家小氣。”
“得嘞！有大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