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昶看著那走過來的女子,眼神帶著眷戀和懷念,卻沒有多餘的情緒。
傅詠恩笑著開口:“五叔,這就是時羨眠,您的閨女呢!”
傅昶微笑著,似乎並沒有那麽激動。
隻是道:“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一切,進去好好休息吧。”
隨後,便安排了下人將時羨眠一行人帶到了某一處院子,人就消失了,秋茶忍不住嘀咕:“這傅家家主似乎並沒有那麽歡迎王妃,真是王妃的父親嗎?”
二虎和春茶也有些不理解。
反倒是時羨眠很淡定,她躺著笑道:“這被子是曬過的有一股太陽的味道,這房間裏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味道,就連孩子都睡得很好,還有靠枕這些,可以說明傅家的用心。”
“或許,隻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我吧。”
時羨眠的話在隔日成了真,一大早時羨眠剛睜眼,就聽到說傅家家主送來了不少東西,都是適合坐月子的人使用的。
傅詠恩也來了,一臉被挨罵後的委屈。
“怎麽了這是?”時羨眠問道。
傅詠恩不滿的哼了聲:“挨罵了唄,都說我不應該在你坐月子的時候帶你長途跋涉,因為擔心你坐月子不喜看到太多人,傅家一日隻允許來兩人見你和孩子,哎時羨眠啊,你來了我就不是傅家最受寵的小少爺了。”
他雖說著抱怨的話,可眼裏滿是高興。
因為傅家沒有一人不喜歡時羨眠。
時羨眠心裏也暖暖的,那種淡淡的親情在她的心間流淌,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來傅家,昨夜卻睡得異常安穩。
時羨眠笑著點頭:“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傅詠恩哼哼兩聲,說道:“另外,陸於已經派虞家軍去齊光國找你了,不過他大概想不到你會在這裏吧。”
“不,很快。”
果然,七日後傅詠恩就在傅家會客廳看到了端坐在那的陸於,比起第一次見到的陸於,如今的陸於身著黃色帝服,渾身都散發著帝王之氣,讓人見了都不由得低下頭顱。
唯一不覺得有壓力的,大概也就隻有傅昶了。
傅昶喝了口茶,淡淡道:“時羨眠乃我傅家的女兒,即便您是皇上,也無法隨意帶走。”
陸於眉心一跳,有些煩躁。
他已經很久沒見到阿眠了,好不容易尋到了線索,對方居然還不放人,他努力壓製心底的殺意。
冷聲道:“阿眠乃我明媒正娶的正妻,傅家主莫不是忘了,我們還有兩個孩子呢。”
“那又如何?”
傅昶反問,這一周他每日都會去與這個女兒坐一會,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他也會開心。
聊天中,傅昶了解了時羨眠心中的憂慮,前十九年自己沒為這個女兒做什麽。
那麽現在,他要為女兒鋪設一條康莊大道。
在陸於即將發怒前,傅昶又緩緩開口:“當然,也不是不讓皇上您帶走阿眠的意思,隻是,方式需要 改變一下。”
“什麽?”陸於蹙眉。
“您能保證,未來後宮隻有阿眠一人?再無其他嬪妃嗎?”
傅昶的話,讓在場其他的傅家人都不可思議。
畢竟身為帝王,需要開枝散葉,就沒有哪個帝王後宮隻有一人的,這話說出來,豈不是讓人笑話?
玄黃皇帝肯定不會答應。
可陸於卻毫不猶豫點頭:“可以,朕對其他女子毫無想法,此生隻愛阿眠一人。”
傅昶對於他的承諾卻沒有直接相信,而是道:“那若是皇上食言,可否放阿眠離開?阿眠這丫頭吃了太多的苦,我作為父親不想她為了後宮的勾心鬥角而煩惱。”
陸於沉思。
放了阿眠?
一想到阿眠會離開他,他就想殺人,所以這個結果是不可能的。
“朕絕對不會讓這個可能產生。”
傅昶也放下話:“若是真發生了,哪怕皇上不願放人,我傅家也會竭盡所能,帶她離開。”
陸於和傅昶對視,兩人雖身份不同,可愛時羨眠的心是相同的。
陸於點頭:“好。”
“我想見她。”
“皇上不如先和老夫商量商量,迎娶阿眠一事。”
後院,時羨眠在房間裏休息,天氣逐漸冷了下來,哪怕是不出門時羨眠倒是也無所謂,看看書,逗逗孩子,日子倒是也過得清閑。
大門忽然被推開,吱呀一聲。
時羨眠還以為是二虎她們,沒抬頭,隻是淡淡道:“二虎我餓了。”
“小沒良心的。”
一道壓抑著情緒的男聲響起,時羨眠猛地抬頭,就看到陸於站在不遠處,雙拳緊握,薄唇緊抿,眼裏滿是怒意和說不出的思念。
時羨眠發現自己似乎錯了。
她覺得自己可以放下的陸於的,哪怕最後兩人分開。
可是在看到陸於的那一刻,眼淚卻忍不住落下,嘴巴一撇哭了出來。
陸於心疼的不行,連忙上前,將人摟緊懷裏,沒好氣道:“明明是你躲著我,你倒是哭上了。”
話是這麽說,可手上卻動作輕柔的給她擦拭眼淚。
心裏的酸澀隻有他自己知曉。
時羨眠委屈的不行,一拳錘在陸於的胸口上,抽噎著道:“你不是答應我生孩子的時候會在我的身邊嗎?我都很疼很疼你卻不在,嗚嗚嗚...”
“騙子!我才不想理你!”
看著時羨眠鬧脾氣,陸於心中的鬱氣卻莫名的消散了。
認真的捧著時羨眠的臉與她道歉:“對不起阿眠,是我食言了,我的錯。”
“我發誓,我陸於這輩子隻愛你一人,卻對不會再納妾!”
時羨眠瞥了他一眼,依舊不滿:“那是陸於,但是你是帝倫,若是群臣上書你要開枝散葉,你咋辦?”
陸於輕笑,這小醋壇子果然打翻了。
他毫不猶豫的回答:“有什麽好說的,我對其他女人沒感覺,而且我已經有了繼承人,怕什麽。”
看來是見過那兩孩子了,時羨眠忽然抬頭好認真的開口:“阿於,你得繼承人,必須是兒子嗎?”
陸於搖頭:“不,這個位置還是要靠兩人自己去爭取,最好趕緊成長起來,等他們能獨當一麵了,我帶你回聖光島可好?”
“好。”
時羨眠破涕而笑,好似兩人從沒有過任何的隔閡。
其實不論是時羨眠還是傅家的要求都很簡單,就是時羨眠的身份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所以陸於這次準備的大婚,十分的豪華。
當長龍般的迎親隊來到傅家門口的時候,時羨眠也已經換上了婚服。
傅詠恩靠在門口,眼睛始終盯著時羨眠,直到外麵敲響了鼓聲,他才回過神。
時羨眠看了過來,微微一笑:“走吧,弟弟。”
今日,是傅詠恩背著她出嫁的日子,傅詠恩喉結微動,最後卻隻是嗯了一聲。
一步一步,傅詠恩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
直到目光所及那浩大的場景,他才緩緩開口:“不要受委屈,若是過得不舒服告訴我,我會帶你走。”
時羨眠勾唇。
“好。”
她抬眸,看到了站在那的陸於,而他的身後,是她熟悉的人。
永明郡主,於靖山,隋吟,隋遂寧等等。
他們都笑看著自己,而她時羨眠期盼了兩輩子的權勢,終於到手了。
她的未來,掌握在她自己的手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