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道極其淒厲的慘叫傳來,戰鋒和樸俊宇兩人在瞬間就聽出來這是林晚的聲音。

下一秒,戰鋒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樸俊宇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

“靠!這女人又搞什麽幺蛾子!”樸俊宇把圖紙往懷裏一塞,抓起匕首就要往樓梯口跑。

戰鋒趕緊跟上,順手從地上撿起了半截已經生鏽的鐵管。

一樓的房間門大開著。

戰鋒衝進房間,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林晚癱坐在牆角,雙手死死捂住眼睛,渾身發抖。

安安不見了。

房間中央的地板上,多了一個破洞,在洞口邊緣,還掛著安安頭上那個破舊的蝴蝶結。

“人呢!”戰鋒一把揪住林晚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

林晚緊閉著雙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有手,一隻好大的手,從地下伸出來……把安安抓走了……”

樸俊宇走到洞口,探頭往下看了一眼,立刻捏住鼻子退了回來。

“西八!這下麵是化糞池嗎?臭得辣眼睛!”

戰鋒鬆開林晚,任由她滑落在地。

他走到洞口,撿起那個蝴蝶結,用力捏在手心裏。

“防沉迷還有四十分鍾。”戰鋒盯著黑漆漆的洞口,心下一橫。

樸俊宇卻不可置信拉住他:“你瘋了?你要下去?為了一個NPC?”

戰鋒甩開他的手,根本沒有回頭。

“我說了,在我的字典裏,沒有坐以待斃。”

戰鋒直接縱身躍入黑洞。

“瘋子!純純的瘋子!”樸俊宇在洞口急得直跳腳。

他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哭啼啼的林晚,咬了咬牙。

“西八!老子真是欠你們的!”

樸俊宇捏著鼻子,緊跟著戰鋒就跳了下去。

現在,隻留下林晚一個人在空****的房間裏,哭聲漸漸微弱。

地下通道裏漆黑一片,戰鋒打開戰術手電,瞬間就照亮了通道。

不過,腳下的汙水卻是沒過了腳踝。

“撲通!”

樸俊宇落在戰鋒身後,濺起一大片汙水。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樸俊宇一邊幹嘔一邊抱怨起來。

這環境,比他難民的時候還要惡心。

戰鋒舉起手電,回頭做了個噓的手勢。

“噓,閉嘴。”

通過手電,隱約可以看見旁邊幹燥的地方有一串淩亂的小腳印,以及一道拖拽痕跡。

“那東西體積很大,而且速度很快。”戰鋒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痕跡。

樸俊宇湊過來,借著微光看了一眼。

“這印子……怎麽看著像某種大型爬行動物?”

兩人正說著,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咀嚼聲。

“哢嚓……哢嚓……”

戰鋒聽見後立刻關掉手電。

在黑暗中,那聲音逐漸變得更加清晰。

兩人緊貼著牆壁,一步步往前摸索著。

拐過一個彎道,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蓄水池。

借著微弱的光線,戰鋒好不容易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隻體型巨大的變異巨蜥,正趴在蓄水池中央的平台上。

巨蜥的背上長滿了膿包,一條粗壯的尾巴不停的掃動著。

而在巨蜥的前方,安安正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巨蜥張開血盆大口,粘稠的口水滴落在安安麵前。

“喂,泡菜棒子。”戰鋒壓低聲音。

“幹嘛?”樸俊宇握緊匕首。

戰鋒不禁勾起一抹壞笑:“你不是一直想證明你比我強嗎?”

樸俊宇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戰鋒的意思。

“你大爺的戰鋒!你他媽又想拿我當誘餌!”

“去吧,皮卡丘。”戰鋒直接就是一腳將樸俊宇踹了出去。

樸俊宇踉蹌著衝進蓄水池,剛好暴露在光線下。

這巨蜥猛地轉頭,那雙眼睛頓時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樸俊宇。

“西八!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嗎!”樸俊宇索性破罐子破摔,舉起匕首大吼。

巨蜥發出一聲叫聲,四肢發力,然後直接就朝樸俊宇撲了過去。

戰鋒趁機從陰影中竄出,直奔安安。

“爸爸!”安安看到戰鋒,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戰鋒一把將安安抱起。

“閉上眼睛,爸爸帶你飛。”

戰鋒轉身就跑,身後卻傳來樸俊宇那殺豬般的慘叫聲。

“戰鋒!你個王八蛋!快來幫忙啊!它咬住我的褲腿了!”

戰鋒把安安放在安全的角落,然後立即轉身看向蓄水池。

隻見巨蜥正拖著樸俊宇在汙水裏甩來甩去。

戰鋒掂了掂手裏的鐵管,對他喊起來:“堅持住,我來給你加個buff。”

戰鋒助跑兩步,借著牆壁的反彈力高高躍起。

鐵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接朝著巨蜥的眼睛而去。

“噗嗤!”

鐵管深深紮入巨蜥的左眼。

巨蜥爆發出巨大的慘叫聲,瘋狂地扭動身體,將樸俊宇甩飛出去。

樸俊宇重重撞在牆上,滑落進汙水裏。

巨蜥甩掉鐵管,獨眼死死盯著戰鋒,張開大口撲了過來。

戰鋒側身閃過,順勢抱住巨蜥粗壯的尾巴。

“給我起!”

戰鋒大吼一聲,竟然硬生生將巨蜥的尾巴抬離了地麵。

戰鋒借著巨蜥掙紮的慣性,竟然將其狠狠砸向旁邊的柱子。

“轟!”

巨蜥的頭部重重撞在水泥柱上,頓時腦漿迸裂,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戰鋒鬆開手,靠在柱子上喘氣。

樸俊宇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滿身都是散發著惡臭的爛泥。

“你大爺的,下次再讓我當誘餌……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戰鋒看著他笑了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好了,回去吧,估計林晚現在嚇壞了。”

樸俊宇聞言不屑的撇了撇嘴,甩了甩手後問他:“安安呢?”

戰鋒趕緊跑回去抱起安安,然後對樸俊宇揚了揚下巴:“走吧。”

兩人立即回到鍾樓,卻並沒有發現林晚的身影,戰鋒暗道一聲不好。

他趕緊往四周掃視起來,可卻是什麽也沒有,甚至連個可能掙紮的痕跡都沒有。

可越是這樣,就越是沒有頭緒。

樸俊宇一腳踢在牆上罵道:“啊西八,這女人不會下線了吧?”

戰鋒卻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這裏沒有什麽掙紮打鬥的痕跡,林晚估計是見我們都走了,然後找了個地方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