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
姚詩蕊手中捏著本子,正言辭地說:“不管你們多黏糊,麻煩開會的時候收斂收斂一下,院長有個院長的樣子!”
“還不是因為他踢我。”
江晚蕭幽怨的解釋,靠進小沙發,手指頭打圈繞著自己的頭發。
有些坐不住的陸景煥幹咳兩聲。
“真不是我。”
“姚副院,一會轉告小江總,心思不在工作就換人過來對接。”
姚詩蕊恨鐵不成鋼地看眼陸景煥,沒想到他是這種按捺不住的人。
連開會也不放過。
不免搖頭歎息,應聲後離開。
江晚蕭對著陸景煥哼了聲,也緊跟著站起來,拿起本子走出辦公室。
最近一周時間,因為對接的緣故,江楠楠來醫院很頻繁。
索性每層有保安看著,她不敢再擅自找江晚蕭的麻煩。
為了避開江楠楠,江晚蕭往口腔科去得不那麽勤了,安安分分待在診室,沒有工作的時候就看看醫學雜誌。
晚上陸景煥有應酬,和江氏以及其他幾個公司的人吃飯。
江晚蕭沒有答應跟他一起去,獨自回到家。
剛吃晚飯沒幾口,手機收到吳媽的消息:【二小姐,能現在趕回江家一趟嗎,有急事】
她放下筷子,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詢問是什麽事。
久久沒收到回信。
在江家隻有吳媽對她最好,她不太放心,穿上衣服急匆匆往外走。
囑咐家裏的劉媽:“阿姨我有事出去一趟,陸景煥今天有飯局估計回來很晚,您收拾好先休息吧。”
“夫人去哪?陸總回來問的話我好跟他說。”劉媽擦拭樓梯扶手的動作未停。
江晚蕭垂眸思索幾秒,“沒事,我應該很快能回來。”
史岩家離這不近,叫他過來至少半小時,江晚蕭便自己開車過去。
夜晚的溫度泛著涼意,她走得急,單穿一件薄外套,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開了車內的空調才暖和許多。
不一會,車子急停在江家別墅門口。
大門開著一條縫,江晚蕭沒多想,大步推門進去,客廳內的吵鬧聲透過窗戶隱隱傳進她的耳朵裏。
客廳正中央的沙發坐著江老太太。
身旁的江楠楠見到江晚蕭,唇邊勾起,嫌棄地丟掉手機。
“果然還得這種方式能把你叫回來,我看你攀上陸家之後都忘記自己姓什麽了。”
“楠楠。”江老太太出聲製止。
環顧周圍全是麵孔陌生的傭人,吳媽站在角落,雙手交握擱在身前,垂喪著頭。
江晚蕭繃緊唇沒說話,蹙眉推開吳媽左右兩邊的保鏢,撿起手機交還給她。
輕輕握了下她的手安撫。
隨即直接忽略江楠楠,站定江老太太的麵前輕聲詢問:“奶奶,叫我回來是?”
“吳媽偷東西。”
江楠楠毫無顧忌,搶先一步開口。
“不可能。”江晚蕭斬釘截鐵反駁。
吳媽的為人她是知道的,在江家這麽多年盡心盡力,一分錢不多拿。就連之前吳媽的女兒升學,都推脫不要紅包,怎麽可能會偷東西。
江楠楠抬了抬下巴,示意傭人把東西拿出來。
隻見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白色錦盒,大概有些年頭,邊緣泛著黃。
打開來卻是一對嶄新的珍珠耳釘。
“你又不戴這種款式的耳釘,而且看起來這盒子很多年頭了。奶奶,吳媽絕不可能偷這個,我拿人格保證。”
江晚蕭語氣認真,拿起錦盒放在手裏左右擺弄。
“這可是幾年前的拍品,她一個傭人哪來的錢!”江楠楠憤憤道。
“那你說這是誰的東西?”
“不管是誰的,隻要在江家,就是江家的財物。”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吵不休。
江老太太眉心的皺紋更深了,重重將拐杖敲在地上,抬眸示意。
江晚蕭抿唇,走到吳媽麵前。
“吳媽,有我在她不敢汙蔑您,您說到底怎麽回事。”
江楠楠輕蔑地笑出聲。
照顧江楠楠飲食起居的阿姨上前兩步,“我親眼看見她從江總房間鬼鬼祟祟地出來,然後把東西放進包裏。”
“吳媽,你說。”江晚蕭語氣強硬。
吳媽抹抹眼睛,看了眼江老太太和江楠楠,轉而看向江晚蕭時眼中帶著慈愛的神情。
沉默半晌,似是下定決定。
“是,前段時間我收拾儲物室,沒想到在櫃子後麵縫隙裏找到了夫人當年提前給您準備但未能送出的生日禮物。”
“本來想拿給您,可江總不讓,還把禮物扣下。迫不得已我才從他房間裏偷拿出來。”
長睫下的眸子顫動,江晚蕭握住錦盒的手指泛白。
一時間說不出話。
指尖輕輕拂過溫潤如玉的珍珠,鼻頭酸澀。
江楠楠冷笑著一把搶走盒子,睨著眼眶微紅的江晚蕭,“隨便找個破借口,就想洗脫偷東西的罪名?”
吳媽神情淡然:“當年夫人親口說過,在盒子最裏麵寫了字。”
江晚蕭板著臉奪回錦盒,小心翼翼拿出耳釘,裏麵是手寫的字跡:【蕭蕭,生日快樂,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江楠楠扯過她的手腕看著盒子裏麵的字,臉色煞白。
胸口劇烈起伏。
尖聲道:“那又怎麽了,她是江家人,你偷我江家的東西是事實!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說完便拿著手機按下撥號鍵。
江晚蕭上前阻攔,她比江楠楠力氣稍大些,當即搶走手機扔出幾米遠。
屏幕碎裂,手機徹底死機。
“我的東西我說了算,要說偷,江宏義才是偷!”
“江晚蕭!”江老太太蒼老的聲音仿佛用盡了力氣。
“楠楠說得不錯,你真是長本事了,嫁到陸家不為處處江家著想,反而幫著外人,現在更是敢直呼你大伯的名字,還這麽說他!反了天了!”
她說著連聲咳嗽不止,江楠楠忙裝模作樣地蹲下來拍她的後背順氣。
江晚蕭擔憂地上前查看,卻被江楠楠惡狠狠推開。
“少假惺惺,看給奶奶氣的!”
江老太太顫抖的手指指著她,“把她給我帶到祠堂好好反省,剩下交給楠楠,我回老宅了。”
“奶奶。”
江晚蕭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被保鏢抓著胳膊拉到祠堂,臨走前對著吳媽做口型,讓她給陸景煥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