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使你的愛偏離
方偉佳喜歡方紫,已有十年時光。
初中就是同學。隻是那時的她對於方偉佳而言,不過是一個符號——每次考試的年紀第一名。雷打不動。
方紫不會在教室裏幾人抱團,絮叨誰人的不是;也不會跑到商店買一堆零食在所有男生麵前大塊朵頤毫不在意自己的吃相;更不會看到帥氣的男生經過時口水都會流下來。
她不像其他女生那麽簡單和輕浮——卻也沒什麽意思。
就是這樣的方紫,初二時,卻在班內的兩個男生打架打得桌椅橫飛之際,拉開兩個人中的一個,愣是甩出三米多遠。大家目瞪口呆之際,她已經慢吞吞地回到位置上,仿若一切沒有發生。
方偉佳愣在原地,心想,方紫,還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自此對方紫開始格外關注起來。
雖說是關注,卻也沒有什麽更進一步的動作。方偉佳當時所能做的,僅僅是在晚自習輪到他維護秩序時,一聲不吭。或者在她辦黑板報遭到其他調皮男生的刁難時,用很小,但足夠大家可以聽到的聲音說:“不錯啊,挺好的。”
保持這樣的狀態,直到方紫和自己直接升入本校的高中部。
方紫分在方偉佳的隔壁班,還是雷打不動地杵在年紀第一的位置。也因此被憤憤不平的群眾起了外號,叫“考死你美惠子”,簡稱“美惠子”。每當聽到大家私下裏議論,方偉佳心裏居然喜滋滋的,仿佛在說自己。
而意識到喜歡上她,是有次方紫做闌尾炎手術,整整一周沒有來學校。
一周等於七天,等於168個小時,等於10080分鍾,等於604800秒,也就是說,自己整整有604800秒沒見到方紫。
方偉佳坐立不安。
他不敢去醫院看她,那時候他敏感而又自傲,不願意承認對方紫的感情,但事實卻是,骨子裏覺得方紫不會喜歡自己吧?
她是那麽一個要求完美的人。聽說有次中考模擬,滿分是780分,方紫總分是760分還大哭了一場……如此追求完美的女生,怎麽會選擇在大學之前戀愛,又怎麽會愛上方偉佳呢?
方偉佳斟酌再三,覺得就這樣默默愛戀下去,盡自己所能的對她好,隻要覺得自己付出的同時覺得快樂,沒有回報又有什麽關係呢?
方偉佳同時心裏在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和方紫考上同一所大學去。
自此,方偉佳會在上學時看自行車棚裏她的車到了沒有,下雨時擔心她沒帶雨具,生日時精心挑選禮物……
那時他們的交流,僅僅是見麵後一句輕輕的“嗨”,或者“這麽早”,“剛走啊”之類。對於方偉佳而言已是極大的滿足。他收集並保存著和方紫所有的記憶,和方紫在一起,已然成為他的第一個人生計劃,又仿若一躺旅行,他準備著旅行前的所有裝備。
時間流逝飛快,已經不記得無數個掙紮複習的通宵,也不記得在便箋紙上寫了多少個方紫的名字,那是方偉佳的動力,是她支撐著自己,使自己不放棄,終得和方紫考入同一所大學。
從拿到錄取通知書開始,到大學裏初次見麵,大學四年,直到追隨她到現在的公司——方偉佳曾經有意無意對方紫有所表露,但她總是閃爍其詞,不答應也不拒絕。
他從大一起開始打零工,做家教,貸款買房,到今年參加工作之前,隻剩下兩萬沒有還清。
他曾幻想與她一起設計房間的裝飾、家具、窗簾的樣式……他知道她喜歡照相,於是苦學人像攝影,曾為她拍過一百多張或驚豔或淑女的照片;她本科畢業時,他花巨大的心力為她修改畢業論文;他知道她喜歡吃糖醋裏脊,他不惜去餐館免費打工一個月……
他在沒有任何回報的情況下,為她做了那麽多遠比親人,遠比男朋友還要多得多的事情。
整整十年。
為她,他曾謝絕了太多的介紹人。她住在他心裏,他絕對不會允許再進來第二個人。
曾有兩個男生追求她,可沒多久,便紛紛倒戈。那時的他還傻傻地覺得自己勝利在望,再次向方紫告白。
——“哦,這樣啊,哎,今天的咖啡好像淡了些。”臉上是淡淡的笑。
“方紫,我……”
“改天再說吧,我今天不想說這個。”轉過頭,“服務生,埋單。”
——每次都是這樣,輕易地被她躲避過去。方偉佳因為準備太久,所以更加怕輸,覺得這樣的答案總比直接拒絕更好。
可是,這麽些年,他有些累了。甚至會對她有些恨意。恨意無處發泄的時候,他便不再打電話給她。不去賤巴巴地給她煲湯送飯。上班的時候也不肯和她說話。
每當他這樣刻意疏遠她,她又主動來找他,主動說笑,甚至買他最愛吃的芒果蛋撻。
可是當他再提出和她在一起的,她又顧左右而言他,方偉佳連插嘴的份都沒有。
這日,在方偉佳徹底還完所有的房貸之後,給她打電話,要她陪自己去賞櫻花。
這次,不論如何,自己都要抓住機會——不論她怎麽閃躲,這麽些年,總要一個了斷才好。
四月的華美公園,櫻花開得正歡。
