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時羨眠問道,夜晚的空氣有些冷,時羨眠微不可察的蹙眉。

下一秒,一件大氅披在了時羨眠的肩上。

秋茶為她係上了繩子,提醒道:“夜裏涼,王妃還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時羨眠有些意外,和二虎不一樣,春茶秋茶平日裏不愛說話。

她們本來頂替的就是那兩個奸細的位置,每個月去和大夫人匯報一些虛假的消息,在時羨眠的心裏,她們也不重要。

可是,時羨眠看著秋茶眼底真切的關心,忍不住勾起唇角。

整個王府,她都很喜歡。

“我知道了。”

“是侯府嫡小姐,時媛媛身邊的丫鬟小翠,說是給您帶來了一封信。”

時羨眠挑眉,轉念一想就明白了。

侯府是什麽日子她知道,時媛媛這種人畢竟是不可能去做那些事情的,而黃蓮必定會將所有的事情交給那陪嫁丫鬟。

至於時媛媛,她可不會心疼。

“叫她去大堂吧。”

“是。”

小翠在外麵等了好久,就在她都快要被凍僵的時候,後門再一次打開了。

還是那個小廝,這次後門是全開的。

“請進,王妃在大堂等你。”

“多謝小哥帶路。”小翠低著頭跟在小廝的身後,目不斜視,這模樣讓小廝心裏滿意了幾分,有分寸的人,才值得禮貌對待。

“請。”

大堂十分的亮堂,甚至還有一股暖風,吹散了小翠身上的冷意。

看著坐在上座的時羨眠,明明在侯府的時候,這位二小姐十分的不起眼,可是如今,怎麽如此耀眼?

耀眼的,小翠都不敢抬頭,她連忙跪下:“小翠參見王妃!”

“給小翠一杯茶,暖暖手吧。”

時羨眠的話,讓小翠直接哭了出來,委屈了半個月,此刻她像是找到了發泄口,整個人都跪趴在了地上:“王妃!請您救救小翠!小翠再也不想待在那侯家了!”

“侯家那婆婆心思歹毒,不僅將所有的活乃至地裏的活都交給奴婢,甚至還和姑爺算計著大小姐的財務,奴婢看到姑爺夜夜都會去外麵一間小宅子裏,而且那婆婆還想將奴婢賣了換彩禮!”

小翠抬起頭,滿臉的淚水,將懷裏的信遞了出去:“這是小姐叫 奴婢送去給尚書府大少爺的信,小的願成為王妃的一把刀!隻願離開那個地獄!”

時羨眠微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蓋住了她眼底的思緒。

她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心疼:“想你之前在侯府也沒受過這樣的苦,真是可憐見的。”

小翠瞬間被感動了。

當初在侯府的時候,二小姐對她們這群下人也很不錯啊,自己怎麽就聽大小姐的去欺負二小姐了呢!

她現在無比的後悔。

信被秋茶拿了過來,裏麵是時媛媛給寫給於靖山的,她看著親昵的稱呼有些想作嘔。

裏麵寫道,她知道郡主的事情其實和於靖山有關,約他後日,在錢廟相會,順便帶上給候煬昊的介紹信。

錢廟啊,那可是京城比較出名的廟宇,就在安苑莊子幾公裏外,那兒不少人會去拜一拜,錢廟錢廟,顧名思義都是為了錢而去的。

時羨眠眼裏閃過一絲暗芒,隨後起身,微微彎腰衝著小翠伸出了手。

“好了,起來吧。”

小翠淚眼朦朧的看著那雙柔美的手,心裏對時羨眠是真的十分的感激:“謝王妃!”

時羨眠的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輕柔的拍著她的肩膀:“你安心的將這信送過去就行,秋茶給小翠拿五兩銀子,讓小廝駕馬車給她送過去,再安全的送回侯家村。”

“是,王妃。”

小翠又忍不住哭了:“嗚嗚嗚,王妃您真是個好人!”

她拿著錢和信封偶信封走了,絲毫沒注意到身後時羨眠逐漸冷下去的目光。

秋茶忍不住好奇:“王妃,您真要幫她?”

“幫她?我怎麽會幫一個垃圾?”時羨眠嗤笑,眼神裏再沒了剛才的溫柔。

別看小翠哭的梨花帶雨,上輩子她依仗著時媛媛做了多少事,她就是時媛媛的一條狗,一條不聽話的狗罷了。

“送上門的禮物,我怎麽會不要呢,將這消息傳給永明郡主,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秋茶低頭應是,心裏對王妃又多了幾分崇拜。

她們早就看出來了,別看王妃表麵溫柔,她底子裏和王爺,是一模一樣的。

時羨眠轉身往寢臥裏走,如今都過了半個時辰了,陸於應該睡了吧?

她敲敲的走進,房間裏十分的安靜,隻有陸於平穩的呼吸聲。

時羨眠坐在床邊,月光透過窗戶灑入,給陸於的臉鍍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他的皮膚意外的好,沒有一絲瑕疵。

時羨眠頭一次這麽認真的打量著陸於的臉,高挺的鼻梁,睫毛似乎比她的還要長。

薄唇透著健康的紅色,她還記得這雙唇的觸感,一開始涼涼的,而後是異常的炙熱。

時羨眠看的有些入神,指尖已經不自覺的觸碰到了他的唇。

而她的另一隻手,脫離了思考。

握住了玉佩。

陸於猛地睜開眼,他伸手抓住了時羨眠的手腕,將人拉到了自己的身上,時羨眠的手撐在她的側臉,兩人的唇距離隻有一絲。

呼吸再一次的纏繞,陸於的呼吸加重,眼神危險:“王妃這是,在控訴本王不夠努力?”

時羨眠也反應了過來,剛才自己居然握了玉佩!

自從知道自己的玉佩能通感陸於之後,除了非必要的時刻,她都盡量不去做下意識的動作,畢竟,這麽有用的東西還是需要用在關鍵的時刻。

此刻,她也不想繼續。

現在夜已經深了,她明日還有事呢。

腰都要斷了。

“王爺,妾身剛才隻是不小心而已...”

“所以,你惹的火,你不負責?”陸於的目光帶著灼熱,他的手握的很緊,另一隻手緊緊的按在她的腰上,不讓她有一絲逃跑的可能。

時羨眠十分無奈,說好的殺伐果斷呢,怎麽和小孩鬧脾氣一樣?

若是讓陸於心情不好了,到時候遭殃的還是要自己。

她撐著陸於的胸膛,頭發從一側垂落,在陸於的眼中,時羨眠如今不是仙子,而是魅魔,是山裏出來的勾人的妖精。

時羨眠的手從他的臉,到他的胸膛打轉,陸於白皙的肌膚逐漸染上了粉色。

時羨眠勾唇,眼裏閃爍著光:“王爺答應我的事情,可要做到哦~”

陸於緊咬後槽牙,美人計果真難過!

“王妃放心,本王必然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