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元眼瞼下,深深的陰影。

聽到這話,心裏慕然想起了時羨眠,在他一開始的人生計劃中,阿眠是他將大仇得報後應該相守一生的伴侶。

不過如今。

他還是放棄不下。

堅定了神色,喬木元拱手,在韓廣冕開口想要搞事前先一步開口:“回皇上,臣目前並未有成婚的打算,比起女人,臣更想在皇上的指引下,將齊光國的商業發展起來,讓齊光國百姓人人都能吃飽飯,成為太平盛世!”

此話一出,韓廣冕呼吸都沉了沉。

他要做明君,自然不隻是要存在於表麵的安定,喬木元這一次是真的展現了自己的實力。

那挽顏坊就是他的,光是這一個挽顏坊一個月的收入就能趕得上一個縣城了,若是就此以往。

韓廣冕甚至已經能想到自己未來死後,自己的盛名流傳千年!

“好好好!喬會長有這樣的決心,朕更安心了,齊光國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韓廣冕哈哈大笑,剛進來的安公公都察覺出了皇帝的好心情,忍不住高看了一眼喬木元,這年輕人,不簡單啊。

安公公俯身行禮:“皇上,皇後娘娘來了。”

韓廣冕心情很好,擺了擺手:“朕知道了。”

他柔和的目光看向喬木元,忽然想到了秋獵上自己準備做的事情,提醒道:“喬會長啊,不要因為某些微不足道的感情而煞費苦心,在這個世界上,隻要你有了權利,什麽女人都會有的。”

喬木元和時羨眠幼時的情分如今大家都知道。

不過,誰也沒放在心裏。

不僅因為隻是幼時的情分,更是因為,如今兩人地位和身份的不同。

喬木元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明白:“臣謹記在心。”

“行了,回去吧。”

喬木元往外走,在看到門外景明皇後之時行了個禮,景明皇後目不斜視,隻繼續往裏走,看到劉靜敏,韓廣冕的喜色淡了些。

對於這位發妻,韓廣冕早就忘了年少時的情誼。

讓她繼續坐在後位,是因為她好拿捏,另外他可不想背負一個拋棄糟糠之妻的名聲。

“何事?”

劉靜敏對於皇帝的冷淡絲毫沒有情緒展露,將湯放在他的手邊後,公事公辦道:“今日臣妾邀請攝政王王妃,臣妾覺得她倒是和傳聞一樣,並未有何不妥。”

韓廣冕敲擊著桌麵,各方的調查,都說時羨眠沒有任何的不對。

她就是一個可憐的換嫁庶女。

可是,陸於最近變化有些大,韓廣冕甚至能在上朝時看到他偶爾泛起的笑容,那種笑容怎麽說呢。

就好像是一個男人在暗戀一個女人,想起她時會流露出來的暖意。

真不是因為時羨眠?

韓廣冕依舊保持懷疑,反正這次秋獵,這無用的庶女,解決了便是。

“聽聞永明去找你了?”

劉靜敏低著頭,心裏冷笑,什麽尊貴的皇後,不過是他的提線木偶罷了!

心裏不滿,可表麵上劉靜敏依舊平靜如水:“是的,她懇請臣妾,希望讓她嫁給於靖山。”

說完,劉靜敏就不語了。

韓廣冕這人的性格是很古怪的,在他身邊呆了這麽久,劉靜敏深知,說的越多,他懷疑越重。

反倒是不說,他可能就不會懷疑到你頭上了。

果然,韓廣冕隻是沉思片刻,就點頭了。

“也行,正好於靖山也能管住永明,朕賜了這門婚事,也算是了結了皇兄的在天之靈。”

劉靜敏一臉的乖順:“皇上英明。”

隔日,聖旨就傳到了於家,定一月後,也就是十二月初八成婚。

於靖山接下聖旨,神情還有些呆滯。

於順看了眼大孫子,歎了口氣:“聖旨都下了,你想後悔都沒用,以後做事穩妥些,另外別再和你那表妹有什麽牽扯了,真是廢物一個!”

他指的自然是時媛媛,尤其是因為侯煬昊的事情。

連帶尚書府寫介紹信的都被詬病了。

於靖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輕撫過聖旨上永明的名字,心裏有些喜悅。

他沒和家人說過,其實這幾日他日日夢回,都是永明那對自己依賴的笑容,別人都以為他是無奈之舉。

實際上,隻有他自己知道,對於永明,他是心動的。

思及至此,既然皇上都不阻攔了,他也沒什麽好掩飾的了:“來人!準備禮品,去郡主府!”

時羨眠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和陸於商量事情。

看著陸於不滿的神情,她伸手勾住了陸於的小拇指,聲音像是在勾引:“王爺,難道您不希望我有自保的能力嘛?”

陸於心情很不滿。

尤其是在知道秋獵皇帝要對時羨眠動手之後,他就起了殺人的心思,也不希望時羨眠深陷其中。

“不如不去。”

“不行。”時羨眠義正言辭的拒絕,見撒嬌沒用,時羨眠正言道:“王爺,咱們要麵對的是皇帝,並不是逃避就能解決問題,而且他已經準備在秋獵對妾身下手,妾身忽然不去,豈不是更成了他的靶子?”

“王爺,如今我們還未曾準備充足,不可讓他看出端倪啊。”

陸於看著時羨眠那認真的神色,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隨後冷聲道:“會很累。”

距離秋獵不過三日,若想快速學會自保的方法,需要很強的訓練難度。

時羨眠對上他認真的眸子,輕笑道:“妾身不怕。”

她不是真的什麽都不會,上輩子她也是學了些的,不過都是些野路子,肯定沒有陸於教得好。

“那從下午開始吧。”

用了午膳後,時羨眠就換了身比較輕便的衣服,一襲白衣,頭發紮成馬尾落在身後,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的清爽,時羨眠握了握拳頭。

看向了麵前的陸於,勾了勾唇:“王爺試試?”

陸於今天穿的也是便服,一身的黑,兩人身上都用金線繡了鬆柏,遠遠看起來,十分的般配。

陸於的表情還是那麽的凝重,點了點頭。

單手背在身後,隻抬起一隻手,聲音清雋:“來,攻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