走到公園深處綠草地旁邊的一個長椅時,方紫說有些累,他們便坐下。
他終於鼓起勇氣,說道:“方紫,這是我最後一次向你表白,如果你願意,我們以後便在一起。”
整個公園似乎都安靜下來,他聽到自己緊張的喘氣聲:“如果不,也請你直接回絕我,或許,這樣,對你我,都比較好。”
良久,他終於聽到他說:“對不起。”她說:“方偉佳,對不起,我……我曾經試過很多次,但你不是我夢裏的人。”
這一天,終究來了。
他不知道她後來又說了些什麽,隻感覺自己像是被扔到了一個滿是真空的玻璃罩子裏,聽不到任何聲音。世界的喧囂,人來人往,全與他無關。
越劇《紅樓夢》裏有這樣一句唱詞:“天塌一角有女媧,心缺一角難補全。”他便是那樣的情形罷。
他向單位請了一周的假。一個假期後,他突然想通。思來想去,幹脆托朋友幫他辦理了辭職手續——既然真的無法和她上路,那麽,索性就徹底沒有交點吧。
一年後,方偉佳遇到現在的妻子彥一。她性情爽直、大方,也很漂亮,兩人談得很投機,沒多久他便迅速墮入愛河。
登記之前,他想起這件事,總覺得,要和彥一說清楚,才算得上公平。他也是存著私心的,一來他想試探下彥一的胸懷,看她能否容忍之前他那般的癡迷;二來正好請個局外人,幫他分析下當年為什麽付出那麽多,得到的卻是那麽慘痛的結局。
在他一番講述之後,彥一好久都沒有說話。方偉佳拍拍她肩,“怎麽了?不會是生氣了吧?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彥一抬起頭,他看到她眼紅紅的眼圈,一時手足無措,“彥一……你怎麽?”彥一用手擦擦眼睛,有些不好意思,過了一會兒,她才說:“方偉佳,你是世界上最笨的人了。愛得那麽用力,我很心疼你……”
他猶豫著,猜不出她話裏的真假。
彥一又接著說:“隻是,我覺得這女生太有心計了。給你打個比方,就像在等公共汽車,她一心想等豪華大巴,可是來來往往全是小公共,坐小公共吧她又不甘心,但豪華大巴卻一直不出現,反正已經等了很長時間,索性等下去,不信大巴不來。可如果此時改坐小公共,何不如開始就坐小公共?再說萬一坐上小公共後,大巴隨後就到怎麽辦?”
“……是這樣的嗎?原來我在她眼裏,隻是個小公共啊。”百般滋味浮上心頭,曾經缺了一角的心此刻被彥一的話擊開,他的心,又開始澀澀的疼。
彥一又說:“是你沒有愛情經驗,難道不知道追求一個女孩最長以一年為限,超過一年仍不能得到她的心,那麽她絕對不適合你嗎?”
“這……沒有人告訴我這個。”
“當時年輕嘛……可以理解。嗬嗬,不過,你付出那麽多她一點回報都沒有,你都不在乎?”
“我覺得如果愛一個人,是不會求回報的。”
彥一突然大笑,就像一個愛情專家一樣,對他說:“我告訴你,不求回報的愛,不叫愛,叫犯賤。不過,話說回來,每個人一輩子犯一次賤就足夠了,年輕嘛,不懂事,以為隻要執著什麽都可以改變。”
不求回報的愛,不叫愛,叫犯賤。這一句話讓他如夢初醒,他喃喃自語著,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見他不說話,彥一有些心疼,扳過他的脖子,說:“所以說,癡情一定要認準對象,有些人是不值得付出太多的,傷害了自己別人也不領情,但這也不怪你啦,因為誰都不能保證自己的愛自始至終都沒有偏差。所以,我原諒你啦。”
他勉強笑著點頭,捧過彥一的臉,在額頭上重重一吻。
或許我們都曾為愛情癡迷,可那一定不是我們的錯誤。每個人都無法保證他的愛,自始至終都不偏離,卻絕對可以保證當他找好自己的位置時,好好珍惜。
就像辭職後的方偉佳,相信在不遠的地方,肯定有那麽一個人在等著他,隻是他沒有找到她而已。換句話說,他和方紫之所以沒有在一起,就是因為上天為了安排他和彥一相遇。
那麽,方偉佳,你終究是個幸福的人。
下輩子,我一定嫁給你
在去公司的路上,我總感到有一種漂浮不定的思緒。或許是這次離開公司的時間太長了,或許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還來不及靜下來好好去整理一下,就又開始忙碌了。
從車裏望出去,天空還是布滿了雲,而且雲分兩層。上麵是厚厚的灰白,濃密的卷在一起,一朵挨著一朵,就像湊在一起透不過氣的鐵皮。下麵的一層就像紗一樣,輕薄的一飄而過。仿佛就在你的眼前,觸手可及,但是隻要你伸出手,恐怕什麽都不會抓住。
或許美好的東西總是這樣,既充滿**又這麽靠近,卻不能擁有。這使我想起了華,想馬上就要見到他,想起我該如何告訴他我已經結婚的現實。
