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於冷眼看著傅詠恩將東西搬走,這些小破爛,他可不要。

占有欲極強的將人摟在懷裏,進入了船艙。

時羨眠好笑:“你和他計較什麽,一個孩子罷了。”

“他比你還大十幾日呢。”這是最近他們才知道的,傅詠恩的生辰就比時羨眠大十五日。

雖說隻有十五日,可那也是大。

看著醋壇子被打翻的陸於,時羨眠內心感歎。

一個人的性格和成長環境有著很大的關係,若是她也在父母的寵愛下長大,或許也如傅詠恩一般調皮。

若是她沒有經曆過上輩子,或許,她也無法做到這輩子那般冷靜自持。

陸於將人按在柔軟的椅子上坐下,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

雖然他私心是將人帶在身邊,可也不得不承認,傅詠恩說的沒錯。

他揉搓著她的手,低聲道:“雖說柔安國已經安排好了,可一路奔波必定辛苦,這會委屈你的阿眠。”

時羨眠聽出了陸於的言外之意,她抬頭,目光看著陸於,認真道:“我不怕辛苦,我隻希望孩子出生之時,你能在身邊。”

她希望,這兩輩子都未生出來的孩子,陸於能夠第一個見到。

陸於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心中激**。

將人狠狠抱在懷中:“好!”

他會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她和孩子的。

幾艘船駛去,元清看著船隻消失在迷霧中,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淡。

一旁吳守成道:“小姐,那逍遙王似乎已經瘋了。”

“瘋了就殺了。”元清語氣平淡,“通知下去,開啟防護罩。”

“是!”

時羨眠一直看著那抹逐漸變小的綠色,下一秒,綠色驟然消失,湛藍的海平線看不到一絲島嶼的痕跡。

她站了起來,揉了揉眼睛。

有些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

陸於也站了起來,眼神中的震驚不輸於時羨眠:“這就是聖光島的隱藏能力嗎?”

憑空消失。

就算是韓廣冕再次派人來,也隻會迷失在這茫茫大海,無疾而終。

主神之力,真是神奇。

另一艘船,與大部隊是不同方向的,一直到陸於的船消失,傅詠恩才收回目光,十分難過的歎息。

要是時羨眠願意和他回去就好了。

想到懷中的錦囊,他又將難過放在了一邊,十分期盼的等到了天黑。

他在傅家的實力本就不一般,若是能學會了這秘籍,那他肯定能成為下一任傅家家主,到時候還能給時羨眠撐腰。

直到月亮生氣,海麵徹底平靜下來。

傅詠恩趕緊躲在了船艙的房間內,十分鄭重的打開錦囊。

錦囊裏就隻有一張折疊起來的紙,秘籍嘛,總是言簡意賅的,他傅詠恩理解。

打開的時候,傅詠恩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

隨後,他就看到了紙張上十分豪邁的草書:別做夢了。

傅詠恩嘴角抽搐,雖然平日陸於習慣於寫行楷,可他的狂草自帶氣勢。

“陸於!你騙老子!等再見到你,我非打死你不可!!!”

紙張被撕的稀碎,就好似他脆弱的心髒。

嗚嗚,欺負人!

八月的齊光國迎來了從未有過的炎熱,已經兩個月未曾下過一滴雨了,就連護城河都即將幹涸了。

韓廣冕的宮中依舊涼爽,一旁的軟踏上,韓景明的臉頰泛著紅暈,正在沉睡。

而韓廣冕嘴角也帶著淺淺的笑意。

整個禦書房內彌漫著奢靡的味道。

安公公進來時鼻尖微動,不動聲色的歎了口氣,隨後跪下稟告道:“回皇上,傅家那傳來消息,據說那傅家小子當初是貪玩跟著攝政王去了聖光島,並且,據說王妃並未死去,當時假死欺騙了喬會長而已。”

“果然如此。”

韓廣冕放下毛筆,冷笑道:“朕就知道那女人沒這麽簡單!那傅小公子一個人回來的?”

接近一個半月,南市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天知道韓廣冕多希望陸於就死在海上好了,可天不遂人願啊。

安公公點頭:“是,傅小公子傳回來消息表麵,攝政王和王妃都留在了聖光島上。”

安公公將當初陸於教給傅詠恩的話都說了,韓廣冕的眉心越皺越緊,心髒狂跳。

“你的意思是,聖光島上有超過齊光國所有戰力的武器?”

“是!據說會爆炸!一顆人頭這麽大的炸藥,可以炸毀一座城!”

安公公說到這個也渾身一顫,韓廣冕的身後甚至已經被汗水打濕。

如果,時羨眠當真是那聖光島的繼承人,那陸於必定也會繼承聖光島的一切,那若是等他打過來,齊光國哪裏還有還手之力?

韓廣冕靠著椅背,一副絕望景象。

安公公連忙上前為他順氣,寬慰道:“皇上別擔憂!聖光島如果真有這樣的實力,那早就該進攻齊光國了,之前不是已經派人來過了嗎?還不是被攝政王給拿下了,這證明那些熱武器或許他們無法用船隻運送過來。”

“並且,如果真能,前朝那逍遙王早就派兵前來了,他對太上皇的仇恨不該更高嗎?您對攝政王,可沒有任何不好之處啊。”

韓廣冕經安公公這麽一說,也冷靜了下來。

確實。

哪怕他確實一直想殺了陸於,可兩人的關係也還沒到那種程度才是。

安公公猜測道:“或許,攝政王還想學些那邊的東西,帶來給我們齊光國助助威呢?”

韓廣冕隻感覺渾身輕鬆。

他們似乎都忘記了之前他們讓人對時羨眠動手的事情,反正又沒死,推出去就好了。

韓廣冕一想到那些新進的武器會是他們齊光國的,他就高興。

“將消息傳出去,若是陸於回歸,第一時間通知,朕必定敞開皇宮之門,任他進出!”

此刻,他已經沒了殺陸於的心思了。

若是他真能將聖光島上的東西帶回來,他也不是不能容忍他的。

安公公鬆了口氣,又道:“另外,據說侯府那嫡小姐這兩天就要生了,要老奴派人去看看嗎?”

韓廣冕擺手:“不必,時羨眠既不是侯府之人,便將這消息傳過去。”

“對了,據說那窮小子,名叫侯煬昊的中了舉人?”

“是。”

韓廣冕冷笑:“窮鄉僻壤之地能出什麽是好竹,找個方法弄死吧。”

“是。”

兩人說著,殊不知一旁軟榻上的韓景明眼皮微跳。