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婢女笑著,繼續將紅蓋頭撿起來,偏不移的搭在林初酒頭上。

“我*你*!”

林初酒被他們拉著走,動用畢生所有具有攻擊力的詞匯,幾乎要把他們全家都罵死了。

媒婆嫌她煩,直接捏個手絹把她嘴堵住。

“林小姐,再這樣我們可要先打你一頓板子,以免下去以後對丈夫不敬。”

林初酒立刻噤若寒蟬。

紅蓋頭下,她此刻一張小臉上全是驚恐的淚水,因為剛剛的怒火,她現在臉上甚至都是紅的,又驚又氣。

幾個小廝架著她往裏麵走,沒有人看到,紅蓋頭下麵,那雙美目裏一閃而過的狡黠。

————

酆都,西城龍王府。

冥渡百無聊賴的躺在溫泉池裏,這是他洞府中獨有的一個天然溫泉。

溫泉裏水氣氤氳,蒸出一陣白霧,白霧中,男人肌理分明的腹肌若隱若現。

他並沒有完全泡進溫泉裏,水麵隨著他的呼吸起伏而**漾,一滴水珠順著他溝壑分明的鎖骨下滑,滑到性感的人魚線處,才依依不舍的回歸水中。

作為黑龍,龍性本**,他每個月都會有幾天控製不住身體裏那種原始的衝動,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來溫泉裏泡一會兒。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月的衝動來的有些早。

具體的表現,也與往常有些不同。

往常他清心寡欲,有時候不用泡溫泉也能夠抑製住,但是這一次,身體裏的躁動來的格外讓人煩惱。

而且躁動的時候,他會莫名其妙的想起那個人的臉。

那個在副本裏麵楚楚可憐,但眼神裏卻滿是堅毅的臉。

這張臉與記憶中的一個人的臉很像,卻不是那個人一樣莊重威嚴,更多的是俏皮與靈動。

冥渡對此感到有些煩躁,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是在褻瀆自己心中敬重的對象。

但是,這也不是她的錯。

不知道為什麽,他在心裏悄悄對自己說。

鬼使神差的,他召喚出了水鏡,不自覺的滑進了林初酒的直播間。

預想中那張俏麗的小臉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死氣沉沉的紅裝女子。

女子身姿嬌小,可以看得出來,是她。

她穿著不合身的嫁衣,一動不動,看起來很是麻木。

但是此時她卻被一群婢女小廝架著走,看起來氣勢洶洶。

婢女小廝中混著幾個紙人,冥渡認出來這是在……

冥婚。

冥渡的心髒猛地被揪了起來!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感受,明明這是一個見過幾麵的玩家,不值得他這樣一個活過了幾萬年的黑龍表露情緒。

可偏偏……

冥渡皺了皺眉,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受。

就像是,他也和江朝鈺那個蠢貨一樣,對那朵莬絲花動心了一般。

不對,不值得,不值得,他才不會像江朝鈺一樣,對一個如此孱弱的凡人動心。

冥渡強強忍著去救她的衝動,深吸一口氣,沉入溫泉池底。

————

與此同時,虞山宮。

在直播間潛水的兩人看見了這一幕,臉上神色均有變化。

白影風一拍桌子就要起身,卻被旁邊的白影汐擋住了去路。

白影汐閉眼感受了一下,往日裏輕挑慵懶的神色也在此刻消失。

她拽住急躁的弟弟,手指憑空掐決運算,掐出一道金色的符文。

隨後,她淡淡的睜開眼,對白影風說:

“你慢了一步,已經被人截胡了。”

白影風剛聽完還沒有反應過來,剛想掙脫,卻突然回過神來:

“截胡?你說誰?是誰截的胡?!”

白影風聽見這句話,幾乎要爆炸。

白影汐淡淡的看著自己的蠢弟弟,嘴角抽搐了一下:

“江朝鈺。”

白影風有些疑惑,“江朝鈺?”

對哦,江朝鈺在酒酒的直播間裏也出現過。

但當時,他是為什麽出現的來著?好像是為了抓精怪。

他們倆到底是什麽時候好上的?

尼瑪,江朝鈺還是他哥們來著。

白影風反應過來,直接就氣炸了:

“我把他當兄弟,他竟然還和我搶酒酒!”

白影汐看著他似笑非笑:

“所以說你蠢呀,還和他玩呢,被人偷家了還不知道,現在知道生氣了。”

她眼神憐憫到都有一點憐愛了,“傻弟弟,喝點絲瓜湯降降火吧,不然身體氣壞了,追人家更難。”

白影風幾乎想要現在就穿過去,然後把江朝鈺暴打一頓。

他留在原地無能狂怒,白影汐倒是施施然,慢悠悠的離開。

她走路的時候腰肢微微扭動,身姿慵懶,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媚態,卻並沒有半分對於男人的討好。

純斬女。

走著走著,白影汐突然笑了。

這個讓弟弟魂牽夢縈的小女孩,真是可愛。

她有點期待與她相見的那一天了。

————

不同於龍王府和虞山宮的或煩躁或悠閑,此時副本裏林初酒的日子並不好過。

她被按入了一個紅木棺材裏。

紅木棺材有上好的烏木打成,卻被什麽東西浸泡了一樣,紅的幾乎像是要滴血,看上去格外詭異。

幾個小廝手上甚至拿著幾排釘子和錘子,不懷好意的看著她。

林初酒透過紅蓋頭的縫隙看見過那個釘子,直徑有大概三厘米長。

不像是釘尋常事物,相反感覺是要釘什麽大器件。

釘棺材嗎?可是那樣幾排,那麽多,應該也用不上吧?

林初酒躺在棺材裏,瑟瑟發抖。

她精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能撐到現在還沒有崩潰,純粹是因為手上還有一個最後的底牌。

可是,就在她愣神等的功夫,一個小廝突然跪在了棺材旁邊,舉起釘子和錘子。

另外一個小廝,則突然走過來,按住她的手——

那個拿東西的小廝把釘子按準她的皮膚,舉起錘子,就要往下打!

林初酒嚇了一跳!

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這是要把自己固定在這個棺材裏!

林初酒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殆盡,她原本想著用那張底牌去存活。

但是在這種情況,她還真的用不了。

她臉上滿是驚慌,配上含著恐懼而瞪大的雙眼,看起來楚楚可憐。

誰能來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