在結束了六年的戀情以後,我隻身一人來到了A市,這個離家鄉很遠的城市。華是我來到這個城市熟悉的第一個人,我們後來成了同事,再後來由於他的工作出色,晉升為我們部門的經理。我們又成了最好的朋友,無話不說的親密夥伴。我們成了眾多同事中,最為理想的一對,本來這次離開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在回來的時候告訴華:“我愛上你了,華,我們可以試試,共同去經營我們的愛情。”然而,這次回來……
車子駛過文湖,橋下那湧動的河水映入眼簾,水很藍,一望無際,和遠處的天連在一起。人世間的事就像這天、這水。它在激起人的貪婪之心後,嘲笑著又跑開了。
我一到公司,立即引起了不小的**。“靜,你可是回來了!”“靜呀,你不在的時候,我們快要悶死了!”“這下可好了,你一回來,好像這間辦公室也感覺亮堂多了!再也不會死氣沉沉,沒有生機了!”“怎麽,又有什麽新消息給我們說說!”人們一看到我,就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從座位上圍攏過來,七嘴八舌的嚷嚷起來。
在一陣喧鬧之後,辦公室有回複了平靜,我也開始處理不在的時候積壓的工作。當我附在桌上聚精會神的工作時,桌麵上一部精致小巧的手機在一隻雄厚白皙的手指拖動下,慢慢的推到了我的眼前。這時,我抬起頭來,是華,正微笑著站在我的辦公桌前。
“給你的,你的舊手機已經按照你在廣州時的意思停機了,這部手機的服務已經接通,號碼沒變。以後不要讓我找不到你。”華的話語就像他現在的模樣,幹淨利落,韻致優雅。
“謝謝,華,多少錢?”我拿起桌上的手機,擺弄著,然後問他。
“送給你的,不要錢,至於回報嗎?你就看著辦吧!”他說完嘴角微微一翹笑了。
“那我請你吃飯吧。”我說。
“好呀,今天晚上吧?”他顯得很欣喜的樣子。
我頓了一下,感到臉上有抽搐的感覺,急忙說:“中午吧,還是那家法國餐廳,我也有東西送給你。”
“OK!,那就中午見。”說完他就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我望著華的背影,我的心很亂,我在刻意壓抑自己的情感,我在對自己說,我已經結婚的女人了,我身上有責任,我得要為風負責。再說這樣對華也不公平……
事情太多了,一埋頭做事就忘記了時間。直到華走過來叫我,我才知道,該是吃午飯的時間了。
我和華走出公司大樓,才知道剛剛下過一場大雨,太陽明晃晃的在頭上炫耀,街邊的絨花樹還在濺起叮咚的水珠,像露珠一樣的晶瑩剔透,易散。多麽貼切的景致,正如我現在的心事,有晴朗,有歉意,還有感傷。路旁的花朵曾經在我的眼前絢麗開放,現在它們依然光彩煥發,很是動人。我總覺得,它永遠也不會凋謝,永遠是那麽的美豔欲滴。
而現在的我,已經沒有資格再去采摘它們,也許不用多久它們就會凋落,它們敵不過時間的等待,距離的疏遠。
那曾經單薄的花朵,曾經的人影憧憬,曾經的芳草淒淒,曾經的天荒地老。隻不過這竟是一場夢。
我們到了那家法國餐廳,分別點了菜,等候著。
“我的禮物呢?”華把一隻手伸過來,張開著。一臉的興奮與期待。
“有這麽要禮物的嘛?”我笑了,
“有呀,這不就是嘛!”華跟我從不客氣,顯出一種聰明,還有一種俏皮的神情。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小小的錦盒,華奇怪的看著我。我笑笑說:“一枚圖章罷了。”然後交給他。
華接過去,放在手上,反複的擺弄著,不忍釋手:“歐陽華印,太棒了!這麽精致!你刻的?”“我哪會刻呀?請人刻的,你不是喜歡書法嗎?寫書法怎麽能沒有自己的圖章呢?所以我就給你刻了一個,怎麽樣?禮物還滿意嗎?”我說道。
“太喜歡了,靜,謝謝你。”
收起圖章,望著我,華說;“好了,說說這幾天,你回老家的收獲吧!“
我先是猶豫,然後簡單的說了說家鄉的變化,親人的溫馨,還講了老家最近幾年的發展方向。其間,我還加了一些小故事和幽默,他聽後高興地手舞足蹈。
吃完了午飯,我們來到附近的咖啡廳,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欣賞中午我送的那枚圖章。我的心一陣緊縮,我在想,生活在這個遠離家鄉的城市,難得有一個這樣絕頂聰明、心有靈犀的朋友。
在此時此刻,望著華,也是一種絕美的享受。他就像一本寓意深刻的書,當你翻開每一頁仔細讀他的時候,才恍然明白世上有些話根本不用說出來,有些問題也沒必要再問。
華突然抬起頭,神情驚異:“看什麽呢?”
“看你呀!”
“看我幹什麽?”他睜大眼睛看著我。
我無語,我不自覺的搖著頭,仿佛就著咖啡澀澀的苦味,無奈的看見自己心頭將要流出悔意的淚水。就像飄**在心裏的一絲絲的寒風,無論你是否喜歡、是否願意、是否需要、都能意會和感覺得到。
“你今天怎麽了?”華的臉上充滿疑惑和不解,有些溫柔和體貼。
“華……”我支支吾吾的說。
“嗯?”
