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行打開文件袋，裏麵是李建軍的調查資料以及一份林若若的離婚材料表。
他看著手中的檔案，目光停留在李建軍妻子的那一欄，林若若三個字讓他怔愣了許久。
陸啟行反複看了好幾次。
他的腦海中閃過林若若那日說的話，不由冷笑一聲。
“小騙子！”
萬萬沒想到，她竟是下屬的老婆！
看到那份離婚材料一股猝不及防的喜悅又瞬間湧上心頭。
他重新將文件收好，抬起頭詢問母親：“媽，您上午說的話還算數嗎？”
沈秋雲一愣：“什麽話？”
“隻要有人不嫌棄我的事，您就認這個兒媳婦。”
陸啟行看著母親的眼睛，一本正經回答。
沈秋雲連忙點頭：“當然算數，媽親口說的當然算數。”
“好。”陸啟行點點頭，不再多言。
一旁的沈秋雲忍不住詢問兒子：“啟行，你是不是……有合適的姑娘？”
這個問題，陸啟行沒有回答，隻是說：“媽，我累了，想休息會兒。時間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
這是下逐客令了。
沈秋雲拿這個自小性子倔主意大的兒子沒有一點辦法。
她連忙起身：“好，你休息，媽不打擾你。”
她看著兒子閉上眼睛，方才輕手輕腳走出房門，把門帶上。
走廊裏，沈秋雲靠在牆上，長長地歎了口氣。
她是真的後悔了。
當初覺得於頌芝家境普通，配不上陸家，硬是拆散了兒子和那個溫柔懂事的姑娘。現在兒子傷成這樣，以後能不能有孩子都不確定，她還有什麽資格挑剔？
隻要有人願意對兒子好，她什麽都願意接受。
病房裏，陸啟行重新睜開眼睛。
他從枕頭下摸出那個文件袋，再次打開，抽出林若若的那份檔案。
“林若若……”
陸啟行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眼神複雜。
他不知道自己對於林若若到底是什麽感覺。
同情、欣賞，還有重傷瀕死看見的那一幕暗示著別的什麽？
他隻記得，當傅雲鵬提到於頌芝要回國時，自己的第一反應不是激動或期待，而是下意識地想知道林若若最近過得怎麽樣。
這很不正常。
陸啟行搖了搖頭，重新整理好文件袋，再次閉上眼睛。
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傷養好，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與林若若，來日方長。
總能理清楚的。
夜深人靜的時候，林若若再次進入空間。
走進空間，她第一眼便瞧見一向幹禿禿的老枯樹上又多了一片嫩綠的新葉。
上次那片葉子被她用掉了，這一次林若若沒有著急摘下來。
她走上前仔細觀察樹葉。
這片新葉比第一片稍微大一點，顏色也更翠綠，葉脈清晰可見，仿佛有生命在流動。
她伸手輕輕觸摸葉片，一股溫暖的能量從指尖傳來，讓她精神一振。
“難道我之前的猜想是正確的？每救一位對國家有貢獻的人，就會長出一片葉子？”
她忍不住自言自語，繞著枯樹走了一圈。
這一走，又有了新的發現。
樹根處的土壤顏色似乎也變深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種灰敗的顏色。
更讓她驚喜的是，藥田裏的藥材長勢更好了。
她之前買回來的丹參、三七、天麻等藥材原本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成熟，現在竟然已經可以采摘了。
尤其是那株老山參，參須更加茂密，主根粗壯。
表皮紋路清晰，一看就是上品山參。
林若若蹲下身，小心地挖出幾株丹參和三七。
她要用這些藥材給母親調理身體。
丹參活血三七散淤，都是改善血液循環的好藥材。
林若若想起母親上輩子中風癱瘓的模樣，林若若心中一陣刺痛。
這一次，她一定不會讓母親死在麵前。
采完藥材，她照例舀了一勺靈泉水，裝進隨身帶的水壺裏。
第二天一早，林若若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給家人準備‘特製’早飯。
鍋裏咕咚咕咚熬得濃稠的白粥中，她加入一點切碎的丹參和三七還有打散的雞蛋液。
緊接著又用麵粉攪入雞蛋加上鹽蔥花煎成黃金噴香的雞蛋餅。
最後，又用煮沸的靈泉水一人衝上一杯奶粉。
全部早餐端上桌，林若若又夾了些母親醃製的小鹹菜端上來。
一頓豐盛的早餐便做好了。
林誌國如同往常一般，打著哈欠起床，正準備去廚房隨意抓個地瓜填飽肚子去培訓。
結果，剛剛走出房門，鼻尖便縈繞一股香味兒。
他瞅著桌麵上豐盛的早飯，驚得目瞪口呆。
“我滴娘！一大早就吃這麽好！？”
林誌國怪叫一句，便被老母親拍了一下後背催他坐下。
“快吃吧，別遲到了。”
一家人坐下吃早飯，林大力喝了一口粥忍不住感慨。
“今天這粥全用大米熬的，滋味兒就是好，特別香！”
平常人家可舍不得用精米熬白粥，都是節省著用小米或者雜糧煮粥。
尤其是這種熬得軟糯濃稠的大白粥，配上小鹹菜喝下肚子，從喉嚨暖到胃再到肚子整個人都暖烘烘的，特別舒坦。
“若若，你多睡會，不用起那麽早給我們做早飯。錢省著點兒，緊著孩子。”
李翠芬平日裏節省慣了，心疼閨女勸她不要早起。
“媽，我不辛苦。”林若若笑著說，“你們年紀大了多注意身體，咱們吃好喝好才能身體好！”
林誌國埋頭喝粥，突然抬起頭：“借，你這粥裏加了什麽？我感覺今天精神特別好！”
“一些活血化瘀的藥材。”林若若簡單解釋，“對了誌國，你考核的事兒我打聽到一些消息。”
林誌國立刻豎起耳朵：“什麽消息？”
“汽車廠的張師傅有個習慣，每天下午四點都會在廠門口的老楊樹下跟幾個老工人下象棋，你可以過去轉轉，混個臉熟。”
林誌國眼前一亮：“姐，你怎麽打聽到的？”
“我自有辦法。”林若若衝著弟弟露出笑容。
其實，這是她昨天在藥廠裏跟一個家在汽車廠附近的工友打聽來的。
那工友的丈夫也在汽車廠工作，對這些老師傅的習慣很了解。
“記住，你過去別直接提考核的事兒。”林若若叮囑弟弟，“先看看他們下棋，偶爾誇兩句。等混熟了，再找機會請教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