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酒驚恐地抬頭——

月光下,三個滿臉油光、眼神**邪的老光棍正堵在院門口,像打量貨物一樣盯著她。

那目光黏膩惡心得讓她瞬間作嘔!

冥婚還要鬧洞房?!

直播間的觀眾也瞬間瘋了!

【我艸!哪來的癩蛤蟆!】

【吐了!這副本詭異怎麽這麽惡心!】

【酒酒快跑!別被他們碰到!】

【完了,酒酒現在走路不方便,怎麽跑得過這些流氓!】

林初酒看著他們,咬咬牙,轉身就往反方向跑!

“跑?你這小腳能跑哪兒去?”哄笑聲緊追不舍。

她拚盡全力,但畸形的雙腳讓她跑起來踉踉蹌蹌,姿態別扭,速度慢如龜爬。

身後的腳步聲和汙言穢語卻越來越近。

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在此刻斷掉!

林初酒慌忙用上之前買的止痛藥。

慌亂中,她想起之前畫的黃符,抖著手向身後扔去!

“滾!”

那是一場爆破符,是她在這個副本閑暇時間畫的。

不求有多大功力,隻求能贏得喘息的機會。

符光閃爍,稍稍阻礙了光棍,可是也讓她的身體,在瞬間虛弱下去。

她拚盡全力往前跑,不知道直播間的觀眾看見她使用輔助時的震驚。

【臥槽?!那是什麽?!】

【黃紙?自燃了,沒有看錯吧?】

【她什麽來頭?她怎麽會有符?!驚悚世界不是禁用玩家自帶道具嗎?】

【不是隻有若若才可以用符嗎?!怎麽她也是個大佬?】

【前麵的,重點不是大佬,是這符居然真的有用!之前多少自稱天師道士的玩家畫符,屁用都沒有!】

一直在潛水的裴鬱看見林初酒使用符紙,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而屏幕這邊的林初酒心此刻心沉到了穀底。

她慌不擇路衝進枯樹林,被樹根狠狠絆倒,摔得眼冒金星。

再抬頭,那三個身影已獰笑著圍了上來,堵死了所有退路。

粗糙肮髒的手向她抓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道空靈如孩童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出現在林初酒麵前,林初酒總覺得自己好像聽過這個聲音。

林初酒定睛一看,看見眼前身影上一顆顆碩大的頭顱,嚇得一顫!

怪物絲毫不慌,童聲中似乎還有著隱隱的怒意。

“竟然敢欺負我們的妹妹!”

林初酒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這個恐怖的怪物。

她由多個女童頭顱堆疊而成,那些頭顱堆在肥胖的、如同蛆一般的身子上,讓人有點想作嘔。

那層層疊疊、麵色青白的小臉同時轉向幾個光棍,黑洞洞的彎彎笑眼看向他們,瞬間讓剛才還氣焰囂張的男人們如墜冰窟。

“鬼……鬼啊!”

“水鬼……”

幾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嘻嘻,現在知道怕了?”

最頂上的那個女童頭顱聲音甜膩,卻讓人脊背發涼。

“晚了哦。”

話音剛落,無數條從她小小身軀裏蔓生出來的手臂如同靈活的水蛇,瞬間暴長,如同索命之索,纏上了幾個男人!

“救——!”

不等他們發出一點求饒聲,就被死死扼住。

怪物身上,那些閉著眼的女童頭顱悠悠哼起了詭異的、斷斷續續的童謠,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你拍一,我拍一啊……”

隨著哼唱,男人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仿佛全身的水分和精氣都被抽走,最終變成幾具輕飄飄的幹屍。

直到死前最後一刻,他們的臉上還保留著驚恐的神色,就像是死也不能安息。

解決完他們,所有頭顱又慢悠悠的轉回,看向地上的林初酒。

林初酒心髒狂跳,幾乎不敢呼吸。

但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到來。

那些目光依舊詭異,卻少了幾分針對獵物的怨毒。

林初酒感受的到,她們,正在打量她。

最中間那個看起來最小的女童頭顱,歪了歪頭,青白的小臉上,猩紅的嘴唇動了動:

“妹妹……”

什麽?

林初酒想起了晚上睡前背林公子追逐的場景。

當時,好像,就是這個聲音,救了她。

不過,這個聲音出現沒多久,她就感覺好困,直接睡過去了。

而現在……

林初酒有些警惕的打量著麵前的水鬼,臉色不明。

為什麽……她們會叫自己妹妹?

規則裏好像是有提到,她是有姐姐的來著,還說姐姐是家裏的禁忌。

察覺到林初酒的動作,所有的頭顱都不由得笑了。

笑著笑著,黑色的眼淚卻不約而同的從她們的眼角流了出來。

“我們都是你的姐姐啊……”

她們笑著,看起來格外陰森,林初酒卻莫名的覺得,她們不會害自己。

“有人要來了。”

她們對視良久,最後,是姐姐們先轉過了頭,看著遠方眯了眯眼,對著她說。

林初酒有些詫異,還不等她說什麽,姐姐們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往那邊走。”

林初酒還想在說什麽,姐姐們臉色卻有些焦急。

“快!”

聞此,林初酒不敢耽擱,像姐姐們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掉。

她不敢停歇,忍著腳上鑽心的疼痛,沿著“姐姐”指引的方向,踉蹌著挪去

遠處房屋若隱若現。

前麵好像是一個廢棄的村道。

林初酒穿過村道,四周寂靜得可怕,隻有她自己的喘息和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就在她經過一片半塌的土牆時,那空靈的聲音再次在她耳畔處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一絲極深的恐懼:

“快走開……別回頭!”

“有人要來了……很凶的人……”

“爹爹、壞爹爹、阿娘——”

“走!快走啊!”

那聲音不再慢條斯理,反而像是許多個孩子在一起驚慌地催促。

林初酒頭皮一炸,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壞爹爹”、“鎖鏈”意味著什麽,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巨大的力量。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朝著遠處跑。

跑著跑著,麵前的村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臭水溝。

隱隱有什麽東西在上麵漂浮。

林初酒想起規則中說的要“逃離林縣”。

她踉踉蹌蹌的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