“華,我,我結婚了。”
“結婚?你在開玩笑吧?就回去這麽幾天……”
“真的,我在廣州結婚了。”
我低下頭,不願意看見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我知道那種表情曾經是讓我多少次的回首凝望,就算是有千言萬語,也預計無從。
沉默很久,他拿出了一根煙,點著放進嘴邊。他滿含淚水,我知道,他在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在艱難的往肚子裏咽。
“他是誰?”華有些哽咽的問。
“是風”我的聲音小的幾乎隻有我能聽到。
“你不是不會原諒他了嗎?他在你心裏的傷害兩年以來從來沒有減輕過,為什麽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給我一個放棄的理由,雖然兩年來你從來沒有接受過我。”
“我一直以為他過得很好,和我分手的時候他說過:‘隻要不和我在一起,隨便一個人都能讓他幸福,和我在一起就是他的折磨,還是分手吧。’現在見到他,他已經瘦得不成樣子,原來當時隻是為了讓我離開他,離開已經心髒快要衰竭的他。在這兩年裏,他換過心髒,但是由於排斥的副作用,他越來越不好。”我的淚水不聽話的瀉下來,我不能瞞著他,也不能騙他,隻能殘忍的告訴他一切,也許他會恨我,最好是恨我,這樣他才不會太痛苦。
華的眼神充滿了遺憾和憐憫,我說話的時候他從來沒有打斷過。就算是此時,他也是默默的含著淚,沉默著,就像所有的感情都傾瀉在無聲的淚水中。從我認識他以來,他從來沒有掉過眼淚,即使遇到再大的打擊,他也能遊刃而餘,我知道,他一直在忍著。
“我再也不能再讓他獨自麵對這一切,我要陪在他身邊,無論多長時間。我已經不能原諒自己,為什麽當初我不能再堅持一下,再理智的想一想,他不是那種花心的男人。而我就沒有想一想,就離開了那個我們朝夕相處相連的城市。對不起,為了以後更好的照顧他,為了我們曾經的愛情,為了我們的將來,我再也不會離開,我要一直守在他身邊。對不起,華,我還是選擇了風,我們結婚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因為我滿含愧疚。
“走的時候我還決定回來了,告訴你,我們可以試一試,因為我發現我愛上你了。可是,華,對不起,我知道無論現在我再說什麽,都是那麽的蒼白,對不起,我愛你,但是,他的願望是和我在一起,我不能這樣讓他孤獨的度過生命的最後的時光……”我再也說不下去了,痛不欲生。
“好吧!祝福你!”華把手裏的香煙掐滅放進煙灰缸裏,擦幹淚水,看著我強顏歡笑的說道。
“華,如果真的有下輩子,我一定會嫁給你,做你最美麗的新娘!對不起!”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靜,你快成小花貓了,從我認識你開始,已經不記得你這是第幾次哭了。好像你一直都在哭,不哭了,好嗎?哭得新娘子可不漂亮呦!”
我看得出來,他在壓抑自己,我知道,今晚以後的日子裏,他一定會想我一樣,像我剛到這個城市一樣……
我不再說話,隻是和著眼淚,試試一口一口的喝著咖啡。
沉默,沉默,就像這A市的雨一樣,看著晴朗,不過是惆悵而已。
幾度苦心的等候,多少明明滅滅的瞬間,錯過了相愛的 機緣,不過像樹上的鮮花一樣,綻放以後還是難逃凋零的結局。
人的一生總有些什麽讓你追悔。或許那是一朵花兒——為你而開放的鮮花,因為你的遲疑而錯過了花期;或許那隻是一片雲彩,隻在你的頭上飄呀飄呀,就是不肯凝成雨滴落下來……
我多麽想拭去他臉龐的淚水;我多麽想伸出手去擦幹他的委屈,撫平他心中的傷痕,但是我沒有。於是我放下咖啡,說:“Do you know what’s mean this Marboro?It’s man always remember love,but only remember one’s。”
華輕蔑的笑了一笑,說:“應該是——Man always remember love ,but only remember one’s。”
我點點頭,我知道,他艱難的笑容裏麵有著純潔的心願、有著向往的呼喚、也有這苦澀的淚水……
青春因為有夢而美麗,而成為人之一生中最美麗的年華,但又因為有夢而讓我們追悔。因為夢總歸是夢,即便我們站在夢裏,它還是會有醒來的一天。可追悔的青春是美麗的,淚水是苦澀的,也是我們夢的結晶,沒有淚水的青春足以讓人感到遺憾……
愛,無法著陸
一年的最後一天,依舊是陰沉沉的天空。
小雨夾雜著細小的冰粒若有似無的散落,太陽好似半睜半閉的眼,隔著陰霾投下絲絲的寒意,悄無聲息的滑落到天際,路旁,慘敗的樹枝上懸著粗粗細細晶瑩的冰淩,襯著濕滑的街道愈加昏暗。
請了四天假,林雲一個人跑到鄉下,一條碎花大衣,不化妝,係上頭發。走在土路上,看卷著毛的哈巴狗輕快的跑遠和微揚的冬意。還是鬱悶,還是想不通,自己的愛人怎麽可以輕易的愛了別人,她一直以為,世偉是個令人安心的男人。第三天,收到世偉的短信:保重自己。第四天,林雲收拾了一下,踏上歸程。已經失去男友,她不想再丟了工作,總得為自己賺些脂粉錢。心裏再黯然,表麵也要環佩叮當。
家裏有些空****的,桌上有張留言,在粉藍的便箋上寫著:是我不好,你住在這裏,不必搬了,搬家很累,我已經付了兩年的租金。世偉走了,林雲靠住門,止不住眼淚,怎麽這樣心急。居然不給她機會好好談一次。她走的時候沒說她要去哪裏,去幾天。她以為他會著急,滿世界找她,他不但沒有,反倒趁她不在家時消失掉。不說一句話就走,他們都這樣,像在逃,真是傻,還以為自己有多重要。昔日的甜言與蜜語,居然這麽不堪一擊。
坐到天黑,臉上的淚幹了,緊繃繃的,難受。魚缸裏的兩條魚搖著肥闊的尾巴遊呀遊。魚是世偉的,他自己喜歡養魚,但是養的魚卻總是很快死掉。林雲本來不喜歡,偏偏能把它們養的很快活。肚子有些餓了,冰箱是空空的,眼睛是腫腫的,林雲想叫外賣,電話響了,是英子。
“你總算出現了!玩什麽失蹤啊?擔心死了,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問世偉也不知道你去了那裏。你怎麽這麽讓人擔心?”
