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我要殺了你!”

高度白酒撒在傷口上的瞬間,昏迷的徐鈺嵐再次醒來,嗓子裏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吼叫。

李青雲譏笑道:“這點疼就受不了了?你去陷陣營偷轟天雷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慫啊!”

原本還想殊死一搏的徐鈺嵐好似泄了氣的皮球,如待宰羔羊一般趴在了**;她做夢都沒想到,竟一頭紮進了李青雲麵前。

當看到李青雲拿起一個造型獨特的鑷子,還以為要遭受非人的折磨,顫聲道:“李青雲,你如果是男人就給我一個痛快,不然我就咬舌自盡。”

“活著不好嗎?”

李青雲說話間,用鑷子撐開了傷口,用高度白酒清洗著她後背的傷口。

“啊!”

劇痛讓徐鈺嵐悶哼一聲,含糊不清地道:“有種就殺了我!”

“我把傷口處理妥當,你想死沒人攔著你!”

李青雲看到徐鈺嵐還想掙紮,抬手就是一巴掌,“別亂動,不然更疼!”

“臭流氓!”

徐鈺嵐嬌嗔一聲,想到正在被仇人治療傷勢,蒼白的俏臉上也掛滿了紅暈。

李青雲問道:“跟你一起的那個男人呢?”

“死了!”

徐鈺嵐想到親朋好友的慘死,兩行清淚奪眶而出,恨聲道:“隻怨我無能,無法手刃齊文武那畜生。若有機會,我定要將其千刀萬剮,讓其生不如死。”

李青雲愕然道:“那是你丈夫?”

“我原本想逃出齊家再嫁給他的,他為了救我和他們同歸於盡了。”

徐鈺嵐想到瞬爆的轟天雷,氣憤道:“李青雲,你是不是在轟天雷裏動手腳了?”

“我原本想炸死幾個齊家人,沒想到你們竟起了內訌!”

李青雲看她啞口無言,拿起縫合針道:“你現在是不是特想殺了我?”

“若是我弟沒有慘遭毒手,你的詭計或許真能成功。”

徐鈺嵐滿臉苦澀,“我們都是咎由自取,殺你何幹?”

“還好,沒被憤怒衝昏腦子。”

李青雲用鑷子夾住縫合針,“忍著點,把傷口縫住利於恢複。”

劇痛讓徐鈺嵐粉拳緊握,額頭上掛滿了細密的汗珠,卻未發出任何聲響。

李青雲在傷口上塗抹上金瘡藥,開始給她包紮傷口時,徐鈺嵐忽地向後躲去,“我自己來。”

“你自己能把包好嗎?我現在是郎中,沒有男女之分。”

李青雲不由分說地把她拽了過來,看她還在掙紮,威脅道:“你現在可是我的俘虜,把我惹急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你殺了我!”

男女授受不親。

徐鈺嵐雙眸緊閉,微微抬頭,修長的脖頸宛若溫玉。

“現在死了就沒辦法報仇了!”

李青雲捏了捏她的臉蛋兒,神情自若的幫她包紮著傷口。

徐鈺嵐偷偷瞥了李青雲一眼,發現他沒有任何邪念,暗暗鬆了口氣;

這個家夥打仗詭計多端,剛剛卻是光明磊落,絲毫沒趁人之危的意思,落在他手裏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當李青雲轉身整理手術器械時,徐鈺嵐看到了桌上的手斧,在那麽一瞬間,有種忽然暴起偷襲的邪念;不過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李青雲實力不俗,周圍又有親兵,惹得他惱羞成怒肯定更慘。

想到短短半個時辰就失去了至親好友,又落到了仇人手中,不禁黯然神傷。

“把這杯水喝了。”

李青雲衝了一杯糖水,從行囊裏翻出一套勁裝,“把衣服換上,不要亂跑。”

“謝謝!”

徐鈺嵐看他離開了帳篷,手忙腳亂的更換著衣服,換好後才發現是男裝;想到這就是李青雲的衣服,俏臉滾燙不已。

星隆縣內喊殺聲不斷,廝殺還在繼續。

叛軍在主將率領下將齊家門客和駐軍分割包圍,遇到抵抗先是箭雨,再是驅趕城內百姓充當盾牌,借機掩殺。

天色漸亮,城內的喊殺聲才漸漸停了下來。

“朱子民贏了,叛軍正在滅火。”

李青雲收起了千裏鏡,正欲說話時,神情慌張的藍爭匆匆而來,

“將軍,不好了,朱子民破城後,有幾輛馬車和數百騎兵從西城門而出,行到約莫三裏地時遇到了武者伏擊,死傷慘重。”

黑牛氣急敗壞道:“藍爭,貽誤戰機可是要軍法從事的!”

李青雲說道:“黑牛,讓他把話說完。”

“我在回來送信的路上被人打暈了,醒來又擔心兄弟們有危險,找到他們時,才發現也被打暈了。如今兄弟們正在檢查戰場,還無法確定齊家死了多少人。”

藍爭單膝跪地,“屬下辦事不利,甘願受懲!”

“遇到武者沒丟了性命已然是死裏逃生了,怪不得你,起來吧。”

“謝將軍!”

藍爭起身退到了陳長欣身後。

李青雲略作思索,便感覺這件事極有可能是莫公公的手筆;他是皇上的心腹,實力深不可測,轟天雷又是國之利器,怎能落入世家之手?

借著朱子民攻破星隆縣之機,將齊家滅盡,再圍殺朱子民的叛軍。

如此一來,世家不會懷疑到皇家身上,皇上也徹底除去了後患!

“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還是小看了皇家底蘊。”

李青雲腹誹幾句,看向了帳篷,“出來吧,幹活了。”

徐鈺娟的身高和李青雲相仿,男款勁裝雖有些寬大,卻難掩傲人身姿;尤其是身上那件皮甲,更是讓她靚麗的容顏上多了些許英武之氣。

“我感覺我又要多個嫂子了。”

陳長欣嘀咕道。

李青雲問道:“長欣,你念叨什麽呢?”

“我說青雲哥眼光沒得挑。”

陳長欣說著躲到了黑牛身後。

星隆縣城西,三裏處,屍橫遍野,蚊蠅飛舞,天空中烏鴉盤旋。

“將軍,身著甲胄者三百五十九人,錦衣及女眷孩童共計兩百一十九人,無一活口。”

陷陣營的輕騎斥候看到李青雲策馬而來,連忙上前匯報。

徐鈺嵐不等李青雲說話,翻身下馬,朝著遠處的馬車狂奔而去。

李青雲下馬後問道:“昨夜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回將軍,屬下無能。”

斥候都頭單膝跪地,滿臉慚愧。

“果然是有備而來。”

李青雲望向星隆縣的方向,“這次我怕是要當一次惡人了。”

他話音落下,遠處傳來了徐鈺嵐的呼喊聲,“李將軍,齊清風父子皆不在其中。”

“妻妾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