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梅見此慌了神,語無倫次地狡辯:“不是,我隻是想嚇唬她……”

“嚇唬?”林若若從口袋裏掏出那張保證書,展示在眾人麵前倆,“是因為這個嗎?因為我拿到了你和李建軍通奸的證據,所以你狗急跳牆,要對我女兒下毒手?!”

圍觀的群眾再次震驚了。

眼神不斷在顧紅梅與李建軍之間來回掃,滿是好奇。

畢竟,誰都知道,顧紅梅的丈夫李建設是犧牲的烈士。

如今,她跟李建軍在一起,還有了身孕。

烈士遺屬不甘寂寞,懷上大伯的種!

這是妥妥的給李建設墳頭栽綠草。

顧紅梅看著那張輕飄飄的紙,眼裏滿是慌張。

“假的!這都是假的,是她逼我寫的!”她歇斯底裏地哭喊。

“逼你?”林若若冷笑,“這上麵有你的簽名和手印!正好李建軍也在這兒,看看他知不知道你‘懷了’他的兒子?!”

這話說出,大夥兒的視線不自覺齊齊看向李建軍。

醫院走廊裏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慘白的燈光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將緊張不安的氣氛無限放大。

病房門口擠滿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湧動。

李建軍被眾人灼熱的目光注視著,臉色由鐵青轉為醬紫。

他的額頭伸出細密的汗珠,軍裝下的脊背僵硬挺直,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麵。

目光深沉地盯著妻子,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更帶著一種被當眾剝下臉皮的羞惱。

李建軍上前一步,刻意壓低聲音,對傅雲鵬說:“這位公安同誌,我是北城陸戰部隊的李建軍。

這完全是我們家的家庭糾紛,是我妻子林若若因為一些誤會在這裏無理取鬧。”

他試圖擠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卻顯得格外僵硬,“我看就不必勞煩公安的同誌了,我們自己內部解決就行。”

他想將事情定性為“家庭糾紛”,借助身份讓傅雲鵬行個方便。

傅雲鵬眉頭微蹙,目光如炬地掃過李建軍不自然的神情,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原則性:“李建軍同誌,你好。

無論是什麽身份,涉及到涉嫌教唆殺人未遂這樣的嚴重罪行,都必須依法處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家庭糾紛了。”

李建軍碰了個軟釘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就在這時,被女警控製著的顧紅梅眼珠一轉,突然捂住肚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啊!我的肚子好痛!”

她身體軟軟倒下,臉上瞬間布滿痛苦的神色,演技逼真得讓人心驚。

杜美娟見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撲了過去:“紅梅!我的金孫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她死死抱住顧紅梅,用肥胖的身體像是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前頭。

隨即,她扭頭對著林若若怒目而視,唾沫橫飛:“你這個喪門星!非要逼死紅梅、害死我們李家的孫子你才甘心嗎?!”

李廣生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對著傅雲鵬粗聲粗氣地說:“公安同誌,這都是我們家事!現在是我兒媳婦要流產了!

有什麽事不能等會保住孩子再說?這可是我們老李家唯一的根苗!” 他刻意強調了“唯一的根苗”,渾濁的老眼狠狠剜了林若若一眼。

顧紅梅倒在杜美娟懷裏哀聲哭泣,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同時暗暗不斷挪動著身體。

頓時,暗紅色的**立刻浸透了病號褲,在慘白的布料上顯得格外刺眼!

“血!見紅了!老天爺啊!”杜美娟的哭聲更加淒厲,幾乎要背過氣去。

李建軍看到“血”,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對假孕不知情,但這觸目驚心的紅色讓他瞬間找到了發作的借口。

他猛地轉向林若若和傅雲鵬,額角青筋暴起,怒吼道:“你們看到了嗎?!都是你們逼的!若若,你非要把事情做絕,鬧出人命才甘心嗎?

同誌,現在可是差點一屍兩命!救人要緊!”

他試圖用“人命關天”來混淆視聽,施加壓力。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更大的**,看著那“鮮血”,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同時看向林若若的眼神帶上了明顯的責備和不解,低聲議論著。

“這也太狠心了!”

“畢竟是一條小生命啊”。

顧紅梅感受到周圍輿論的變化,蜷縮在杜美娟背後,嘴角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極快地掠過一絲隱秘的得意。

然而,林若若麵對這精心策劃的“流產”戲碼和公婆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她目光銳利地盯著顧紅梅:“你確定這真的是流產?昨天出血、今天出血,你肚子裏根本什麽都沒有,你流的是哪門子的產?”

她抬起眼掃過臉色驟變的公婆和驚疑不定的李建軍,最後定格在傅雲鵬身上,斬釘截鐵:“傅同誌,我堅持立刻對顧紅梅進行身體檢查!她根本不曾懷孕!

這一切都是她為了脫罪、汙蔑我而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你放屁!林若若你不得好死!我的孩子,建軍哥,爸媽,你們要相信我啊……”顧紅梅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捂住小腹,仿佛這樣才能守住最後的籌碼。

杜美娟更是像被激怒的母獸,朝著林若若啐了一口:“毒婦!你咒我孫子!我跟你拚了!”

說著就要撲上來抓打林若若,雖被旁邊的李廣生勉強拉住,但他看著林若若的眼神也充滿了怨毒。

傅雲鵬目光銳利如鷹,在林若若的冷靜指證和顧紅梅誇張的表演之間,已然做出了判斷。

他不再猶豫,對女警員厲聲道:“立即帶她去檢查室!請醫生仔細檢查,重點確認是否懷孕以及出血來源和成分!”

“不!我不去!你們這是合起夥來要害死我的孩子!建軍哥!救我!”

顧紅梅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雙腳亂蹬拚命掙紮,她的過度抗拒和恐懼,幾乎將“心虛”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女警員們不再客氣,兩人一邊一個,幾乎是半拖半抬地將狀若瘋狂的顧紅梅架起,強行帶往檢查室。

顧紅梅淒厲的哭嚎和杜美娟不依不饒的咒罵聲在走廊裏回**。

“林若若!”李建軍盯著妻子,語氣異常冰冷,“毀了這個家對你有什麽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