“我能出什麽事?一介小女子,再胡鬧也上不了電視頭條。”
“一人在家嗎?一起吃飯吧,我去接你。”
英子有錢,有車,有公司,沒老公,是聰明又熱鬧的女子,還是好朋友。衝個澡,脂粉不施的開門,去吃湘菜。
燈下坐定,英子看著林雲的臉:“你怎麽把自己弄的麵色枯燥?發生什麽事了?”
還好總算還有人關心,“難道你不知道我心如死灰?”林雲伸手向她要煙。
“世偉怎麽搞的,把你照顧成這樣,叫他來,我批評他。當初說的信誓旦旦的,不會讓你受一點苦,一點委屈,現在你都這樣了,我要找他算賬!”
“他已經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那裏,我回來他就不見了。”
英子大驚:“一直當他是好男人的典範,出什麽事了你們?吵架了?”
“沒有新故事,不過是我愛得人不愛我了,陳詞濫調。”
“真是沮喪,如果你們也成這樣,我還相信誰的愛情?好男人該有的他全都有了,我絕對不會相信他會離開你去找別人?”英子給林雲倒果汁,木瓜牛奶,清甜潤涼。她自己一杯杯的喝酒。
她不再安慰林雲,讓林雲少了很多難堪。被甩就是被甩,哪裏有什麽道理可講。痛苦就是痛苦,什麽分析都是狗屁。
林雲出走,隻因為世偉一句“我不再愛你了”。他總是晚歸,帶著醉意和酒氣。她躺著,聽他開門,換鞋,洗漱,重重的把自己扔在**,背對著她。她知道他實際上是清醒的,喝酒是一種姿態??他拒絕她:不對她溫存,也不要她的溫存。甚至連話都不想和她說 ,隻是自己顧著自己。
**還有世偉的味道。走的時候她想,離開幾天,世偉會想起許多她的好,畢竟愛了三年;她還想,隻要他開口,她就原諒他。她不過是個沒有野念的女人,隻想有一個放心包容的男人去愛,過一種心安理得的生活。真是殘忍,他不說她那裏做的不好,徹底封殺掉重歸於好的希望。一點機會都不給她,甚至是解釋一下也好,但是最終什麽都沒有,出了一句:我不愛你了。
歸根結底,人還是愛自己,兩個月過去,林雲的日子波瀾不驚,蒼白些,也瘦些,因為睡眠少,還有吃飯不規律,時常胃痛。英子要介紹新朋友給她認識,見就見吧,她沒有拒絕。總要有新的生活吧,怎麽開始都是開始。
這是個沒太多感覺的男人,林雲叫他王先生。在上海菜館,王先生體貼的點了老鴨煲,說:“很補的 。”林雲說自己喝不慣。“身體要緊,不可以這樣任性哦!”王先生像哄小孩子,林雲也懶得堅持。老鴨煲上來了,王先生把湯盛到林雲的碗裏,一定要看她喝下去,林雲猶豫中聽到王先生肥厚的聲音:“這可是特意為你點的!”林雲有些惱怒,又不好發作。聽見一個聲音說:“別逼她喝,湯裏的腥氣會讓她嘔吐。”一隻手把那碗讓她皺眉的湯端遠。
竟然是世偉。林雲盯著他:“你怎麽會在這?”“有人約我,我在等人。你瘦多了,要自己保重。”世偉向王先生笑笑:“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擾。”就坐到一邊去。他等的一定是個女子,他的新歡,她不要看到她,林雲低著眼對王先生說句“我有點不舒服,先走了,不用送我”,就衝出餐館,暗恨自己是個小氣的膽小女人,別說和別的女人爭,連麵對都做不到。迷離中好象看到英子的車停在餐館外麵。心理打了一個突:怎麽這麽巧,莫非世偉等的是英子?林雲不敢想下去。這個世界,怎麽一下子黑暗如斯。自己的男友居然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搞到了一起,而自己的朋友還要假惺惺的來關心自己,是想自己示威嗎?還是告訴你,他不要你了,死心吧。林雲感到一種極致的傷心從心髒擴散開來,很快漫布全身,有些邁不開步子,但還是要盡快離開,好像離得遠一點,看不見,自己就會好一些。
回到家,林雲竭力回想世偉看自己的眼神,有熟悉的溫暖,是錯覺吧?世偉瘦了好多,臉頰陷下去,讓她有些要抱抱他的衝動。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還是不相信,世偉會離開她,和英子在一起,林雲打電話給英子:“你今天見過世偉?”英子遲疑了一下說:“是。”林雲頹然的放了電話。英子也再沒打來。愛人和朋友,背叛的如此決絕徹底。
再有世偉的消息,是兩個月後。英子打電話,問林雲去不去參加世偉的葬禮。一些穿黑衣服的人,神情肅穆。墓碑上是世偉的名字,他真的死了,起初他不說一聲就走,怎麽又可以不說一聲就死,林雲暈了過去。
後來英子給林雲講世偉的事。世偉查出不治之症,不想讓林雲難過,就從林雲的生活裏消失。那天英子費盡周折找到他,原想為林雲出氣,並答應替他保密。“他說他不能再照顧你,要你學著堅強。沒有他在身邊,他不放心。隻有讓你學會堅強,他走的才會安心,否則你該怎麽適應?他從來沒有放棄過你,如果讓他選擇的話,下輩子還會和你在一起,永遠愛你。”林雲一直沒說話,雖然事情有點複雜,她還是聽出世偉對她的愛。
如果可以,她想告訴世偉,這故事太耗人心血了,那些猜忌和傷心如果換成愛,會為她和他的生命增加好多歡樂。她是個簡單的人,不想很多很遠的事,隻想守在愛人身旁。而如今,愛無法著陸,縱有花開,也在天堂。
為什麽會這樣
