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梅嬌柔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李建軍下意識轉頭,回了一句:“馬上來。”

林若若冷冷一笑,嘴角笑意嘲諷。

李建軍回過頭,心虛地不敢與林若若直視。

“記得多帶點被子。”

林若若輕聲叮囑李建軍,沒有因為他方才的唱念做打讓步,還是堅持讓他出去打地鋪。

李建軍支支吾吾地應了一聲,打開了房門。

顧紅梅媚眼如絲,柔聲重複:“大哥,麻煩你……”

“弟妹,到時間睡覺了,這燈開不開也沒問題。深更半夜的,我進你屋影響不好,明天再說吧。”

李建軍竟開口直接拒絕了顧紅梅的要求。

這話說出,站在門口的顧紅梅笑容一僵。

她越過李建軍,一雙眼睛直勾勾看向林若若。

“媳婦兒,你和果果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喊我。我就在門口打地鋪。”

李建軍轉過頭告訴林若若。

林若若毫不畏懼與顧紅梅對視,緩緩開口:“外頭冷,要麽你跟爸湊合兩天,讓媽跟弟妹睡吧。”

她再次提出解決辦法。

李建軍在她麵前飾演苦肉計也好,示好表演也罷。

她根本不在意。

但顧紅梅舞到她麵前,總要讓她吃點兒虧。

顧紅梅聞言,反倒著急了:“大哥,你可以……”

她根本沒有懷孕,趁著這段時間,還想拉著李建軍滾床單來個戲假成真。

如今,林若若一句話,打碎了她的小算盤。

李建軍急聲嗬斥:“行了!就這麽辦!”

顧紅梅剩餘的話卡在喉嚨裏,不甘地瞪了一眼母女兩人。

李建軍為林若若母女關上房門,沉著臉警告顧紅梅:“你早點兒休息,今後不要再來找我!”

不等顧紅梅開口,他又去找父親:“爸,我明天要給果果報名上學,戶口本在哪兒?”

果然這對母女回來隻會礙事!

顧紅梅氣得一跺腳轉身回了屋裏。

夜色如水,月華如銀。

林若若反鎖房門拿著書本進入空間。

這一次,她發現空間那可枯樹竟奇跡般的結了一片翠綠卻帶著金絲脈絡的葉子。

這樹葉到底是代表著什麽?

樹葉悠悠飄落到她的掌心,林若若拿著樹葉進了屋子。

她坐在屋裏想要攤開書本認真學習。

笨鳥先飛,林若若打算在培訓之前好好預習。

她將樹葉放在桌麵上,攤開書本後嘀咕一句:“要是屋裏能像現代一樣有智能燈光就好了。”

話音落下,桌上的葉子消失,她竟發現屋子的中央奇跡般多了現代智能照明燈。

這葉子,竟能隨著自己的心意幫助小房子升級!

林若若不由十分欣喜。

欣喜過後,卻暗暗惋惜。

早知道她應該留著葉子升級靈泉。

“人不能太貪心,以後說不定還回家結金色葉子呢。”

林若若安慰了一句,隨著燈光打開,翻開書本認真學習。

不知學習了多久,林若若合契書本伸了個懶腰,便朝門口走去。

她如同往常一樣,從井裏舀靈泉竟發現就連靈泉裏的井水都比之前多了一倍。

以前一天隻能打一小盆,如今竟能舀起兩盆的量。

林若若盯著再次變得光禿禿的老枯樹,暗下決心:“下次我一定弄清楚怎麽讓你結樹葉。”

她拿出自己特意從娘家帶來的菜籽灑在藥田剩餘的地方,澆灌靈泉水。

然後又給自己和女兒的賬戶裝好靈泉水,方才回到現實。

腕表顯示僅過去半小時。

她輕輕摟住女兒,在漸勻的呼吸聲中沉入夢鄉。

第二日清晨,林若若再次提醒李建軍:“你帶果果去報名,我先上班了。”

她隨手拿起杜美娟放在桌麵上包子,塞一個給閨女,另外一個咬了一口便轉身出門了。

果果一邊用小手抓著包子一邊跟媽媽擺手:“媽媽再見。”

杜美娟氣呼呼地將把白粥砰地一聲放到桌麵上。

“上班上班上什麽班啊!沒看到這一大家子那麽多事兒要忙!”

她嘴裏罵罵咧咧繼續抱怨。

李建軍抱起女兒,一邊喂她吃早飯,一邊告誡母親:“我快要升職了,鬧起來虧的是我!”

關鍵時期,平穩過渡便是最好的。

他不能再因為家裏的事兒影響升職。

“走,爸爸帶你去幼兒園報名。”

李建軍沒有再理會家人,吃完早飯便牽著女兒的小手出了門。

杜美娟無人可說,隻能跟著怨婦似的,不停跟老二兒媳抱怨。

“那個林若若真是掃把星!你看剛回來,建軍就這麽縱著她!以後怕是要翻天了!”

顧紅梅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李建軍成功給孩子報名之後,帶著她回家了。

“媽,我有事兒出去,你看著果果。”

他走出門前叮囑杜美娟。

午後的養過透過玻璃照進屋裏。

果果揉著小肚子,聲音怯怯:“奶奶,我餓了。”

杜美娟正忙著給沒出聲的孫子縫以上,頭也不抬,不耐煩地嘟囔:“真是個小討債鬼,跟你媽一樣矯情!花生吃不了,芝麻碰不得!窮講究!”

話雖是這麽說,她還是起身從櫃子裏西摸了塊桃酥塞給孫女。

“喏!吃這個,就你沒福氣吃那些香噴噴的花生酥!”

杜美娟給自己拿了一塊兒花生酥咬了一口,還不忘拿了幾塊兒用小盤子裝起來放到桌上,叮囑老二兒媳:“紅梅,你懷著孩子,多補充點兒營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顧紅梅看著那碟子花生酥,眼神一閃,心裏的惡念就像葡萄藤一樣瘋狂生長。

她看向坐在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吃著桃酥的果果,心生一計。

下午,趁著杜美娟打瞌睡,顧紅梅拿著一碗撒上大量碎花生酥的米糊,靠近獨自坐在小板凳上玩的果果。

“果果,來,嬸嬸喂你吃糊糊,可香了。”

她擠出自以為和善的笑容,將迷糊遞到孩子麵前。

果果抬起烏溜溜的眼珠子盯著顧紅梅,小腦袋下意識向後躲,雙手不忘緊緊捂住嘴巴。

“果果不吃!”

嬸嬸是壞人,對媽媽不好!

顧紅梅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伸手強行捏住果果的下巴,硬是將混著花生碎的米糊塞進了她嘴裏。

“乖,吃下去!”她低聲命令,看著孩子因被迫吞咽而嗆出眼淚,才滿意地鬆開手。

不過片刻,果果原本紅潤的小臉開始漲紅,呼吸變得急促困難。

她的喉嚨發出“嗬嗬”的可怕聲響,細小的脖頸上迅速浮現出大片駭人的紅疹。

隨即小小的孩子便倒在了地上。

顧紅梅見此,哼著歌將碗拿進廚房洗幹淨。

沒了這個礙事的拖油瓶,林若若拿什麽跟她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