我叫泛泛,生活在一個小小的城市,這個城市有這腐爛頹廢的氣息,這個城市有這魚米之鄉的稱號,但所有生活在這裏的人都不喜歡去為自己的生活而為之奮鬥,這裏的人們隻喜歡追逐時尚,玩耍,歌舞升平。那樣的感覺會讓你迷失。開始我不知道原來我生活得這個小城市會有這樣的氣息。就是因為今年從X市回來,無聊的時候上網,認識了很多的人,他們這些能讓我本來枯燥的生活有些 刺激的人。也就是這些人讓我的生活有了改變,懂得了世界的肮髒。
又有人打電話給我了,叫我出去玩,我真的很開心啊,因為又可以不還自己一分錢還可以出去瀟灑一番咯。:“親愛的,小寶打電話給我叫我出去玩,你也一起吧!”我打電話呼叫這我從小到大的死黨球球。她是個懶鬼,不到我逼著他起床她是不會起床的。所以和他咋一起的時候他總是喜歡遲到,我真的很討厭他遲到的性格,也很鄙視。不管啦。先交著他就是咯。
老規矩,叫我出來在“老家”飯店先吃飯,我很喜歡在他家吃東西,我喜歡吃,這也是我和球球的老地方,和 她不開心的時候就會在"老家“吃飯,喝酒,敘述和她的不開心,彼此放聲的大叫,哈哈~~~那是以前咯。
:“寶哥啊!怎麽今天會想到叫我玩的啊,是不是沒有女女啦?”我點著煙笑著對他說。(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學會抽煙的了,隻是我不喜歡抽煙,但卻很喜歡噴出來的那淡淡的煙霧。)又是那樣惡心的笑容:“泛泛,你看你這話說的,我是想你咯才叫你玩的撒。嗬嗬,幾天不見有漂亮了,想我了沒啊。”胖胖的身軀和我說話的時候抖動著。我看著他,對他說:“喲,你看你說的,我怎麽可能不想你啊,我還指望著你帶我去瀟灑一番呢!”
球球:“寶寶哥啊,你就知道和泛泛說話啊,你當我是隱形的啊,真是的傷我的心哦”同樣的長頭發但有著比我好很多的身材,讓人有能被她勾的魂都消失的本領,所以出來玩我最喜歡帶著球球,因為她能讓我安心,她是個講義氣的女女,絕不會讓我受到傷害。
:“小姐,快上菜啊,把我家的兩個美女餓壞了找你麽算賬哦。”說話的這個我是今天第一次看到他,對他有種不一樣的感覺,也許是有錢人吧,感覺就是不一樣撒。長的也就還可以,我知道他也是結婚生了孩子的男人,出來玩玩的。
這一飩飯吃的似乎是最快的一次了,中間就也沒和多少,因為大家都知道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還有很多精彩的節目在後麵。吃完了,照例是到“後來”的舞廳。
(*^__^*) 嘻嘻……,我喜歡這裏的感覺,幽暗的燈光,勁爆的歌曲,我喜歡喝球球站在台子的最高處,瘋狂的扭動自己,尤其是在喝過酒之後,喜歡在很多男的圍繞中玩的很爽。
那是心裏的寂寞在作祟,想讓自己空虛有個釋放的機會。酒精的麻痹,和荷爾蒙的刺激,恨不得把自己搖成真空的。
在這一切過後,就是到他們開的房間,看著他們溜冰,我不喜歡那樣的味道,問道我想吐,想走,這是不可能的,他們不願讓你走,你就得看這,他們沉醉的樣子,那一刻,我看著他們如此的頹廢,如此的瀟灑,其實自己也想試試那種感覺,但我忍住了,我知道一旦真的玩了拿東西我就毀了。
閉上眼睛,默默的瞪著他們從那種享受中出來。
一天的日子就這樣的過去了,是的,頹廢的,空虛的,恐怖的~~~瘋狂的過著和我年齡不相稱的日子。我是一個90後,不甘心日此無聊的90,墜落,在墜落!
誰是你的約定
不是錯過了季節,就是錯過了風雨,總被我們不經意的錯過
―-杏花軒主人《一朵蓮花的開放》
(一)花青
梁楓的眼睛遊弋著停到舞台上唱歌的女孩身上,圍在旁邊的男女學生就不和梁楓小聲說話了,他們在禮堂看演出。
如果你在哪個學校看到一大幫男女學生圍在一起,後麵有的學生還立著腳,不要以為出了啥事,那中間肯定是梁楓。瘦得像電線杆一樣的梁楓一點都不帥,但問題是他特能侃,他和學生侃時極具表現力和天賦,比如下課了,有一兩個學生過來和梁楓說話,接著旁邊就三三兩兩湊上來,最後像磁鐵不斷吸附一樣圍了一大幫。課前,課間,課後……經常看到,學校領導都習以為常,有一次校長看到還跟主任打趣:――嗬,又緊緊圍繞在梁老師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
今天也不例外,幾分鍾前,梁楓還在和旁邊他的學員討論台上的表演。這是一個影視公司辦的演藝培訓班,梁楓兼職在這裏教表演課。相對他教的其他藝術學校裏麵的學生,這裏的年齡大一些,大多都上過藝校或大學,已經成年,有一些甚至比梁楓的年齡還大很多。舞台上演出的是公司的一批學員,他們學了至少半年已經結業了,這次也算匯報演出了。梁楓看了半天一側臉:“歌詞寫得真好,以前我咋不知道有這首歌?”“老師,你就不說說她唱的怎麽樣?”旁邊公司的藝員芳芳問。“唱的――還不錯――聲音挺適合她的——挺甜――”梁楓的眼睛一直望著台上,“――她叫什麽來著?”後麵的藝員:“老師啊,你連人家林靜的名字都不知到哦”芳芳的夥伴錢倩接著問:“老師,我叫什麽名字啊?――快說,不準想”梁楓稍微一愣馬上就一臉肯定:“你,你我當然知道,還用想嗎,你,你叫馬小藝!”錢倩一臉苦相:“天哪,——老師!……,我不叫什麽馬小藝!”
‘遠處的鍾聲回**在雨裏,我們在屋簷低下牽手聽,幻想教堂裏的那場婚禮,是為祝福我倆而舉行——’舞台上唱歌的林靜有點胖,她家是本市的。
“這歌詞寫得真好”梁楓看這舞台上的女孩自言自語說。
(二)紫藍
平時梁楓對林靜的印象不是很深,似乎很早一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上,課堂任務已基本完成,梁楓就和學生們說著演員注意減肥的問題,這時一個女孩說老師我想請假先走,梁楓看著這個有點胖的女孩說,有事你就去吧。女孩居然說:謝謝老師,回頭我請你吃飯!臨走女孩又說:“我真請你吃飯啊”,說完就跑了,梁楓心裏想有點誇張了,要是在學校裏學生請假,老師管的嚴格不會輕易準,學校的學生年齡偏小,然而在這裏大不一樣了,雖然也是學生,但是請假最多是對你老師的禮貌,就是正上課不吭聲走了誰也管不著,加上學員年齡段都大,有的甚至比老師年齡還大,趙老師的樂理課,據說經常上到半道基本上就沒人了。27歲的梁楓衝著課堂上的學生說:“唉呀,要是每天大家都請我的客,我就考慮年終問飯店老板要份獎金,然後我拿獎金請大家每人吃涼皮兒,吃完了咱們一起練減肥,最後還誰都不欠誰,”顯然他有點不滿,學生哄堂大笑。梁楓同誌經常講著講著課就捎帶說幾句讓人輕鬆的東西。內容隨意,千變萬化,正上課弄得下麵的學生冷不防就大笑。
林靜請客吃飯是在幾天後。
那天,梁楓在市藝校影視表演班上表演課,課間剛下課就接到一個女孩中午要請吃飯的電話,梁楓聽得暈頭轉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聽對方又是介紹,又是提醒又是解釋,弄了半天才明白了,原來是林靜。林靜說上次說過了請老師吃飯,所以今天邀請梁楓中午到國際飯店吃自助餐。一想到距離很遠,來回打車實在不方便,梁楓就推辭,對方說都準備好了,一直等著呢,說話口氣不容推辭,梁楓也就答應了。趕快到路上打車,。梁楓心想奇怪林靜咋就會請他吃飯?藝術學校學生年齡小,害怕老師,出教室都給老師請假,不然期末畫一個不及格,你都要交錢補考,重的連畢業證都拿不到手。林靜在的那是一個公司,培養藝員的藝術公司,那裏學生根本不用給老師請假,更別說因為請假感謝老師請吃飯。
坐上出租車,梁楓給家裏的黃子亮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中午不回去了,讓他自己弄點吃的。
(三)深綠
梁楓倒是喜歡和學生在一起吃飯,不是他請,也不是學生請。比如他和幾個學生聊天大家錯過了食堂飯時間,這時梁楓摸摸口袋就會說:我出三十你們每人十塊咱出去飯店吃,小胖,你收錢,走!然後就浩浩****到外麵飯店去了。他有時出五十有時候還會是六塊,趕上他到北京拍戲掙大錢回來,他也會出一百二百,不過這種機會不多,學生一般不是五塊就是六塊。反正都是他說了算。關於他每次出多少錢,有的學生說是要看那天他口袋裏有多少錢!結果後來就有人反駁說根本不是!關鍵是看老大(學生私下這樣叫)當時的心情,說曾經觀察老師那天和大家出去吃飯他出了30,他口袋裏其實還有一張50和好幾張100。雙方爭論了好多次!
傳說梁老師幾乎不讓學生請客吃飯,不過還真的有例外!那個學生是一個地市來的,他有一個很響亮的名字:黃子亮。長得很帥氣,人也很聰明,――他也是在這個公司藝員班春季的學員,當然就是梁老師的學生,他一來就和梁楓打得火熱,梁楓也很看重他,這不僅因為他是班上的拔尖,梁楓曾學過十年美術,唱過民歌,黃子亮師專美術係畢業,精通音樂一直在酒吧當歌手,梁楓經常到宿舍和小他2歲的黃子亮玩,有時黃把梁楓寫的歌詞譜成曲用吉他彈給梁聽,――別看梁楓是老師,音樂方麵他還不及黃子亮,盡管唱過民歌還是不錯的男高音,但樂譜他根本看不懂!盡管表演上梁楓是黃的專業老師,但在宿舍黃常把梁楓台詞課上教的朗誦,給梁展示他朗誦的配樂效果,兩人似乎跟哥們沒啥區別,梁楓雖不愛擺老師架子,但黃子亮卻很尊崇梁楓。
黃子亮每天白天在藝員班上課,晚上到酒吧唱歌,兩個小時給50元,10天就發一次,第一次發工資時他說要請梁楓吃飯,梁楓見他堅持要請,再看平時黃子亮花錢不像家庭條件不好,最後就和黃去了中都飯店,那的自助火鍋品種很多也很便宜,每位39。此後黃請梁楓來了好幾次。
半年後黃子亮突然不去酒吧唱歌了,就強烈要求住在梁楓租住的地方,梁楓那雖說地方小,但是黃子亮卻說為了自己藝術道路,要在那跟梁楓學表演,寧願放棄唱歌等等,梁楓就說兩者不矛盾啊,以前不是酒吧唱著歌邊掙錢也邊學表演了,再說自己長期一個人住,都習慣了!黃又講了很多大道理,梁楓也不好推辭,就答應了,不過有個要求,黃不要放棄酒吧的工作,那是他唯一的經濟來源。黃就說不去了,酒吧的人根本不懂藝術,還老是為難人,黃都和他們吵架了,決定不去了,吉他都拿回來了。就這樣,他搬到了梁楓的那間小屋,教學這麽多年,黃子亮也是住在梁楓那的第一個學生了,主要的原因還是喜歡黃子亮的才氣!梁楓特別愛才!不然決不會讓他住!
這樣黃子亮就待在梁楓屋子裏看碟子,研究影視作品,和看書。梁楓每天出去講課,掙的工資花得幹幹淨淨,後來梁楓也才知道,黃子亮其實家裏不但不富裕,而且很窮,黃搬過來的時候就身無分文了,不過梁楓沒有在意這些。
林靜請梁楓吃飯的時候,黃子亮已經是住在梁楓那幾個月後了。黃子亮和林靜不是一批的學員,兩個人都不認識。
晚上,梁楓回到家,黃子亮問梁楓中午咋沒回來吃飯,梁楓就告訴他,女孩非要請他吃飯的事。黃子亮一聽女孩,來了興致,就問是哪的女孩請老哥你吃飯,梁楓就說了緣由,黃子亮說:“不會,沒恁簡單,女孩沒有理由請你吃飯,除非……沒準你被人看上了,
梁楓邊看電視邊說:“怎麽會看上我,開玩笑!”
黃子亮:“――長得什麽樣?”
梁楓:“女孩長的一般,胖胖的,不過挺會打扮,”
黃子亮:肯定是看上你了,不然不會請你吃飯,我靠,還請你去國際飯店!你們都說什麽了?”
梁楓依然漫不經心:“沒說什麽,瞎說亂扯了,我都記不住,隻想著這麽多好吃的,多吃點,”
黃子亮停下手中正在玩弄的吉他:“我操,請你去國際飯店,這女孩幹什麽的這麽有錢!那,最後就沒說些什麽?比如,約了哪天一起出去玩?”
梁楓:“沒有,走的時候到門口,她忽然說樓上還有房間沒有退,問我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操!——你肯定沒上去”黃子亮把手中的吉他扔了一臉激動。
梁楓看著黃子亮平靜的說:“上去幹嗎?”“上去幹嗎?你說幹嗎,你說一個女孩請你上去幹嗎?!――你,你錯過了一個好機會!”黃子亮依然很激動。
“什麽呀,她大概就是沒事想繼續聊天,或者就是跟我客氣一下,什麽好機會?!”梁楓感覺黃子亮有些誇張。
黃子亮走過來:“你真沒上去?!我靠你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一個女孩約你上去到樓上,樓上有房間,還有床,就你們兩個人,想做什麽做什麽……好事,哥們你錯過了!
梁楓也不看電視了:“不會吧,我以為人家就是真的,隨便說的聊聊,沒在意,再說下午還有表演課”
“什麽課不課,請假扣工資也值啊。我靠……五星級的賓館啊,一個女孩開好了房間……你太浪費資源了!女孩會很失望的――老師!”黃子亮臉上表情不知是遺憾還是諷刺。
黃子亮現在和梁楓都是老哥相稱,盡管梁楓比他大不了幾歲,但現在黃子亮這句久違了的“老師”一叫梁楓反而不舒服了:“我操,簡單的事讓你一說複雜了,我真沒想到,對這方麵很麻木,不過也不能跟你比,你這個情種倒是從不浪費資源,就說隔壁剛搬過來那個女孩,一周不到,你小子拎著一把吉他過去一晚上就把人家弄**了!要不是你最後不理人家了,說不定女孩現在還住在這呢。”
黃子亮“各取所需,還是我那句話:現在的女孩子,有幾個正經的,別看表麵裝比跟什麽似的,你他媽不玩白不玩!這方麵我是你老師,不過一直沒法給你溝通。也幸虧啊,不然就影視公司那幾個女的,哪有我的菜,不都讓你收編了才怪”
梁楓:“的的的,這方麵我承認不如你,我關鍵是現實條件不如你,你帥阿!我操!男人長得帥就是殺手鐧,你們一屆那幾個女的,哪個不是栽在你帥哥的牛仔褲下!我這輩子都沒法給你比!”
黃子亮:“什麽呀,我也就是先下手為強,原來看那麽多女孩都圍著你,一直以為你對我是威脅,後來才知道僅僅就是威脅,不影響我泡妞!”
其實他們倆在一個屋子也不是光討論藝術,也不時討論女人,討論各種各樣的女人,討論漂亮的女人,當然也討論不漂亮的但很善良的,還有那些讓人討厭的。黃子亮說:你不是課堂上說要演好戲首先要研究人嗎?我就從研究女人開始!
黃子亮經常給梁楓講,漂亮的女人就要趕快拿下,速度越快越好,他的殺手鐧不僅僅是長得帥,還有很多經驗,他說:對付女孩他總結出三個字:穩,準,狠……最後要一刀拿下決不手軟,甚至關鍵時候要出奇製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